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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军中的军法可是相当严格，能逃脱军法处置的只有贵族军官，普通人甭管军官还是小兵，被当场枪毙或斩首示众才是常态。
　　既不想被汉军的优势兵力聚歼，又不敢违背卡布多夫斯基上将命令的两翼俄军，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们跟在主阵俄军侧后方慢慢向前龟速前进，有了主阵的依托，他们接敌时就不用担心被汉军中军围殴。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从容不迫的朝着人数远少于自身的汉军侧翼小部队进攻。
　　只是，这种方式让两只侧翼俄军安全了，但却让肖云阳的侧翼部队完美达成了战术目标。


第213章　凸前
　　“这帮该死的蠢货，我要把他们通通枪毙掉！”
　　卡布多夫斯基上将看到自己派出去的两支侧翼部队，小心翼翼的跟在主力部队侧后方，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任凭那两股汉军部队敞开了拿炮轰击己方的主阵，不禁起的大骂起来。
　　当然，这时候卡布多夫斯基只剩下骂人的余地了。
　　这个时代的军事通讯基本靠吼，而且已经上了战场的军队，不是主帅调几个传令兵过去就能进行快速机动的。
　　即便没有进入交战状态也不行，原因无他，那是人类组成的军队，不是机器人！
　　两千人的队伍相对几万人的战场自然是微不足道的力量，但这并不能说明两千人的队伍很小啊！
　　想让正在前进进攻状态中的两千人队伍临时转向或者冒险进攻，那是相当考验军官的组织能力和军队整体士气的。
　　如果士气不够高，军队组织力不够，那些当兵的绝对可以在不违背命令的情况下，走出乌龟的速度！
　　法不责众，在军队里也是行得通的。
　　所以，卡布多夫斯基上将现在也就只能发泄一番口语之快罢了。
　　之前他下达的命令是全力进攻汉军的侧翼，现在这些部队却在龟速跟随主力军阵，难不成卡布多夫斯基再下达一道差不多的军令，就能改变能力？
　　放在叶卡捷琳娜女沙皇的新军中，或许卡布多夫斯基上将会派出一个个传令兵严令逼着他们前进，但对于这些灰色牲口，还是洗洗睡吧……
　　至于把那些军官枪毙，卡布多夫斯基上将也不过是说说罢了。
　　先不提那些军官中有多少不能随便杀的贵族子弟。
　　如今俄军已经压上了主力，战斗终归要分个胜负出来，这是野外对攻，不是野外攻防，交战的时间并不会拖太久。
　　除非两只部队都是韧性十足的精锐！
　　卡布多夫斯基上将很清楚这些灰色牲口，打仗就是一股气的劲头，乌拉上去赢了，也就能顺风成神。
　　乌拉上去被敌人怼回来，灰色牲口就再也提不起第二口气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被蔑称为牲口呢？
　　换做沙俄新军，可没人敢当着面叫他们牲口！
　　当然，如果是敌人的话，自然不会区分沙俄帝国的精锐和地方正规军，灰色牲口的蔑称一股脑全给扣上是正常现象。
　　但在俄国人眼里，灰色牲口只是对地方正规军和征召农奴的讽刺。
　　战斗赢了，甭管那两只侧翼部队现在的做法多么愚蠢胆小，他们终归是有一份功劳的，不会遭到什么惩罚，更别提枪毙了。
　　如果被打败了，卡布多夫斯基上将也用不着对他们枪毙，能不能归队都是个问题……
　　两翼汉军的炮击，很快将俄军主阵的混乱从两翼往中间传播。
　　毕竟混乱在军队里是可以传染的！
　　不过由于两翼汉军只盯着侧翼猛轰，俄军主阵中央受到的传播影响不大，整个阵列仍然在向前行进中。
　　只是饱受炮击的两翼俄军一个小方阵接着一个小方阵被火炮生生轰散！
　　俄军的灰色牲口又不是傻子，还是明白大家站在一块容易成为炮击目标的道理，所以自然要尽可能的分散。
　　在生死面前，军官的命令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甚至不少军官自己都在忙着保命。
　　就这样，整个俄军大阵两边被硬生生轰击的缺少了一大块。
　　原本和对面汉军横截面相当，甚至还要宽泛一些的俄军主阵，立马变得狭窄许多。
　　只有中间一部分没有减速，越靠近两边行进的速度越慢，导致原本处于一条直线的俄军军阵中间向前凸起的越来越明显。
　　这一点身处军阵的士兵和基层军官是看不到的，他们的战场视野太狭隘了。
　　但跟在后面，骑着高头大马的中高层军官自然能察觉到。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一线部队指挥官，像是卡布多夫斯基上将这个层次的统帅，是不可能对前线官兵进行即时指挥的。
　　两者距离太远，命令很难即时传达。
　　强行指挥的话，只会出现严重的滞后性，以及军心士气的动摇。
　　然而，前线的中高层军官虽然发现这一点，却不敢让太过凸前的方阵停下脚步等一等队友。
　　因为前进过程中，俄军的灰色牲口们一直盯着汉军的六磅野战炮和12磅野战炮的轮番轰击，压力非常大。
　　本来士气就不高，这时候让他们站着挨轰，会发生什么情况？
　　真当灰色牲口是机器人？不会有小情绪？
　　这个时代，能在炮火轰击下重新整队甚至原地待命的，无一不是精锐部队。
　　很显然，卡布多夫斯基上将的部队跟‘精锐’二字不搭边……
　　要不是拥有兵力优势，卡布多夫斯基上将甚至根本不敢跟汉军照面，摆开堂堂之阵对抗。
　　别看对面的汉军主体是白人士兵，一直被肖云阳当炮灰使用，但这些白人汉军士兵个个都是老兵精锐啊。
　　而且被当作炮灰使用这种事，底层小兵哪里懂得？
　　他们能看到的只是跟着肖云阳这个大汉皇帝打仗，屡战屡胜！
　　军队中，真正受士兵拥护的不是那些和士兵一起吃饭，给士兵舔伤口的将军……
　　那是文人墨客笔下的美好画面。
　　士兵们对这种将军顶多产生一些感激，是否拥护就不一定了……
　　士兵们真正拥护的其实是能带着他们不断打胜仗的将军！
　　甭管这个将军残暴也好，仁慈也罢，只要能带着他们打胜仗，麾下军官和士兵就无人不从。
　　这也是肖云阳一直把这些白人汉军士兵当炮灰消耗，除了在基辅城外出了乱子外，再也没有爆发哪怕一次兵变！
　　而基辅城那一次，真正发动的其实都是军队高层，并且德意志军团和瑞士军团的情况特殊，属于成建制投靠过来的封建军队。
　　也就是说，这两支军队本身并不认为自己是大汉帝国的军队，而是将自己看做是一种附庸军队。
　　反观其他的白人汉军，哪怕是在镇压屠戮同属白人的德意志军团，也没有丝毫手软。


第214章　三面射击
　　这就是肖云阳屡战屡胜所带来的声望。
　　没有一个从军的士兵和军官不渴望胜利，毕竟胜利能带来的利益实在是太丰厚了。
　　如果没有肖云阳那百战百胜的威望镇压着，即便这几十万白人汉军的高级将领都是汉人充当，也不可能对肖云阳这个异族皇帝言听计从。
　　高级将领跟普通士兵几乎没什么接触，真正频繁接触和了解士兵的都是中低层军官。
　　对面的卡布多夫斯基上将不知道肖云阳在这里，但白人汉军士兵却知道自家百战无敌的皇帝陛下就站在自己身后。
　　所以他们的士气十分高昂。
　　有皇帝在，就意味着这又会是一场大胜。
　　而现在的炮击，似乎也正在证实着这一点，对面的俄军连一条线都拉不直了。
　　普通白人汉军士兵或许并不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但那些白人军官却明白，俄军主阵两侧落后，中央凸起，可以十分方便己方在接敌时进行三面临射。
　　就是摆出一个倒梯子型，然后朝着凸前的俄军主阵三面射击。
　　而落后的俄军主阵两侧，由于距离问题一时半会却使不上劲。
　　其实，如果不是俄军主阵一直在向前，主阵两侧的队伍早就被轰散了。
　　一个接一个小方阵散乱后撤，一个又一个预备队顶了上来，才让俄军主阵的两翼只是落后，而不是彻底被打崩。
　　这种战斗方式对俄军士气打击很大，但真正的杀伤力却并没有多少。
　　终于，俄军主阵中央凸起的部分接近到火绳枪的有效射程。
　　俄军主阵的方阵巧妙的避开了不断轰击的六磅野战炮霰弹喷射的有效距离。
　　这是火药时代战阵的常识。
　　为什么各国都重视研发机动力高，但威力却不足的三磅骑兵炮？
　　就是因为固定的火炮在战场上，只能用实心弹轰击敌人，很难用杀伤面巨大的霰弹轰击敌人步兵主阵。
　　霰弹轰击的距离跟实心弹差了好几倍，自然不可能从任意方向都可以够得到敌人。
　　只要敌人军阵稍微偏移一下，就能避开固定不动的炮兵阵地霰弹轰击的覆盖面。
　　六磅和十二磅这种野战炮，真正能用霰弹大规模杀伤敌人的，一般都是在攻防战里发威。
　　火炮摆放在敌人必须强攻的位置，霰弹才能真正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野战中，很多时候从开战到结束，都没有一个步兵方阵跑到野战炮面前被霰弹横扫。
　　当然，也没几个步兵方阵能挺住一轮霰弹而不蹦的。
　　任何正面被霰弹扫过的步兵方阵能继续进攻，都是步兵中的精锐！
　　能挺过两三轮霰弹正面横扫的，那这支步兵队伍足以载入史册！
　　对付炮兵阵地最好的方式，不是拿更优势的火炮进行射击，就是直接派遣骑兵冲上去。
　　而且骑兵冲击的时候，也不会傻乎乎的正面迎着霰弹上……
　　而是会不断机动，抓准火炮调转方向困难的弱点，从火炮霰弹射击的死角发起冲击。
　　所以，火炮阵地如果没有大队步兵或骑兵护卫，在敌方骑兵面前根本发挥不出多少作用。
　　足足有数里宽的战场上，俄军步兵很快就从汉军六磅炮霰弹无法覆盖的场地冲了上去。
　　火枪兵在前面架枪开始射击。
　　没等俄军打出第一轮齐射，对面整军待阵，同样远程兵种在前的汉军率先打出齐射！
　　铅弹横扫，箭雨坠落，贴上来的俄军火枪手顿时被扫倒一大片！
　　被箭矢射倒的俄军士兵不少人还能重新爬起来，里面甚至有狠人当场把箭头从肉里拔出来！
　　这些灰色牲口在穷困的沙俄帝国里是配不上甲胄的，身上就一套常服布衣，自然防不住箭矢。
　　箭雨落下，是真正的箭箭入肉。
　　不过弓箭这种武器之所以被火枪全面淘汰，除了训练不容易等缺陷外，最重要的还是杀伤力不够。
　　哪怕入了肉也未必能杀死人，甚至不少人中箭了还能打呼‘再战三百回合’……
　　如果是被铅弹命中的，能重新爬起来的都是勇士中的勇士，绝大部分都挺不到战斗结束的那一刻就咽气了……
　　只可惜，肖云阳的白人汉军火枪全靠缴获，配备率并不高，所以军队里还配备了大量的弓弩等远程武器。
　　毕竟汉军面对的敌人也不是全员披甲，弓弩还是蛮有用的。
　　如果遇到披甲率百分百的部队，弓弩才是真正的悲剧！
　　一个披甲小兵身上插着十多只箭矢还能继续战斗，不是影视剧的夸张描述，而是真实战场。
　　弓弩的破甲能力在火枪面前，就是个弟弟。
　　俄军的灰色牲口再烂，也不至于被一轮参差不齐的‘齐射’打崩。
　　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