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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QAQ。”
　　“对不起，阿绫”
　　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裤兜里，露出一小节褐色封皮的册子。金灿灿的印花。
　　上边儿写着
　　《passport　canada》


第320章　她
　　【欢迎来到】
　　【魔方世界国家杯春季锦标赛，总决赛现场！】
　　五哥站在直播台上，声音响彻全场。
　　
　　
　　天子：“你不要紧吧？”
　　苏绫睁开了眼睛，心中疑虑重重，眼神却清澈无比。
　　“不要紧。”
　　一旁丫头摩拳擦掌，一言不发进了游戏。
　　她们确实无话可说了。
　　就像是普通的队友，普通的同事，普通
　　天子满脸愁容：“真的不要紧吗？我担心你让情绪”
　　苏绫：“不要紧。我是专业的，既然她那么想要一个冠军”
　　啪………
　　苏绫歪着脑袋，脸上巴掌印微微发红。
　　天子眼中满是恐惧，五指发疼。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这么干，一时听见苏绫那副完全不搭调的回答
　　“什么叫她想要个冠军？”
　　天子的语气发憷，她的内心那座神像渐渐在分崩离析。
　　“你不想要？”
　　苏绫捂着脸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要。对，好了，我不要紧了。”
　　啪………
　　天子又给了她一个耳光
　　仿佛平时的温柔可人，善解人意模样都化作了泼皮毒妇的勇气和果敢。
　　“你说，我很要紧！”
　　苏绫点点头，“能不打脸吗？”
　　天子点点头，满脸的紧张和惧色，“你跟着说。”
　　两人在奇怪的氛围中各自上着心理辅导课
　　她们都太紧张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苏绫：“我很要紧。”
　　天子：“跟着说，我很在乎。”
　　苏绫：“我很在乎。”
　　天子：“继续，我要那座金杯。”
　　苏绫：“我他妈要拿下这场比赛，除此以外，什么都不重要。”
　　天子伸手欲打，却叫苏绫死死扣着腕。另一只绵软无力的左手，手背一下下蹭着苏绫的脸。像是无理取闹那样
　　天子哭丧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阿绫呜呜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这么倔了”
　　苏绫摇摇头，她抓住了天子的另一只手。
　　“丫头有事瞒着我。”
　　“我还不够强。”
　　“我察觉不到她的小秘密，也不能给她分忧解难。”
　　“但是我相信她的判断，既然她那么想要这个冠军，自然有她的理由。”
　　“我要做的”
　　“就是拿下它。拿下冠军。”
　　她抬起了头。
　　天子看见，苏绫的眼里哪是将死之人的颓废？全是熊熊燃烧的斗志之火！
　　“想要变得更强大！”
　　“永远在她的身旁”
　　“当一个遮风挡雨的人。”
　　“被当做‘直女癌’也没关系。”
　　“我从来不打算和她讲道理。”
　　苏绫站了起来，掀开帆布。天子连忙跟了上去，进入游戏。
　　
　　
　　白寅揉着太阳穴，思考着苏绫游戏角色的每一个旁稍末节。
　　“好吵”
　　他已经无力分神去处理那么多旁稍末节。他要的只有在这个舞台上，彻底击垮新月的核心，彻底摧毁新月的主心骨。这是击败新月的唯一方法。
　　“老徐，怎么这么吵？”
　　一旁队友答道：“哦今天下冰雹了，会场顶棚噼里啪啦的。估计等会就好了，下午是雨夹雪，鬼天气没办法”
　　白寅脸上是深深的眼袋，他看见手背上的划伤，对着玻璃钢的茶几桌面狠狠来了一拳
　　能看见伤口中渐渐溢出的血丝。
　　徐鸣轩慌了，虽然老白的脾气不太好，但是也没有失去理智的时候
　　“老白你干嘛？”
　　他知道，那道伤，是上个礼拜白寅自己摔杯子溅玻璃渣划开的那一次他记错了苏绫【禅】的CD。
　　白寅对自己的要求几乎到了残酷的地步，仿佛一步算错，胜算全无。“只差一步只差一步。”
　　徐铭轩：“你也得适当休息一下啊！你不年轻了！”
　　白寅双眼中满是血丝，表情要吃人，“我知道我不年轻了！看见了吗？这条疤现在还没有一点儿要好的意思！”
　　他几乎是咬着牙在发声。
　　“休息？那是年轻人才有的特权。”
　　“这个版本是最年轻的版本”
　　“我的对手是最勤奋最有天赋的那一个！”
　　“如果我还停下来休息，拿什么击败她？”
　　“我”
　　白寅的皱眉，成了川字。
　　“你们”
　　他看着身边的六位队友，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支老年队伍能走到现在。
　　一个个气色萎靡，但是
　　眼神还活着，他们像是在海底的一头头孤独巨兽，声音传不到海面。却在没人知道的黑暗角落，每天都拼尽全力想要发出声音
　　白寅：“听见了吗？”
　　“英灵殿”
　　“英灵殿”
　　“英灵殿”
　　声音在嘈杂的冰雹落地声中，变得细不可闻，几乎是若隐若现，但是
　　“我听了十二年。”
　　白寅胡子邋遢，干练的碎发与那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庞，俨然已是步入中年的汉子模样。
　　“你们也听了十二年。”
　　那一声声呼喊，就像是浮在水面的点点信号灯。
　　他们仰起头，决赛的“水压”几乎让他们说不出一句话，甚至会场中的中央空调还有人潮人海散发的二氧化碳，让他们无法呼吸
　　脑袋里是虚浮的失重感，是连续二十天来，每一场拉力赛带来的恶心呕吐感。虚拟现实3D眩晕症让这群“老年人”叫苦不迭。
　　但是
　　头顶的那点光。深海里的信标。
　　让他们看见了
　　“就这一冠。”
　　白寅举着拳头，那些经过了十年磨合的队友。几乎心念相通的战士，一并用拳头回应着领队。
　　“就这一冠！！！”
　　
　　
　　【决赛胜者组一方，天命所归，具实力和运气与一身的VEEGOO新月！】
　　【另一方是老牌电子竞技俱乐部英灵殿，很遗憾这次由于英灵殿的赞助问题，没能直接进入邀请赛队伍在经过二十天的鏖战外卡赛、线上、季后赛，不知道英灵殿的老将们是否能应付这场谢幕演出。但是】
　　【他们的体育精神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老兵不死只是凋零。感谢领队白寅的坚持。】
　　没有赞助
　　白寅依然在给英灵殿发工资，只不过用的是自己以前积攒下来的薪酬，他的电竞生命早就应该走到头了。
　　他的眼光也够准，从彩鸟杯上就盯住了新月，视苏绫为头号大敌。所以才会抛下全队的外卡赛程，特地去【倒吊人】狙击新月收集数据。
　　他想要的
　　只有一个冠军，一个完美的句号。
　　【总决赛赛制为BO5，不过稍有不同的是这次赛程为全程随机，也就是说从2V2、5V5团队、3V3擂台和两场1V1个人赛中随机抽调。愿幸运女神能眷顾比赛双方的选手，让教练位都能安置出完美的战术。】
　　【那么！开始抽签！】
　　双方进入游戏，在三分之一酒吧。丫头依然保持着冷战态度，但双眼紧紧盯着滚动的转盘。眼中是无比的渴望，渴望上场，渴望赢下来，渴望着金杯落在新月的办公楼里。
　　【第一场！个人赛1V1！】
　　【英灵殿方出战人选！白寅，职业为：【武圣】】
　　丫头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要上场！”
　　这句话是对天子说的，仿佛完全将苏绫当做了空气。
　　“怎么办”天子征求着苏绫的意见。
　　苏绫：“我上。”
　　“你！”丫头急了眼，将眼神从苏绫身上移开，和天子争辩道：“我能打的！让我去！”
　　苏绫：“我和白寅交过手，英灵殿不会放第一局，放战术让其他人上场我也不怕，任何地形我都有不错的适应力，我能赢。”
　　争执不下
　　丫头寸步不让。她已经不再信任苏绫。仿佛在和自己赌气，也在和苏绫赌气。
　　苏绫强行要将丫头按回座位，但是
　　按不动
　　她B级的筋力已经没法再教训丫头了。也没法让丫头重新乖乖听话。
　　影征之下，双眼闪着泪光。
　　苏绫转身就走，依然是那一句
　　“我去去就来。”
　　她像是一颗流星
　　却承载了太多期望。
　　剧烈燃烧着，拖动长长曳尾，像是婚纱长裙，又像是白无垢的新娘头纱。
　　丫头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莫名心酸。
　　仿佛她认识的那个阿绫，又变成了第一次看见的小阿绫那样
　　无所畏惧，无情无义。
　　透明


第321章　老年人的战斗方式
　　【第一场个人赛新月方派出的选手果不其然，是苏绫。而地图随机抽签结果为【别传禅院】是一张地形天候都有的图，非常复杂】
　　苏绫出生在山腰的位置，抬头看去，山门洞象鼻上，“别传”二字是浓墨重彩的红。
　　“这火传不了，传不了”
　　踏着古道方砖，一点点往上爬。
　　白寅出生在别传禅院的大殿内，走出门去，是一块小泥坪，往下看，是千米有余几乎垂直而下的荒野山路，高山风拂过他的脸颊，他的脸是冷的，心也是。
　　眺望过去，连绵不绝的丹霞地貌，断壁页岩和构成了一副深红色的彩绘，雾气稀薄，天色阴冷，狐尾松还有芋头的大阔叶稍稍点缀其中。画上些许翠绿，嫩得能滴下水来。
　　他站在这片小泥坪里，莫名的心安。手中捏着一把白沙，随时等着对手出现。
　　空气异常湿润，仿佛马上就会落下一场梅雨，天空中不时有淡紫雷光像是游龙一样，潜过云海。
　　一呼一吸之间，白寅觉着肺有种难以言喻的痒，他已经多久没有出远门旅游运动过了？
　　不记得了
　　草木芬芳和泥腥味道，对面山脚能看到炊烟升落，他察觉到了访客苏绫一点点扒着山壁纤细而有力的双臂洁白如玉，一点点，往上攀爬。
　　新月的教练区。
　　丫头攥着天子的手，两人都紧盯着苏绫的身影，眼中满是焦虑，为之担忧。
　　“不要！”
　　“小心啊！”
　　眼看苏绫一手因为潮湿的晨露滑落崖壁，死死用下巴扣着石凹，抓了回去
　　白寅抽出蜻蜓切，墨绿色长枪三叶旗让山风吹得呼呼作响。
　　【武圣】职业头衔的武魂兽召唤术发动，一头栩栩如生，浑身白底黑斑纹的剑齿虎匍匐在身侧。双爪抵地伸了个懒腰。摇晃着脑袋，拍打耳朵，像是在驱赶着肉眼看不见的蚊虫。
　　老虎的眼神和白寅一样冷，如万年寒冰那般。
　　【前哨战仍未打响，苏绫选手要攀山越岭到达别传禅院，不得不说这次决赛的随机地图和出生点位都非常有意思，一方是十二年的“得道前辈”白寅，一方是刚踏足电竞圈的“明日之星”，这八百多米的高度差，正好成了消耗苏绫体力的最佳途径，不过按照体能来说，大魔王应该不会在乎这点旁稍末节，还有最后的三十来米，让我们期待双方交手时会是怎样的光景。】
　　好累
　　苏绫一呼一吸之间，心跳也越来越快。
　　抬头看见山顶时，看见白寅的双眼时，看见那头“大猫”，突然心头的火焰升腾而起！
　　猛力单臂扒着凸岩落脚之处！手脚并用弹射而出！
　　半空中扯下影征
　　【她到了！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一脚踹在华利弗脸上！借力往更高处跳！
　　他们在那一刻互相平视着，苏绫看见白寅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