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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明师兄有情绪崩溃的风险，萧煌连忙辩解道：“我不是我没有麻掌门根本提都没提过啊！”
　　“过去五天，麻掌门来过你这里三次，居然提都没提这么大的事。难道无量剑派推行新币这件事，是麻掌门今天起床拍脑袋想出来的吗？”
　　感觉明烛语气不善，萧煌百口莫辩。
　　还好，这时洪涛也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明，明师兄我们要不要先去打听这个灵石币的细节，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呢？”
　　明师兄终究不敢和萧煌这位门派天才翻脸，只得铁青着脸点头道：“只能如此了。”
　　话毕，他连告辞都没说一句，就化为一道青色遁光，往门派布告栏处飞去。
　　门派的布告栏，位于无量金顶之上，近旁就是举办新弟子入门仪式的广场。
　　明烛和洪涛等人到达无量金顶时，布告栏处已经被上千名弟子围了个水泄不通，现场更是人声鼎沸，在激烈讨论刚刚公布的重大新闻。
　　出乎两人意料，这些无量剑派弟子并没有在讨论新发行的灵石币，而是在讨论另一件事。
　　“无量剑派居然将自己的水灵石矿脉股权公开拿出来出售？这可是七大派的立派之本，下金蛋的母鸡啊！前排的兄弟姐妹，你们真的没看错？”
　　“千真万确，李锐长老把这个股权出售，叫做首次公开发行，看起来很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听说这个什么首次公开发行，也就是出售灵石矿股权，是通过拍卖的形式进行，价高者得。”
　　“好家伙！一生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啊，这灵石矿股价岂不是要炒上天？”
　　“我看这也未必。这布告上面明明还写着，无量剑派将设立灵石矿股权交易中心。你除了能在首次公开发行中，从门派手里拍卖来股权，还可以从其他灵石矿股权所有人手中，直接买入二手股权。李锐长老管这个叫二级市场交易！”
　　“呵呵，你以为买二手股权就能捡便宜了？傻子才会卖掉自己的灵石矿。有灵石矿在手，子子孙孙都有福报啊”
　　“嘶道友所言甚是啊，我这就去写信给家族，不管什么方式筹钱，倾家荡产也要买一股啊！”
　　“同去同去！我想明白了，一股灵石矿每年能出产0001块灵石，我哪怕10块灵石买下一股都不亏啊！只需要一万年就能回本，一万年之后都是白赚啊！”
　　“难以置信。只要有一股灵石矿在手，那我的家族后人哪怕是沦为凡人，也能保百万年长盛不衰了！”
　　“何止百万年长盛不衰，说是与天地同寿也不为过！”
　　随着无量剑派弟子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现场的气氛也愈发热烈，越讨论越夸张，似乎有不买灵石矿股权都不配当人的架势了。
　　还有一些等不及的修士，直接化作流光向远处飞去，看样子是紧急筹钱去了。
　　不过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一些细节问题：“各位道友莫要着急，你们看下边写了。无论是首次公开发行，还是在灵石矿股权交易中心购买二手股权，都需要通过灵石币进行！”
　　“灵石币？就是那个新推行的货币？”
　　立刻有懂行的入世派修士反应过来：“嚯，门派居然想用灵石矿的股权支撑新币的信用，这他妈谁想出来的损招，简直恐怖如斯。新币发行这事我看妥了。有灵石币在，灵石券信用崩溃只在旦夕之间啊！”
　　当然也有没明白过来的修士：“为什么非要用灵石币购买灵石矿股权，我直接砸灵石买，难道不香嘛？”
　　很快其他人的回答就来了：“公告下边都说了，凡是拿来出售的灵石矿股权，都是签了天道契约的，只允许在灵石矿股权交易所进行交易，私下交易，恐怕有业力缠身之灾！恐怕这是门派高层为了推出灵石币所用的阳谋！”
　　立刻就有粗犷的声音，急不可耐地问道：“哪里能换灵石币？我可不是那帮持有灵石券的蠢货，老子平时宁愿把灵石藏在床底下，也不用那个劳什子灵石券！”
　　“布告写的很清楚，修真经济学一脉的道场上，专门有灵石币兑换点，一枚灵石兑换100元灵石币，这倒是和之前的灵石券一样，问题是这个灵石币换不回灵石来，这只是单向兑换。”
　　此话一出，顿时就有人犹豫起来。
　　这个灵石币居然兑换不回灵石，在很多修士看来，那就相当于是用1枚灵石换几张废纸！
　　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淡定围观的修士，大多数都是灵石的坚定信仰者，手里都没什么灵石券。
　　毕竟手里大把灵石券的修士，现在不可能还在这里看热闹，肯定早就跑出去抛售灵石券了。
　　对于这帮灵石的坚定信徒来说，这种灵石换纸的行为，总归有点接受不了。
　　这时，又有人发现了另一个新贴上去的布告：“嗯？这里还有个洛申长老贴出来的新布告，说从今往后禁止无量剑派弟子私下交易法宝，门派弟子之间的法宝交易，全部都要由门派自营平台进行，并且只能用灵石币进行结算。由五位元婴期祖师一致通过，上述内容已经被加入无量剑派门牌管理条例中。”
　　“这为了推行新币，门派这是下了血本啊！这样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乍一看似乎没问题，但是用不能兑换灵石的几张破纸交易，总觉得哪里有不妥”
　　不过很快就有修士反应过来：“朋友们，谁知道灵石币会不会限量发行，犹豫就会败北啊！灵石币虽然换不回灵石，但是能换回更宝贵的灵石矿。你们慢慢在这里犹豫吧，反正我现在就要去兑换灵石币了！”
　　看到现场的讨论再次激烈起来，心情忐忑的明烛也忍不住开口问道：“敢问前排的各位道友，门派推出灵石币后，现有的灵石券究竟是怎么一个安排，门派公告有没有讲？”
　　“我反正没看到！”
　　“哈哈，九州货币联盟都要完了，我看灵石券也要成废纸了吧。这波镰刀割的实在太凶喽！”
　　听到这些幸灾乐祸的话，明烛如遭雷击，但他仍然抱有一丝期望：“灵石券兑换对了！灵石券兑换并没有停止，只要灵石券能兑换成灵石，就一定还有价值！”
　　明烛身旁的修士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主动开口安慰道：“嗯，你要这么想自然是很好的，毕竟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辈修真者本身就是逆天而行，总是要有点希望的”
　　明烛看到身旁这位修士已经满头白发，显然是寿元不多了，但却依然对生活抱有如此乐观的态度，挂着一脸和煦的笑容主动安慰他，不禁备受鼓舞道：“谢谢道友安慰了，我这就去想想办法。对了，看道友似乎有些面生，请问高姓大名，目前在何处就职？”
　　老者笑着捋捋胡须道：“您不用客气。在下徐锡鸿，只是无量剑派一名编外弟子。”


第二百一十章　灵石券走私
　　明烛并不知道，徐锡鸿之所以笑得像个弥勒佛一样，是因为他手上除了几张雷灵石券零钱之外，一张多余的灵石券都没有。
　　缓过神来的明烛，立刻拉着洪涛来到门派一个僻静角落，共同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洪涛上来就是一个灵魂拷问：“明师兄，咱们是割还是不割？”
　　明烛闻言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我倒是想割，问题是现在消息传得这么快，哪里还有人愿意收灵石券啊！”
　　看到四下无人，洪涛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明师兄，真的要割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咱们完全可以找走私者出货！”
　　灵石券由于兑换困难，相对灵石一直都有一定折价，因此也就出现了灵石券走私的灰色产业链：即低价收购灵石券，走私到其他大陆兑换成价值更高的灵石，从中赚取价差。
　　由于九州货币联盟维护了修真界的金融稳定，因此联盟成员都能获得天道的功德奖励；而灵石走私者因为破坏了这种稳定格局，自然就会有业力缠身。一般来说，只有徐锡鸿这种寿元将尽的修士，才会做这种拼命的行当。
　　现在灵石券虽然遭遇恐慌性抛售，但七大派并没有宣布停止灵石券的兑付。
　　也就是说，无论灵石券怎么贬值，只要明烛能把手里的风灵石券走私到婆罗州，就能换成货真价实的风灵石。
　　明珠听到洪涛的话，眼睛顿时亮了：“洪师弟，你居然还有这种门路？”
　　洪涛低声说道：“实不相瞒，当年执行门派外勤任务的时候，我曾经在滨海城沿岸抓捕过货币走私者。但其中有一个走私者，我特地留了他一命，想通过他作为线人，钓出其他大鱼。只不过后来我被调整岗位了，这条渠道就此一直闲置在那里，这次我们完全可以用上。”
　　明烛明白，洪涛所说的用上，不是指用他来当线人，而是把他当做销赃渠道。于是他连忙追问道：“此人可信吗？”
　　洪涛拍胸脯保证道：“他曾经对天道立誓，决不会泄露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怎么样，明师兄，这票生意咱们干还是不干！”
　　明烛咬牙道：“干，为什么不干！我们绝不能坐视自己的全部身家变成一堆废纸！”
　　洪涛看到明烛这位筑基期执事同意入伙了，顿时心中大定。这种灰色勾当，要让他一个人单干，他还真没这个胆子。
　　“明师兄，事不宜迟，我们速速出发吧。走私者的运力也是有限的，一旦这一波走私者离开中州，想要等他们再回来，不知道还要多长时间！”
　　“收拾好所有灵石券，我们现在就走！”
　　“明师兄，我们要不要叫上其他几位筑基期师兄一起去，毕竟法不责众嘛。”
　　“人多嘴杂，不用管他们了，我们速速出发！”
　　……
　　半天之后，全力奔袭的明烛二人，就来到了中州东部最大的港口城市滨海城，这也是距离无量剑派最近的海港城市。
　　在一处中式客栈中，明烛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见到了洪涛口中的货币走私者。
　　和徐锡鸿一样，这位炼气十层的走私客一头白发，显然也是垂垂老矣、时日无多，所以才冒险出来干这个玩命的行当。
　　洪涛连忙为二人介绍道：“师兄，这位就是老陈，在灵石券运输这一行已经干了四五年了，也算是业内一位老将；老陈，这位是我无量剑派的前辈，你叫他‘烛先生’即可。”
　　将面孔遮盖得严严实实的明烛，对着面前的老陈点了点头。
　　见到明烛这副见不得光的打扮，老陈也没有多问，毕竟无量剑派弟子参与销赃这种事，不藏头露尾才是怪事。
　　这个老陈也不废话，直奔主题道：“最近客户太多，我就长话短说。根据现在的黑市行情，700元风灵石券兑换一枚标准灵石。这个价格，你们给个准话，干还是不干？”
　　老陈这抬手一刀直接腰斩，让早有心理准备的明烛也是一阵肝疼：“这位道友，这价钱杀得也太狠了，这要是一刀割下去，我怕是要亏掉八成多身家。”
　　老陈摇摇头道：“我们这行都是一口价，这是行规，不信你可以问问洪涛。说实话，我能给出这个价已经很不错了。像雷灵石券，因为中州距离西极州最近，币值还算坚挺。风灵石券这种劣等货币，现在整个中州大陆，还有谁敢收？毕竟距离域外战场试炼还有一个多月，谁也不知道，风灵石券到时还能不能兑换风灵石。”
　　洪涛显然深知这行的内幕，也在旁边劝说道：“老陈说的是实话，现在除了走私者，真的没人敢收风灵石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