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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维寻道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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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头从后面狠狠砸在头上,鞋子、钥匙,箱柜,衣服——
  芝麻一样的小圆子,和纸包一起落了他满身。
  男人往地上抓了一把,那是他的药……
  他突然再也忍不住,死死抱住膝盖,把脸埋下去,像小时候被娘揍了一样,放声大哭。
  在哭声里,他忽然想起了娘。
  娘每次揍完自己,都会给自己煮一碗红糖鸡蛋。
  男人至今还记得那个味道。
  两大勺黑糯米酒,一颗鸡蛋,一整块红糖。
  鸡蛋黄浮在糖水里,冒着甜甜的热气,一口下去,让人满足的甜香和热气从舌尖直窜进胃里。
  那是属于童年独有的味道。
  娘早就死了,他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起,再也没有尝过红糖鸡蛋。
  男人整张脸猛烈地白了起来,哭声被打断,他死死捂住嘴巴,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娘,娘……
  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坐在床上的女人会扶起自己,会惊慌失措。
  但什么都没发生。
  男人不知道自己咳了多久,等眼前乱窜的金星消失后,他勉强看清。
  自己又咳血了。
  他扶着墙慢慢撑起身子,转过头,坐在床上的女人一脸坦然,翘着脚,鄙夷地望着自己。
  “嘿嘿~”
  笑声从旁边的门里传来,待男人去看时,窗户被人急急一把关上。
  嘿嘿——
  嘿嘿——
  他努力张大嘴呼吸,心口一阵堵得慌,眼泪也流了出来。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那阵笑声一直在脑中回响,男人不轻不重打了自己一耳光,慢慢摇头。
  “你一个病秧子,能娶我是祖坟里冒了青烟。”
  原本惶恐的女人此刻趾高气昂,她冷冷地看着男人,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舟少爷可是二房老爷的儿子,那可是赵家的少爷!你个病秧子哭给谁看,我被舟少爷看上,可是你家八辈子的福分!”
  她没注意男人越来越苍白的脸,那张蜡黄的脸上已没有丝毫血色。
  “当初要不是你那死鬼老娘三番五次来求,你以为我稀罕你家?要啥啥没有,逢年过节连两斤肉都吃不上。”
  女人说到这里,底气又足了一份,她腾得从床上跳下,用手指着男人鼻子,半步不退。
  “你这一年工钱,买得起这镯子吗?”
  她把腕上的玉镯子摘下,在男人眼前用力晃了晃,口水也喷到男人脸上。
  “你买得起吗?”
  女人声色俱厉,又重复了一遍。
  “嘿嘿,嘿嘿……”
  这一次,他听到一家人的笑声从墙的另一边传来。
  嘿嘿,嘿嘿……
  一张张人面围着自己转,他们眉眼深深弯起,嘴角上翘,笑得万分开心。
  眼前越来越模糊,阵阵发黑,他挣扎扭过头,最后看了妻子一眼,一头栽倒。
  “娘……”
  生命中最后一刻,男人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你并不都是对的啊,就像现在。”
  他如木头直直扑倒在地,再无生息。
  女人的声音隔着很远很远,他知道,这一次,自己终于不用再听她的责骂了。
  ——
  ——
  ——
  七天后的晚上,穿着孝服的女人推开门。
  她摸着腕上又一个玉镯子,爱不释手。
  自从男人死后,她和赵舟本就不存在的顾忌更是一丝不剩,女人随手关上门,躺在床上,脸上泛起一丝媚笑。
  少年人,哪有什么沉稳心思。
  再等自己和他厮混几日,就好生撒个娇,求他把自己收进房里。
  说不定,自己以后也是奶奶了呢。
  她捂住脸娇笑几声,在被子里打了几个滚。
  “嘿嘿~”
  她突然听见一阵低低的笑声响起。
  木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个人影蹲在门槛上,低低咳嗽两声。
  刺骨的寒意从心底生起,她想大叫,她想哭嚎,她想喊人过来……
  可女人什么也做不到,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像提线木偶般,一点点朝门槛挪过去。
  今夜的月光格外亮,大玉盘下,东西都亮得发光。
  没有声音,连蟋蟀的声音都听不见,连往常格外心燥的隔壁行房事的声音,在这一刻,也消失了。
  月光下,一切的声音都在死去。
  “唔……唔……”
  泪水夺眶而出,女人嗓子里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她看见了,另一个人影,坐在死去男人身边的另一个人影。
  年迈的老妇人伸出手,幽幽梳理儿子的头发,语气爱怜。
  “是娘对不住你,娘当初就不该让你娶她,娘看走眼了,娘以为她是顾家过日子的女人。”
  男人像生前一样,沉默不语,只是把脑袋轻轻靠了过去。
  死去已久的婆婆转过脑袋,空洞的眼眶里有蛆虫不断爬进爬出,她看向女人,没有牙齿的牙床慢慢张大。
  “娘给你煮红糖鸡蛋吧。”


第十五章 红糖鸡蛋
  病弱的男人坐在门槛上,发黄的手指捏着一杆大烟枪,时不时用手掩唇,低低咳嗽两声。
  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都瞧不见他的背影。
  膳房里传来大块剁肉的声音,在厨刀和案板的作力下,骨块被劈开的声音从内里响起。
  这声音大得毫不掩饰,又仿佛平淡无奇。
  让人觉得,这不过是平常日子里,膳房里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白术拉着谢梵镜悄悄后退几步。
  眼前的一切,处处透着诡异。
  门槛下有血水慢慢沁出来,男人仍是纹丝不动,像一尊静默的石雕。
  突然,有女人的恸哭骤然响起,白术被吓了一跳。
  那哭声怨毒而哀切,如屋漏的细雨,连绵不绝,白术脸色苍白地听了一会,示意谢梵镜一起捂住耳朵。
  就像雨幕里,黄泉之门洞开。
  群鬼在硫磺的火山地狱中哀哭,岩浆湖中最后一块山岳缓缓浸没,牛头的可憎狱卒挥舞锁鞭,烧红的铜柱上,皮开肉绽的小鬼死命哀嚎。
  画亭垂柳,飞絮静华,春水温柔漫过堤岸,鹅毛一样绵且白的杨花沾落水面。
  人间的雨隔着一线,还未落在它们头上,就被蒸成白色的水雾。
  此刻,火山地狱里,群鬼的哀嚎终于达到顶峰。
  白术不知不知松开手,面色迷茫地朝膳房走近,一步,一步……
  随着他的接近,剁肉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坐在门槛上的男人也一点点抬起头。
  眼前再也没有其它了,漩涡狂乱地吞噬了他。
  天上、地下,眼前的全部事物。
  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软软的爬虫,正随着漩涡一起摇荡。
  自己,也正在成为漩涡。
  嘭!
  一股劲风从后脑袭来,从天而降的巨力把白术整个人打趴下。
  漩涡的迷幻色彩缓缓褪去,他摸摸后脑,一个肿胀的大包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长枝曳曳,云白青如釉。
  见白术看过来,谢梵镜连忙把双手藏到背后,一动不动。
  白术唇角微动,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后脑处牵扯的剧痛又令他倒抽口凉气。
  小小女孩儿绷着脸,眼珠子却一转一转。
  “那是什么?”
  白术从地上爬起来,远处膳房里,门槛上的那个男人已经抬起头。
  他脸上是一片阴影,没有五官,像墨一样的黑色塞满脸部平滑的轮廓。
  “郑大叔?”
  近前,白术才从那杆老烟枪辨出男人的身份。
  男人是东府出名的病秧子,小时候因为落水,身体就染上了阴寒的根子,一年到头来,从没停过药。
  他的妻子在府里风闻一向不太好,上至赵舟,下至伙夫乃至修缮花园的短工,都和她有染。
  记忆里,这是个安静而寂寞的男人。
  在人们都喧闹起来的时候,他总是坐在最边上,偶尔忍不住咳嗽两声。
  白术看着他,心里有些难过。
  在他快被赵修活活鞭死的时,郑大叔替他求了情,虽说没有什么用,还连累自己也吃了一顿鞭子。
  早在白术被谢丹秋弄得五迷三道期间,郑大叔就规劝过原身,后来,他也给养伤的自己送了几贴汤药。
  兴许是没有孩子的缘故,他对府里所有的少年都更和善一些。
  这并没有换来什么尊敬,相反,是变本加厉的嘲弄。
  可即便是孩子们在他面前学乌龟爬,他也没有勃然大怒的意思。
  这样一个无害的男人,却在一天夜里,突然死了。
  白术听王大娘告诉自己,郑大叔妻子与赵舟被他当场窥破。
  赵舟不仅没有什么避让,相反还让下人把他绑起来。
  当晚归家,男人就活活气死了。
  白术看着门槛上的男人,他像生前一样默不作声,黑漆漆的面庞转过来,又慢慢垂下。
  发黄的手指捏着老烟枪,像往常一般,在门槛轻轻敲了敲。
  “那是诡祟。”
  “诡祟是什么?”白术并不回身,他轻声问了一句。
  “人死之后,如果有阴地存在,一丝真灵不散,又恰巧与死前的六气相合,游魂就会变成诡祟。”
  她对白术摇摇头:“诡祟很少的,我是第一次见,我听阿姐说,它们是杀不死的,而且自己也不能走。”
  “听起来,真像是地缚灵啊。”白术皱眉,“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谢梵镜眨眨眼,乖巧点头。
  “阿姐还告诉我,诡祟如果能在白天现形,它就有谲域了。”
  “谲域?谲域是什么?”
  “我忘记了。”谢梵镜摸摸脑袋,似乎这个辫子让她很不舒服,她悄悄看了白术一眼,又低下头,“那个时候阿娘还要给我喂饭,我记不清了。”
  “嗯。”白术点点头。
  “走过去,还有一段路,那边还有一处膳房。”
  他对谢梵镜笑笑,坦然接受小女孩眼底的崇拜:“吃饭的地方,我都很熟的。”
  遮住天日的累云渐渐散开,温煦的金光洒在膳房上,淡灰色的炊烟从瓦上袅袅升起。
  白术最后回身看了一眼,转过头。
  郑大叔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东西,是不能被称作人的怪物。
  他带着谢梵镜左拐右转,不知过了多久,小女孩儿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要丹药吗?”谢梵镜缩回手,“那里有很多。”
  白术有些惊愕地望过去,谢梵镜手指的地方,是一尊小小的石佛。
  ——
  ——
  ——
  此刻。
  膳房中。
  剁肉的声音骤然停歇,老妇人站在灶房里,面无表情。
  在她的身侧,无数密密麻麻的尸体如柴垛,被整整齐齐捆在一处,血水从尸堆慢慢淌下,干黄的泥土有如活物般,微微起伏,无餍吮吸着每一滴的恩赐。
  老妇人面前,是一锅翻滚的沸水。
  女人的头颅在其中载沉载浮,残存在面上的表情绝望而狰狞,像是死前遭受过无尽惨无人道的责罚。
  老妇人脖颈僵直,身体如抖筛剧烈颤抖,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儿子……”
  尾音被拖得极长,老妇人身子并没有动,头颅却像蛇一样径直偏转过去。
  像木偶一样的人盯着自己后背,机械开口。
  “红糖鸡蛋,好了。”


第十六章 《太上天书》
  桐江。
  源出西北黑山,穷至大塞野原,一任东奔,远远逐流东海。
  它源头在大楚境内,郑国位在桐江的下游,一条江水,又将其划开江北、江南两段。
  炆水,是桐江百千支流中,稍大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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