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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方世界-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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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阳大致琢磨出这鱼眼红坊主,是真的有病。
  他的双眼凸出,作为一个本州人,居于泽川地貌中,野味吃的多,但海产却很少,证明他很缺碘盐,很可能得了甲亢,而眼睛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变得浮肿。
  “不吃鱼,让我听得更清楚。”
  不凤阳不这么认为,那应该是甲亢症状带来的神经衰弱,导致红坊主对声音特别敏感。
  一阵无话,待月亮西沉,土御门法师携着夏心璇去荒村做了一场法事,至于过程
  土御门:“哦!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奇妙的超度仪式。”
  当然了,丫头当着他面唱了一首圣母颂,当时那法力无边的效果带着八极服的灵力,简直holy mama。
  抱歉,一时找不到太合适的形容词。
  待他们回来时,天微微亮,山腰上风大,日照也不多,草很稀,众人商议一会,决议同行。
  凤阳不愿意去京都,更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而隼则听主子的话。
  至于夏心璇,她依附主线任务的指示,继续保护着天子。
  最后,是这位红坊主的动机,他,要去杀一刀斋。
  不过
  “天都丫头,你过来。”
  土御门泰福在阳光透过氤氲乌云的那一刻,瞧见了凤阳眉心的煞气。
  “你眉间有黑雾煞云,似蛟龙翻腾,一遇七杀命不久矣,生死路上莫回头。”
  这话的意思大概是,你命中有个凶人,遇见了赶紧跑,不要回头。
  天子的第一视角中,支线标题大亮。
  【死之章】


第77章 甲贺里之鬼
  “你会你会因该人而死?”
  凤阳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任务标题时,心中充满了怪异诡诧之感。
  主角也会死?
  我还是逃不掉?
  “为什么”
  土御门泰福从衣袍中取出一枚团扇,扇去她额前的阴煞,用宝净瓶收了那煞气,过一刻三分左右,再也压不住瓶中的“命运”。
  煞气破开瓶盖,又回到了凤阳的额头。
  宝净瓶里,留得一点儿无色水滴。
  红坊主:“这种南蛮物,还真是稀奇。”
  隼拦住欲要上前的土御门法师。
  “你,干什么?要对她下咒吗?妖人。”
  “野狗牙里不洁之物透出的恶臭,真是恶心难忍。”土御门法师也不知为何,对这些武人天生有着一种厌恶之感,随即他神情愁了几分,哀了几分,像是悼念着即将归于冥府的魂魄。
  “喝下它,你会看见你的死相。”
  天子颤颤巍巍拉开挡在身前的忠心护卫,她接过冰冷宝瓶,瞧着瓶底那一点儿水。
  仰头灌下。
  
  
  甲贺里,忍之都。
  鹫尾源次郎,是这里的少主。
  他的父亲,是猿飞一脉的传人,真田十勇士之下,历经战国时代后硕果幸存的忍者。
  猿飞本姓鹫尾,源次郎是曾经“战国第一兵”真田幸村的别名。可谓家族对他寄予的厚望。
  而本篇【甲贺忍法帖…百鬼夜行】的主角,不是他。
  天子眼前的一幕,是这位衣着光鲜,神色倨傲的二世祖摇头晃脑行在京都花街酒巷的一幕。
  秋末,天凉。
  虫鸣不再,琴瑟萧萧。
  红绿巷,浮世绘。
  一曲樱花落,一段旧人愁。
  一个脏孩子,抱着襁褓中的女婴。
  他是个乞丐,别人唤他做白痴,喊他的父亲山贼,叫他的母亲娼妓。
  相貌平平,衣衫褴褛,一双草鞋,足上满是老茧。
  头顶生疮,唇黑牙黄,两手带血,衣中半截断刀。
  眼里,只有一片霜寒。
  他今日睡到了二更天,昼伏夜出,就像是京都花街中的老鼠,粪道和垃圾堆是他最好的去处。
  后半夜,他杀了人生中第一个不知该不该杀的人。
  他不记得今年自己几岁。
  他是个脏孩子,晓得这城,容不下他。
  他一无所有,甚至连名字也忘了。
  只得从别人手中去偷,去抢。
  他就是个天生的恶棍!
  一天天长大,他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壮,直到今天,他从平日里酒肆翻垃圾的后巷,捡到了一把断刀。
  那铁很糙,甚至看得出是一把劣质刀刃。
  没有包钢,单纯的热处理后,堪堪能称作刀的铁条子。
  难怪它会断。
  他不由得想道。
  这破铁片真的能捅进人的腰子?
  虽然我很矮,但放血这种事,能做到。
  我会杀人,这是极好的事。
  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下成长,一朵鲜艳的罪恶之花,接受了足够的养料,即将盛开。
  那是个看起来极为光鲜的落魄武士。
  说光鲜,因为武士还敢在这个年代佩剑上街,着实有些大胆。
  说落魄,因为这武士穷得用不起皂角,和他一样,为了避免头顶生那油脂烂疮,早早剃了个地中海。
  他知道武士醉了,便将刀刃在花街井口石台子上磨了又磨。
  转头进了侧院,他很小心,也跟得很紧。
  在唐式和风的翘瓦斗拱顶上翻过,他灵巧得像一只猴。
  直到那武士人有三急,站在巷尾角落,对着一颗樱花树欲要方便,解下裤带的一刻!
  他,不知不觉,已经站在武士身后。
  他很矮,甚至够不着武士的要害。
  他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愈发觉得眼下这酒囊饭袋,真是该死。
  为什么?
  他在那一刻,想了很多。
  如果弱小也是一种罪过,那你真是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身为人,感知危险的本能都被抛之脑后,在女人肚皮上度日的废物。
  你甚至听不见我杂乱的呼吸和脚步声。
  还有什么资格,作为一名武士,活在这个平安年代呢?
  那一刀刺得很深,很准。
  未朝着眼下武士身上任何要害而去。
  第一刀,刺的是右脚,一触即走,在那武士酒醒大半,呼疼之时!本能想要拧身回头,但剑术练习中,先踏右腿的习惯让他挪不开步子!
  又一刀,狠插左脚脚背,直钉入土,他很果决,也很聪明。
  废了双腿,紧接着他摸上了武士接下绑带裤腰后,摇摇欲坠的刀。
  刀很长,手很短,他攀上正惨呼不已,难以转身的武士背上。
  甚至能从高点瞧见他双脚上,流出血泊,染红树根。
  扒在武士的腰侧,踩上武士的肩膀,拔出武士的刀剑,砍下武士的脑袋。
  瞬息之间,行云流水。
  那一刻武士的无头尸浑身抽搐,死死倒向樱花树。
  梆!~
  震落些许嫩芽,秋末的几片素花,从他脸侧划过。
  他做完这些,扔下刀。拣起那柄断刃。
  打刀在他手中,是罪证,每一把刀都有名字,它们有工匠拓上的铭文,如要拿去卖,拿去用,那是人赃俱获。
  而不知道名字的刀,才是最可怕的杀人兵器。
  他从武士染血的袍中搜出几页羽书,将脑袋发泄一般踢得老远。
  “嘁!穷鬼!”
  声音还带着变声期之前的青涩。
  他立刻离开了这儿。
  直到月亮西沉,后半夜的天空中,开始飘起雪花。
  直到他往酒肆去,溜进后厨洗净双手。
  向老板要了一碗海捞面,一盆天妇罗,一壶清酒。
  “喂喂哪家的小鬼,出来扰人清梦,乳臭未干也能饮酒?你”
  他的羽书让老板闭上了嘴。
  “你可真有当年昌幸大人八岁海饮的大将之风啊!”
  老板的酒糟鼻耸动,闻着羽书上百家铜锈,乐得合不拢嘴。
  面上浮着藻类海苔,就像是刚才死掉武士的头发,一阵潮腥扑鼻而来。
  他突然很想吐。
  但是咕咕叫的五脏庙,容不得他吐。
  他饿了三天三夜,提着最后一口气,杀了第一个人。
  一口口将面吞下,又开始啃着天妇罗,油面虾的香味传出去很远,夜里寂静无声,只有酒肆外房檐上,融雪滴落的水声。
  “哇~”
  几乎细不可闻。
  这是婴儿的啼哭。
  可能是烟花巷某家头牌的风流事。
  他不去理会,继续吃着东西。
  一口酒下了喉。
  “哇~哇呜”
  婴儿的叫声就像是乳猫鸣。
  心烦意乱,越喝越愁。
  往嘴里塞去虾仁,鲜甜爽口,肉质富有弹性。
  他狼吞虎咽,恨不得将一大盆天妇罗灌进肚里。
  “哇呜呜呜”
  气息声越来越弱,心中愈发烦闷。
  婴儿要死了。
  他知道,外面有多冷。
  也知道,活下来多难。
  但是与他何干?
  要怪,就怪这个世道吧。
  “嗝~”
  他满足的打了个嗝,继续往嘴里塞着已经完全不需要的饱腹之物。
  而同时,那婴儿临死前的一声抽动,却像极了这声嗝响
  刺啦~
  虾尾的刺,在他嘴里,划出了一道深深血痕。
  “呸!”
  他吐出一口血,撕了酒肆挡风招牌,脱下衣服,拿上几尾炸面,冲了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如此着急。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冲进这冰天雪地。
  他是如此心焦,在寒冷的冬初火烧眉毛。
  他依着声寻去。
  那孩子躺在巷里,孤苦伶仃,无人照顾。
  甚至还有一截染血的脐带,扔在一旁。
  他冲上前去紧紧用衣服包住了婴儿。
  嘴里还发出阵阵口不从心的抱怨。
  “嘁,是个女孩儿,卖不出什么钱。”
  可那副安心的神色,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一口口将油面化开,喂给她。
  渐渐地,女孩儿脸上有了血色,她睁开了眼,从衣服做的襁褓里伸出小手,舞动着,黑宝石一样的眸子,盯着眼前这位小爸爸。
  “哇呜啊”
  说着些只有婴儿才懂的词。
  酒肆的挡风布上,湿气很重,他很难受。
  甚至有些后悔。
  “闭嘴。”
  “哇哇哇呜”
  她可听不懂他的话,反而看见这张冷脸,咯咯笑了起来。
  “oniwaoaaa。”
  他不由得想着这些含糊不清的发音,是婴儿天生痴傻?
  他眼露凶光,甚至白瞎了自己一顿饭,十分懊恼。
  “ooni。”
  他愣住了
  “oni”这个发音,在日文中,是兄长,哥哥的前缀音符。
  “你叫我什么?”
  他将婴儿抱得更紧些,怕她冻着。
  “oni”
  他从此,有了名字。
  鬼的发音,也是“oni”。


第78章 稻花
  “稻花。”
  鬼唤她,她不答。
  婴孩圆溜溜黑眼珠,盯着鬼,满是专注。
  “稻花,你就叫这个名字。”
  鬼看着她,蜷缩在襁褓里,脸上皮肤皱巴巴的。
  “你长得真丑。”
  鬼说着,看向花街路口,从柳月楼大堂口,走出一位贵人。
  鬼认得他的家徽。
  柳生家,知名剑豪的奉客。
  腰上的铭牌,刻着“鹫尾源次郎”。
  身着华服,有两位侍者。
  “养你,可需要不少钱。”
  鬼在这一刻,下了不小的决心。
  他知道这京都哪些人能惹,可以在他们身上抠下一块肉。
  他知道这京都哪些人不能惹,挡着道,都会有生命危险。
  鬼在那时,觉得自己很蠢。
  不过一个女孩儿,自己孤身一人,过得逍遥自在些,再不济,重拾山贼野爹的老本行,也能落口饭吃。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为这累赘出生入死。
  可是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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