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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这么一看，好像还真是自己疏忽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星都域之行短短一星期时间，集中营学员竟然就发生了爆炸式增长！
　　这就是传销的威力嘛？


第五百一十二章　自家人
　　看到陆洋和王三刀一问一答，付川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伙，竟然真的是传说中可以力敌莽荒武帝的山贼王陆洋！
　　对于山贼王的实力，付川没有任何怀疑。
　　别的不说，根据王三刀的说法，一个月前天空中出现的异象【真气之雨】，就是这位山贼王大人使出的惊天杀招。
　　付川本身就是接近武皇境巅峰的强者，他一眼就能看出，这等声势浩大的攻击，根本不是武境强者所能打出的！
　　更何况刚刚跟在山贼王身后的那个紫袍女人，还当众表演了一下“一伞削山”的恐怖实力，这更是远远超越了正常武皇境的极限。
　　眼前之人哪怕不是传说中的山贼王，也不是付家山寨所能抗衡的存在！
　　除此以外，通过过去一个星期的新派武学修行，付川对于新派武学的潜力也有了更加深刻和直观的认识。对于新派武学“凡人也可力敌武帝”的宣传语，他内心已然相信了大半。
　　虽然付川长期以来一直都是郭宁的白手套，但谁又想永远屈居人下呢？
　　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借助新派武学逆袭的机会，他没有道理不去抓住。
　　正因为如此，王三刀的新派武学传教工作能如此顺利在付家山寨打开局面，也和他这位山寨最高领导的有意默许分不开关系。
　　此刻突然听说新派武学的开山祖师亲自找上门来，付川连忙拱手道：“山贼王大人的威名，我付某人早就有所耳闻。山贼们都说，您是帮助山贼推翻莽荒武帝的大救星啊！”
　　陆洋还没来得及跟对方客气两句，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冷笑：“哦？是吗？没想到付大当家你年纪不小，但却还有如此雄心壮志啊！”
　　听到这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付川霍然转头，正好对上了莽荒武帝郭宁似笑非笑的目光。
　　郭宁用来遮掩容貌的斗笠，在星都域早就被打得稀巴烂，但因为他刚刚一直低头玩手机，付家山贼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奇怪的家伙。
　　看清郭宁长相之后，小老头模样的付大当家，差点毫无形象地原地蹦起三米高：
　　“你是……莽荒武——”
　　他话还没说完，郭宁就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没事，有点雄心壮志挺好的，没有梦想的人，哪怕天下无敌也不过是一条咸鱼。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无所谓，只要记得以后多听这位山贼王大人的话就行！”
　　吩咐完毕，郭宁也没继续搭理付川，而是再次低下头，摆弄陆洋的备用手机去了。
　　郭武帝虽然语气淡定，但付川已经震惊得想把自己眼珠子给抠下来了。
　　作为对莽荒武帝本人直接负责的白手套，付川大当家的“武帝卧底”身份，哪怕陆军本部大将都不知道，因此付川可以说是莽荒域极少数知道郭宁真正长相的山贼。
　　现在看到莽荒武帝竟然像是个跟班一样藏在山贼王团队中间，付川怎能不震惊！
　　莽荒武帝这是什么意思？
　　山贼王大人和莽荒武帝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是莽荒武帝在考验我的忠诚吗？
　　如果他这是在考验我的忠诚，刚刚见我有了反意，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付大当家心中顿时有些七上八下起来……
　　付川这边像是川剧变脸一样的表情，自然瞒不过站在他正对面的陆洋。他一眼就能看出，付大当家知道郭宁的真实身份。
　　这下可好。
　　本来自己是想武力收服付家山寨的，结果却发现付家山寨已经被自己的学员从内部攻破了，不仅如此，付家山寨的老大竟然还认得自己的跟班郭武帝。
　　这还有啥好说的！
　　陆洋兴致阑珊地摆摆手：“搞了半天，原来大家都是一家人。付川大当家，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啊！”
　　付川这时也总算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连连拱手道：“山，山贼王大人，不知道您大驾光临，到底，到底有何指教啊！”
　　付大当家显然被郭宁的出现吓得不轻，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要不是郭宁给他做了个摇头的动作，他差点当场给郭宁和陆洋跪下来。
　　见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陆洋语气无奈地说道：“付大当家不用如此客气，到目前为止，你都做得非常好。你今后要勤加修炼新派武学，带领山贼们早日推翻莽荒武帝的暴政啊！”
　　陆洋话音刚落，王三刀就像条件反射般，带领数位已经“皈依”集中学习营的付家武王境强者，跟着陆校长大吼道：“推翻武帝暴政，世界属于山贼！”
　　见付大当家愣在一旁没有表示，王三刀立刻劝说道：“付大当家，您为何不和我们一起喊集中学习营口号呢？山贼王曾经说过，我们山贼只有拧成一股绳，形成一个集体，才能推翻莽荒武帝的暴政。您这样脱离集体的行为，可万万使不得啊！”
　　看着身边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当着莽荒武帝的面大喊“推翻武帝暴政，世界属于山贼”，知道真相的付川眼泪都要流下来。
　　瞥了一眼郭宁，发现他还在沉迷手机，完全没在意众人在干什么，付川嘴角抽搐了一下，终于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咬牙切齿道：“推，推翻武帝暴政，世，世界属于山贼……”
　　王三刀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就是气势上还可以更昂扬一点，大声喊出来，才能体现出我们集中学习营无不胜的凝聚力！来，咱们大家再喊一遍，给山贼王大人展示下我们付家山寨的精气神！”
　　集中学习营新学员们，再次跟打了鸡血般齐声呐喊道：“推翻武帝暴政，世界属于山贼！”
　　王三刀终于满意地点点头：“这下总算像点样子了！”
　　见付川这小老头都快委屈得哭出来了，陆洋主动制止了王三刀的作死行为：“付大当家，你们就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尽量做到山寨内人人习武！不止是我，想必我身边这位郭先生，也一样会很乐意见到这种情况。”
　　被陆洋点了名，郭宁头也不抬地补充了一句：“没错，付大当家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听山贼王大人吩咐就行了，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听到郭宁明确指示，付大当家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多谢山贼王大人鼓励，多谢莽……郭先生理解！”
　　见到付大当家如此“虔诚”，王三刀也很吃惊：“付大当家，我能体会到您对新派武学的热爱。但我们集中学习营讲究的是团结友爱，学员无论修为高低，都是人格平等的。除非违反了《集中学习营纪律处分条例》的有关规定，否则没必要动不动就行此大礼啊。”
　　你体会个屁啊！
　　付大当家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倒霉的王三刀。要不是这个家伙突然跑来宣传什么“新派武学”，自己怎么可能在莽荒武帝面前变成两面人的典型！
　　不过山贼王当面，他还是连忙站起来，恭敬拱手道：“在下初学新派武学，不懂规矩，让山贼王大人见笑了！”
　　陆洋随意摆了摆手：“行了，那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付大当家了，希望在大当家的带领下，新派武学能够更上一层楼啊！”


第五百一十三章　旧秩序与新秩序
　　双方误会解除，付大当家便顺势邀请陆洋等人参观自家山寨的精神面貌。
　　不过这付家山寨除了山贼平均修为更高外，在陆洋看来不过就是规模大一点的猴山，稍微逛了两圈后，他就有点兴趣缺缺的感觉。
　　至于郭宁则已经完全沉迷在虚拟世界中，甚至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在干啥。
　　这位武学修为天下无敌的莽荒域第一强者，在低头走路时不小心摔了好几个跟头，甚至差点正面撞塌好几堵木头围墙，把负责接待的付大当家看得心惊胆战。
　　看出了付大当家的局促不安，陆洋便主动向对方告辞，准备返回凌家山寨。
　　见山贼王和莽荒武帝刚来就要走，付大当家还当是自己招待不周，连忙硬着头皮出言挽留。
　　不过陆洋此行目的已经达到，再加上集中学习营正在快速扩张期，他急需立刻赶回去控制局势，便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等众人回到登陆车后，雪风忍不住问道：“陆洋，等处理完凌家山寨和集中学习营的事情，你是不是就准备离开莽荒域了？”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吗？”
　　见陆洋并没有否认，雪风笑着说道：“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能猜到你在想什么也不奇怪吧。”
　　陆洋不禁奇道：“既然你问出这个问题，难道说莽荒域还有什么其它事情需要我们做吗？”
　　雪风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感觉有些奇怪，之前你每次到一个新的地方，都会在当地构建新的秩序，比如让康涅莉娅建立全新的神圣帝国，再比如筹建灵石储备银行，重构修真界的金融格局……不过这次莽荒域之行，你似乎并没有这种想法。除了集中学习营之外，星都域没有变，莽荒域山贼也没有变，甚至连世界政府都没有变……”
　　陆洋一边用意念操控着武装登陆车，一边随口回答道：“并不是所有的社会都需要变革。莽荒域已经独立演化这么多年，已经演化出了最符合其特点的社会形态。相比之下，神圣帝国的政治格局完全被开国神器所支配，九州修真界的局势则长期受到乐园设计师和天道的影响。我在修真乐园和神圣帝国的所作所为，也只是因势利导，拿掉了某些阻碍社会发展的不利因素，并没有想着主动去改变什么，而莽荒域则并不存在这些影响其自身发展的外力。”
　　说着，陆洋自己也笑了起来：“我又不是那种小白网文主角，并没有自大到能设计出一个比自然演化出来的社会制度更加优越的社会制度。别说是我不行，哪怕历史上的伟人，又有几个可以无中生有创造全新的社会制度？秦国君主奋六世之余烈，算是勉强做到了；美国那一大帮国父们加起来也算勉强做到了，我可不敢这这些牛人相提并论。说句实在话，搞出一个集中学习营，已经相当于在莽荒域制造了一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我甚至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不应该属于莽荒域的怪胎根本无法长期维持下去，甚至最终会给这个社会带来巨大灾难。不过这都无所谓，只要它能勉强运行个几年甚至几十年，帮我度过这段能量匮乏的时期，对我来说便已经足够了。”
　　陆洋说到这里，之前一直不吭声的郭宁难得插话道：“山贼王这点说得很对，新秩序不一定就比旧秩序好，如今莽荒域局势虽然混乱，但也是我4000多年来试错后得到的最优解。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武学对于莽荒域的人来说就是一种诅咒，只要武学还存在，莽荒域永远逃脱不了悲剧的轮回。这不是建立新秩序就能解决的问题，超强的个体力量，就决定了莽荒域只能存在最低层次的秩序。我本来以为山贼王大人你能够打破这个黑暗的轮回，但现在看来，你不过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啊！”
　　被郭宁称作“凡人”的陆洋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道：“我有说过我是超人吗？我就是一个凡人，也只能做凡人做的事情。或许等我手中掌握更多资源的时候，才能为莽荒域做更多的事情吧。现在的我能把自己管理好，让自己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