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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买把加特林吗-第7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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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型什么的,都很像是东土那边的营造。
  两头牛妖护送如月过来,也不多说,只是做了个“请”的动作,便转身离开,又去了自己护卫之地。
  看它们的样子,应该是青兕大圣专门派来护卫军师的。看来,这白军师在憾地山的身份确实不一般。
  如月活动了一下手指,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前院门推开。
  那白军师也没搞什么神神秘秘,更没有藏头露尾,在如月走入小院时,就看到了它…嗯,应该叫“他”更合适。
  “你…”
  白泽小姐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那穿白衣的人,她语气惊愕的说:
  “你不是妖怪,你是个…”
  “和你一样,我是个‘半妖’。”
  站在院落中心的石桌旁,穿着白衣长袖的男人回过头,他上下打量着如月,语气并未有惊喜或者羞愧。
  只是很平静的说:
  “我也是以人族之身降生的,在活到十六前,可不知自己身上还有一半白泽血脉。
  我父亲,也就是你爷爷在我血脉复苏的那一夜告诉我,我们这些人,天生就要比寻常人多一种选择。
  是做人,还是做妖,都由自己而定。
  就如你选择了做人。
  而我…现在虽还有人形在,但心里,怕已经是真正的妖怪了。”
  这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
  带着一股特殊的磁性,若只听声音,便能脑补出一个温润公子的模样,但如他所说,虽还有人形,但体外环绕一层厚重妖气已是做不得假。
  难怪能融入憾地山这个对人族很不客气的群体里。
  至于他的长相。
  不好评价。
  因为他脸上遍布着疤痕,就像是被利刃裁开,又长在一起的恐怖模样,但从脸颊形状和那双眼睛来看,他确实和如月又几分相似。
  是亲父女没错了。
  如月心中情绪复杂,只看眼前这张脸,就知道他肯定遭遇到可怕的事,而且一定是在抛弃了母亲之后。
  因为母亲至死时,还念叨着这个负心汉是多么俊秀温情。
  “你当年…到底…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她很直白的问到:
  “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之后,我和我母亲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知道。”
  白军师背负着双手,眼中无悲无喜的说:
  “我亲眼见过,那时心中冲动,还想着冲进那大宅里,把你们母女两救出来呢。但这世人都说,白泽乃福运神兽,最善逢凶化吉。
  然,他们却不知,这白泽旺主之气,只能给旁人带来幸运,却没办法用在我们自己身上。
  凤鸣国中,有邪修盘踞之事,你可知?”
  “知道。”
  如月抿着嘴说:
  “京畿城中城隍都被拉入邪道,多年中一直暗助南荒星谷邪修,掠夺生魂,行逆天之事。”
  “你知道就好。”
  白军师笑了一声,摸着自己那张能吓哭小孩的脸,说:
  “那我就不必向你再多说我在那遭遇之事。
  你自称为‘如月’?这可不像是个正经名字,我与你娘当初相处时,也曾说过这事。我为你起名叫…”
  “我就叫如月!”
  白泽小姐生硬打断了眼前这男人的话,她抓着手中剑,冷声说:
  “是来自凤鸣国凤阳城的一名清倌人,我出身花街柳巷,我并不以此为耻,是我护我母亲得以存身,死于床榻之上。
  当年我和我母亲活下来,是我那位妈妈发了善心,和你毫无关系。
  而倘若当年我们死了,这笔账,一定会算在你头上!”


第709章 如月和她的老父亲
  白军师院中的气氛很是凝重,带着一股往事重提的沉重。
  白泽小姐的一番话,让速来阴鸩善谋的白军师哑口无言,他平日里可以轻松劝说一位妖圣,他可以将整个憾地山势力管理的井井有条,让它不断繁荣强大。
  这妖族聚集之地上上下下,都在这二十多年的耕耘中,对白军师服服帖帖。
  他一句话就可以在北境掀起一场战争,他可以主导憾地山与仙盟的对抗,让那些人族修士数次奔袭无功而返。
  他自己也足够狡猾。
  他的名字一直挂在血杀宫的悬红榜上,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那仙盟专门干脏活的修士刺客们,把他这条命取走。
  他虽在北境并无太大名声。
  但这片苦难之地中但凡有点势力的妖怪,都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
  是他在上了憾地山后,略施小计,就将白夫人和青兕大圣之间的关系挑破,又逼着八尾狐狸精离了憾地山,保全了青兕大牛的基业。
  从各个方面来讲,这位白军师都是不可小觑的人物。
  但此刻,面对如月说出的这一番话,他却无言以对。
  确实是他做错了事,他没办法让时间倒转,这修行界里,也没有后悔药卖。至于他受的这些苦…怎么说呢?
  活该吧。
  而如月隐藏心中多年的苦楚,这一瞬也如开闸之水,奔泻而出。
  “你知道自己身份有异,做人也好,做妖也罢,就该离凡尘之人远一点,别随便介入他们的生活。
  你明知道自己会给我母亲带来杀身之祸,却非要和她接触在一起。
  是,她给一名大太监当妾室,很不体面,很不快乐,守活寡一样难熬,还得被那太监折磨,但最少,她能活下去。
  她能一直活到年老色衰,被打发一包金银,回去村中。
  就因为你!”
  如月拄着手中剑,抖着手腕说:
  “就因为你,让她平白无故的受了那么多苦!你以为自己受了难就能抵消我母亲的苦了吗?你是个妖怪,你被毁了容又怎么样?你现在还不是健健康康,大权在握?
  但我母亲只是个凡人!
  你知道那一刀刀划在她脸上身上,可和落在你身上可截然不同!
  最可恨,最可气的是…
  她为你受了那么多苦,在至死的时候,念叨的竟还是你!
  就为了那两三年厮守的‘幸福快乐’,那个傻女人,至死都以为你是老天爷给她的福报!
  但不是的。
  你只是她命中孽障,你们两根本就不该凑在一起。
  你受的那些苦我不想听,我更不想听你的人生转变,听你是怎么逃到北境,怎么混到憾地山,怎么玩弄权术。
  我不想听!
  你受的苦都是你应该的!都是你自找的!我只恨那些邪修为什么没有一剑杀了你。你,何其残忍!”
  这一番话说的又气又快,说的如月娇躯颤抖,让那俏丽脸颊上也表情狰狞,双眼红彤彤的,但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
  她不想让自己在眼前这个人面前表现出软弱。
  几息之后,如月平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用很平静的语气说:
  “你欠她的,但你不欠我。
  我从少时懂事起,就知道,我和你没什么关系。虽说母亲一直说,只要见我平平安安,她受的那些罪都无所谓了。
  她总说,我也是她的福报。
  但比起当一个‘福报’,我更想让她回归到她原本的人生里,那个没有遇到你这孽障,能平平安安活到老的人生里。
  那样我或许不会出生,但我母亲也不会因你受罪。
  这就是我今天过来要对你说的。
  你欠她的。
  你一辈子都还不清!她的墓就在凤阳郡城,被迁到了昆仑坊大掌柜刘老四的宅邸花园里,以你这一身本事,找到应该不难。”
  如月提起玄天剑器,也不出鞘,就以剑鞘指向眼前白军师。
  她说:
  “你去见她,你把你想和我说的话,说给她听。把那些你该告诉她的,却没有告诉她的事,把这些年里,你每个梦里想要与她说的话,统统告诉她。
  我不管你怎么做,我也不管你愿不愿意。
  你必须去做。
  如果你不去,下次我就用锁链绑着你去,那是你欠她的!
  至于我…
  我是个没有父亲的女人,我这一生也不会有父亲。你缺失在我人生中的角色,我已经找到了另一个男人填补给我。
  他对我很好。
  我现在很幸福,却无法把这些幸福分给我母亲哪怕一丝一毫。
  就这样吧。”
  如月擦了擦眼睛,握着剑,毫不迟疑的转过身,步伐坚定的走出了院门,只留下一个面色复杂,伸出手欲要挽留,却最终没能说出话的半妖白军师。
  他失去她了。
  就如二十多年前,他失去了另一个傻乎乎的,对他用情至深的女人一样。
  永远的,彻底的失去了。
  小院中一股风吹过,吹的院中杨柳摇曳耸动,只剩孑然一身的半妖于风中站立,吹起他的长袍边角。
  如此凄凉。
  “唉…”
  风中落下一声轻叹,在白军师回头中,他看到了老江和正眨着眼睛,在他背后探头探脑的傻妖怪刘慧。
  刘慧一脸嫌弃,又带着几分愤怒盯着眼前的白军师。
  但江老板的表情却很平静,和如月离开时的脸色非常像,他看着眼前的白军师,轻声说:
  “我猜,军师阁下一定准备了很多话,要给我家如月说。但我家小秘书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她根本不想听你说那些愧疚什么的。
  毕竟,往事不可改啊。
  就像是在屋子里点燃木材,就算你熄了火,但那些烟还在…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白军师如此智慧之人,应该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呐,如月说话还是留了情分的,没说的那么直白。”
  老江弹了根烟在嘴角,左手义体弹出火苗点燃,在第一缕烟气升腾中,江老板抬起头来,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半妖。
  他说:
  “她说不出的话,我来说吧。一个月内,乖巧的滚回去给我家可怜凄惨的岳母道歉忏悔!”
  老江身后的傻妖怪也挥着拳头,大叫到:
  “若你敢不做,我们就把你这护持了二十余年的憾地山上下屠戮殆尽,骨灰都给你们扬了!那青兕大牛也护不住你!
  这是本妖说的。
  也是老板说的!”
  白军师心情很差啊。
  被自己的女儿在今日恩断义绝都罢了,现在还被两个外人如此呵斥,他抬起头来,那双和如月极其相似的眼中带着一层阴霾。
  他说:
  “你们做得到吗?”
  “呵,你可以试试。”
  老江弹了弹烟灰,对白军师说:
  “总有些人会怀疑我这个老板,在保护自家员工时的坚决,但每一次他们的质疑,都会得到很坚定的回应。
  我从没有让那些傻逼失望过。
  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苦海而已。
  又不是没宰过。”
  说完,老江背着双手,带着还在不断对白军师做粗鲁手势的傻妖怪,慢悠悠的往院门处离开,在他走出几步之后,身后白军师长叹一声。
  说:
  “我的罪,我自会去料理的,今后余生,替我照顾好她。”
  老江没有回答,脚步都没停留,走出了小院,傻妖怪还一脸愤愤不平,觉得今天这事做的实在不爽利。
  以她的性格,怎么也要揍那负心汉一顿才能出气嘛。
  江老板很快找到了如月。
  就在妖城边上,一处大水塘旁,玄天剑器被她丢在地上,覆海灵珠也摔在一边,小秘书蹲在水边,双手捂着脸,哭的梨花带雨,却捂着嘴不发出一丝声音。
  她早已失去了母亲,今天又失去了父亲。
  她本可以拥有的。
  只要她点头,白军师一定会愿意付出一切,来当一个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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