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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渊没有意见，把匕首小心放在旁边一张桌子上，下车去通知何文池。
　　天阳开着灯继续往车厢深处走，可惜后面的车厢很正常。餐厅、房间和祈祷室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不过在驾驶室里，他找到了记录仪，尽管这东西已经不能用了，但里面的记录卡片安好无损。
　　将整个记录仪拿下来，交给教会，也许能够利用他们车上的设备，读取到记录卡里的内容，看能否得到一些线索。
　　从车上下来，天阳看到教会武士已经将尸体收进了裹尸袋里，包括那把匕首，准备等回去的时候一块带回堡垒，进行更细致的检查。
　　在已经建立起来的防御阵地里，何文池跟几个教士正在讨论，并产生了一些小小的争执。有两名教士认为死者太过诡异，最好停止调查。何文池却认为没有证据表明，他们的调查会遇到危险，何况他们就是为了弄清楚这里发生的事情而来。
　　总不能因为一具尸体，就草草收场。最后那两个教士被说服了，调查工作将继续进行。
　　又有几名护教武士把一些装备，包括各种调查用的仪器，临时帐篷等，从车上拿了下来，带到了防御阵地里。
　　护士开始布置营帐，几个教士拿出些仪器摆弄起来，何文池则召集了圣堂们，严肃说道：“各位，我需要你们进入大楼，需要你们获得更多的情报。如果可以，我本人希望自己进入大楼调查。”
　　天阳立时道：“我和夏渊进大楼探索，无痕和诺槿留在阵地进行护卫工作。一旦大楼内确认没有任何危险，何司祭再进入调查吧。”
　　何文池欣然同意，按照天阳的提议，分配圣堂的工作。
　　对于护卫一事，无痕颇有微词，诺槿却是相当高兴。至于夏渊，他只是默默地点头，就跟天阳离开防御阵地。
　　他们经过了那辆废弃的教会专车，走上大楼前面的石阶，来到入口。
　　灯光照进去，门里是一座大厅，地下一片狼籍。像金属一类的事物，倒是保留了下来。而那些会分解的，如纸张什么的，则加入了尘埃的行列，给大厅的地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泥粉。
　　灯火所及，黑雾涌动，大厅内一片死寂。
　　天阳和夏渊交换了个眼色，两人同时点头，跨过大门。
　　经过建筑大门的时候，天阳又有一种穿过克拉夫门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相对轻微，如果没有留意，很容易就会忽略。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经过医院大门，现在又再次出现。这样的感觉，出现一次可能是错觉，但出现两次，就非比寻常了。
　　“夏渊，你是否……”
　　正要询问同伴，天阳一转头，却发现自己身边空空如也。
　　堡垒职阶，失踪了？


第456章　三年前的人
　　看着身周安静的空间，看着原本应该有夏渊的地方，现在只剩下轻涌的黑雾。天阳全身突然绷紧，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但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没有袭击。
　　也没有被监视的感觉。
　　甚至没有感觉到能量的波动，不管是星蕴的流淌，还是黑暗粒子的鼓荡。
　　空间如故，只是夏渊消失了，如此而已
　　怎么办？
　　是回到阵地，报告情况？
　　还是继续前进，搜索夏渊？
　　在天阳还没有拿定注意的时候，他听到头顶上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扣扣扣——
　　正常来说，是很难发现这阵脚步声。但现在四周如此寂静，天阳的精神又高度集中，自然就听到了。
　　少年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沟通黑雾，先‘看看’楼上是什么情况。
　　自从进入医院开始，他就感觉到，四周流淌着一股诡秘莫名的气氛。在这种情况下，先求稳，再去探索真相才是正确的选择。
　　少年还没打算为了教会奉献自己的生命。
　　和黑雾建立联系，天阳的感知立时大增，借助黑雾，他‘看’到了楼层上的场景。
　　一条不太宽敞的走廊里，有人匆忙奔行，从对方的姿势判断，似乎受了伤。不过重要的是，这人的装束看上去，竟然是一名护教武士！
　　但天阳分明记得，只有他和夏渊进入大楼，这次救援队伍里的护教武士，现在全在外面的防御阵地上。
　　那楼上的武士是怎么回事？
　　有人私自进入大楼？
　　在那武士后面，在走廊的深处，是一道道扭曲的身影，还有手脚并用，奔行如飞的丑陋事物。
　　徘徊者和疯犬！
　　天阳环顾四周，很快发现，就在入口左边不远处，就有一扇大门。黑雾涌动，他‘看’到大门后，有楼梯通往二楼。
　　少年顿时化成疾风，冲进门里，登上楼梯，来到二楼。
　　当他从二楼另一扇大门冲进去，就看见那名护教武士朝着他这个方向小幅度奔跑着，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
　　这时，一头疯犬凌空扑下，眼看就要痛噬武士的血肉。
　　呯！
　　枪声在走廊间回荡，一颗由星素凝聚构筑的子弹破开空气，嵌入疯犬的脑袋里，把它‘推’开，摔到了走廊的地面。
　　疯犬还想爬起来，脑袋上那个弹孔中突然光芒大作。下一刻，疯犬整个脑袋都炸了，血和大脑的碎片在地面和墙壁上，涂抹出一片血腥。
　　天阳左手拎着‘爆裂枪’，以稳定的频率射击，星素子弹不断划破黑暗，如同一颗颗小小的流星，从走廊里经过，从那名武士的身边经过，然后钉入走廊后面那些不可名状的癫狂身影中。
　　击中目标后的二次爆破，在徘徊者和疯犬的身上制造惨烈的破坏，直到他扶住那名武士时，已经有小半黑民死在爆裂枪的弹雨下。
　　剩下的疯犬见情况不对，撒腿就跑，剩下那些无知无觉的徘徊者，依旧发出如同漏气风箱似的声音，摇摇晃晃地追逐前方的活物。
　　天阳架着武士来到走廊另一端的尽头，先把他放下来，检查他的防护服。还好，他身上的防护服没有破损，头盔的面罩也安好无损，不用担心他会受到黑到的污染侵蚀。
　　武士在头盔里也喘着气道“我没有被污染，不过受到钝伤，肋骨可能断了一两根。”
　　这是他不敢大幅度奔跑的原因，因为担心动作太大，肋骨会刺穿肺部，那就糟糕了。
　　“我带你出去。”
　　天阳说道。
　　武士在头盔中的脸孔上写满了疑惑“你穿的是‘黄昏誓约’，你是圣堂？可我不记得，我们队伍里有你这样一位圣堂”
　　天阳一怔。
　　他没有特意去记住队伍里所有武士的长相，所以无法肯定，眼下这位是否是救援队的一员。可现在听他这么说，天阳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个受伤的护教武士并非救援队的。
　　如果不是教援队，难道，他是三年前那支调查队的成员？
　　他在医院里生活了三年？
　　在天阳满肚子疑问的时候，走廊的另一边，突然响起一阵压抑的咆哮者。随既走廊里的徘徊者被什么东西丢开，一道道身影像随意丢弃的人偶般，不断飞了出去。
　　最后，一道魁梧的身影挤开了徘徊者，出现在天阳的视野下。光线里，那道身影几乎要把走廊的空间填满，本来还算宽敞的走廊，被它这么一站，便显得狭窄起来。
　　暴徒，生物与机械的结合体，有着人类壮汉般的外貌，身形有些佝偻，膝盖稍微弯曲。背后伸起两根如机车喷气管般的金属物，胸口类似机械引擎的装置不时亮起红光。
　　呼呼——
　　背后的喷气管排出黑色的浓烟，没有眼睛的脸孔，发出不明意义的嘶吼。
　　这个黑民像上足了链条的机器，全身动力满溢，一股狂野的气息在走廊里弥漫着、喷薄着，让冰冷的空间，有了几分热意。
　　“离开这里。”
　　天阳站了起来，挡在武士的前面，向暴徒前行。
　　暴徒发出示威的吼声，天阳留意到，它的右手格外发达，并且手臂上安装着繁复且沉重的机械装甲。
　　轴承、管道、零件这些东西构建出一条冰冷、厚重、机械风格十足的手臂。
　　这条手臂应该有特别的力量。
　　不过
　　无所谓。
　　如此想的少年，用左手举起了爆裂枪，射击！连续射击！
　　由星素构筑的子弹，狂风暴雨般轰向暴徒。
　　走廊另一端，暴徒咆哮，走廊前方的空间居然有些模糊和扭曲，就像套上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武士强撑起身体，扶着走廊的墙壁，经过拐角，向另一边逃命。
　　具有爆裂性能的子弹击中了那层薄膜，空气间出现圈圈涟漪，子弹一一爆裂，释放耀眼的闪光。
　　冲击的余波，以及溅射的能量流落到后面的暴徒身上。血肉之躯出现一些烧灼伤口，但伤口很浅，甚至没有暴露皮肉之下的机械结构。
　　天阳皱起了眉头。
　　还记得之前在荒谷镇讨伐黑王子的那场战争里，他们也遇到过一只暴徒。
　　当时那只暴徒还没有现在这样的手段，星素步枪的攻击会烧灼它的肌体，暴露里面的机械结构。
　　可今天，眼前这只暴徒已经可以使用类似护罩的能力，削弱了星素子弹的攻击。
　　这是否说明，暴徒已经进化了？
　　这才过了多久！
　　转眼射光了弹匣，天阳倒是不在意，本来就没想过光靠爆裂枪能够干掉暴徒。
　　收起爆裂枪，天阳开始奔行，没有激活异体，他的移动只能算快，却还达不到类似闪现的效果。
　　所以暴徒抬起它那条机械手臂，背后的喷气管猛烈喷吐黑烟，机械手臂上一些能源槽管被点亮，随着暴徒一拳轰出的动作，手臂上的机械装甲呈现一种收缩的状态。
　　并且，小臂四周的装甲展开，从里面喷出一条条细细的红色火焰，竟如同喷射器般，带动着这条机械手臂发挥更大的力量！
　　一颗拳头遥遥痛击天阳。
　　可早在暴徒扬起手臂的时候，天阳已经掠上了墙壁，凭借着自身的速度，在垂直的墙壁上奔行。
　　显然暴徒的反应跟不上天阳的速度，它依旧朝着无人的空处击出这动力满溢的一拳。奔行在墙上的天阳看到，暴徒那颗拳头的四周亮起一圈红芒。
　　红色的光芒随既扩散，映照在走廊四周，像潮水般向前推进。当光芒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后，这条走廊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搓。
　　地面、墙壁、顶部节节扭曲变形。
　　一股股泥沙从走廊四周喷了出来，随后，走廊心头的墙壁如被无形炮弹击中。墙体凹陷，挤压裂痕，再一股脑地炸开，大大小小的碎片喷向了大楼外的黑暗虚空里
　　而这时，天阳已经落到暴徒的身后，金风向前推动，剑身破开暴徒的身体，穿透那坚硬的机械结构，剑尖从它胸口的引擎装置刺出。
　　天阳一转长剑，横扫，金风身暴徒的身体右侧破出，带出了一片黑色的粘稠液体，将旁边的墙壁泼出一片浓郁的墨色。
　　暴徒胸口的装置跃动血红电弧，它张口咆哮，背后喷气管排出两条黑龙。身体表面渐渐点亮鲜红纹路，一股狂暴且浓烈的能量气息如井喷般爆发。
　　“果然”
　　天阳收剑闪退，冲到走廊尽头，伸手在墙角上一按，借力扯动自己的身体，速度不变地滑过拐角，继续奔掠。
　　后面，蓦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随后烈焰和冲击波追了上来。天阳猛地抱缩身体，激动护盾，随后如同掉进一片惊涛骇浪中般，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
　　医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