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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头战败后多了个孩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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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精准地踩中了渡鹿的痛脚,空中的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梅落雪!杀了他!”

    原本正在困杀褚信几人的梅落雪立刻调转了矛头,冲宁不为杀来。

    宁不为从那老东西的识海里掠了不少灵力回来,对上梅落雪丝毫不惧,顺手从旁边的修士手中夺了把剑来,剑身一甩,浩瀚纯正的绯色灵力裹住了利刃,罡风以他为中心飞旋而起,整个幻阵都开始摇摇欲坠。

    “前辈……”江一正正提剑抵挡着对方的攻击,大家都是炼气期她没什么好怕的,但是当她看向宁不为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

    “前辈果然深藏不露!”褚信震惊道。

    冲天罡风化作犹如实质的利刃,径直对上了梅落雪祭出的落雪灯,相触的刹那陡然爆发出一阵轰鸣,将周围混战中的修士席卷进了两人的战局。

    宁不为没有同梅落雪硬扛,反而趁机收剑转身踏藤而上,梅落雪紧追不舍,落雪灯的强光化作无数利箭直冲宁不为背后而去!

    宁不为脚下一顿,踩着藤蔓翻身而上,长剑一甩,剑意犹如实质般将那些利箭卷走,继而剑意劲风裹挟着利箭直直刺向了落雪灯。

    梅落雪脸色大变,但显然已经躲闪不及,落雪灯噼里啪啦化作了无数碎片,然而不等她心痛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柄长剑疾速穿过碎片粉尘,直冲她丹田而来。

    “师尊救我!”梅落雪霎时惊慌失措,冲上空的渡鹿大声喊。

    渡鹿情急之下将身边的一名修士直直扔下,梅落雪抓住那修士挡在了自己身前,趁着剑入血肉的片刻,飞身而上,那名倒霉的修士被一剑穿心钉在了树上。

    梅落雪心中发恨,姣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狠厉,盯紧了宁不为怀中的宁修,趁着宁不为被其他人缠住,绕后宁不为背后,化掌为爪直向宁不为心口掏去。

    宁不为转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梅落雪一不做二不休,抓向他怀中的宁修,动作却突兀地停在了半空。

    “呃——”梅落雪惊恐地低下头。

    宁不为眼底猩红闪过,血顺着手腕流下,一把捏爆了她的心脏,温热的血溅到他脸上,带着恶心的腥气。

    “啊~”宁修的脸贴在他的心口上,听见动静想转头看,被宁不为两根手指头给按了回去。

    梅落雪整个人霎时化作了飞灰湮灭在了幻阵之中。

    “落雪!”正好看见这一幕的渡鹿痛呼一声,却被晏兰佩的藤蔓刺穿了肩膀。

    宁不为甩了甩手上的血,从地上踢起把剑单手握住,转身看向周围一群蠢蠢欲动的修士,脸上露出个狞邪的笑来,“来,一起上。”

    宁不为的路数诡谲多变,虚虚实实让人捉摸不清,一时之间周围血流成河,只剩下凄惨的叫声。

    打着打着渐渐发现人已经被宁不为杀没了的江一正几人:“…………”

    冯子章看得后背发凉,握着剑的手有点哆嗦,“前、前辈可真厉害。”

    厉害到有些邪性了。

    但是他没敢说,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褚信激动地要上去帮忙,被褚荪神色凝重地扯了回来。

    “师叔?”褚信疑惑地转头看向褚荪。

    褚荪到底不是他们这种初出茅庐的傻小子,很快就从宁不为的路数上看出了不对劲,可对方毕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也不好明说,只是道:“李道友能应付得来。”

    宁不为身上的衣袍被血浸染透,脸上的笑容愈发地不加掩饰,自心底升腾而起的愉悦让他眼底的猩红愈盛,被他留在幻境中的噬魂阵和怀中的朱雀刀碎片嗡嗡作响,无数冤魂厉鬼蠢蠢欲动的嚎叫声离他越来越近。

    “呀~”奶呼呼的声音自他心口响起,穿过杀意躁动的心脏和恶念缠绕地血液,穿过冤魂厉鬼悲怆凄厉的惨叫,落在了他耳朵里。

    杀意正盛的大魔头浑身僵了一瞬,有些机械地低下头看向前襟。

    只露出来一只小手,抓着他的垂落下来的雪青色发带,又拽了一下。

    那只白嫩的小手和雪青色的发带上面被溅了几滴血。

    宁不为站在原地,脸上邪狞疯狂的笑容微敛,抬起手来想把宁修手上的血给抹掉,却忘了自己手上的血更多。

    白白嫩嫩的小手上留下了道刺眼的血印子。

    宁不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面色阴沉地皱起了眉,不耐烦地又帮宁修抹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见他这幅模样,冯子章和江一正反倒是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然而不等他们这口气松到底,渡鹿猖狂地笑声响彻了整个幻境:“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惑心种!”

    上空突然传来一阵藤蔓爆裂声,伴随着晏兰佩惊怒的声音:“乘风快躲开!”

    宁不为闻言急速向后退去,褚荪拽着褚信几人亦是飞速躲开,岂料漫天花瓣如影随形,将他们彻底湮没了进去。

    眼前一片模糊,宁不为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宁修,谁知怀里突然一空,紧贴在他胸前的那片温热乍然消失,宁不为催动朱雀刀碎片斩碎了眼前的花瓣,杀意凛然地看向前方,表情却凝固在了脸上。

    “乘风,过来坐。”



第19章 临江(九)



眉眼温润的青年坐在廊庑之下烹茶,雪青色的发带落在玄色的衣裳间格外显然眼。

    宁不为抿了抿唇,冷着脸跪坐在几案对面的蒲团上,垂眸看着他烹茶。

    天色已晚,外面落着雪,远处的沉月山在雪中化作了一抹苍青,廊庑外成片的九叶莲盛放,淡青色的花叶被积雪压得弯了下去,雪块顺着叶片砸在黑褐色的土地上,发出声闷响。

    红泥炭炉古朴雅致,青年端起上面的玉书煨,倒进紫砂壶中,清新的茶香随着朦胧的雾气四散而开,宁不为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对方的动作依旧不急不缓,举手投足间俱是清雅,似乎是察觉出他的不耐,温润的眉眼间掠过笑意,“万玄院课业重,好不容易回来,怎么不出去玩?”

    宁不为撩起眼皮飞快觑了他一眼,心里发虚,目光落在那小炉子上,纠结半晌,闷声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回来?”

    “无外乎又同闻在野和崔家那小子一起惹了什么祸。”青年将茶杯放到了他面前,笑道:“先生罚你回家反省多久?”

    “一旬。”宁不为有些不服气道。

    青年觉得他这反应有趣,便又问:“你们做了什么?”

    宁不为正等着他问,闻言下巴微扬,眉宇间是嚣张和不服输的狂妄,“郝诤那个老东——老古板非说我的符画的不对,罚我重画一百张,闻在野和崔辞气不过,便替我画了一模一样的符交上去,郝诤非要揪着这事不放。”

    “嗯,还有呢?”青年微笑道。

    宁不为耷拉着眼皮盯着那小茶杯半晌,才闷闷不乐道:“在郝诤背后画了只王八。”

    青年端着茶杯笑出声来,玄色的宽袖在冷风中微动。

    宁不为恼羞成怒,“宁行远!”

    宁行远眼底笑意未散,不怎么诚心地安慰他,“没关系,郝先生脾气不好,我和褚临渊在万玄院上课时也时常受罚,先生从不记仇。”

    宁不为冷嗤一声:“可我记仇。”

    宁行远不置可否,随手从外面扯了朵九叶莲来,甩了甩上面的雪,揪了片花瓣递给他,“来,去去火。”

    宁不为接过来咬了一口,他从小便爱吃这玩意儿,清甜中带着点苦,刚到主家的时候把宁行远种的一院子九叶莲给薅了个干净,急得他那随从险些哭晕过去。

    宁行远倒不心疼,知道他爱吃,院子里的九叶莲随便他薅,只是出了院子不行,这九叶莲即便是宁家主家也当宝贝供着,若是见宁不为这么糟蹋,家主非要动家法不可。

    宁不为吃了一片不过瘾,伸手从外面薅了朵大的,手背上落了几片雪,凉丝丝的。

    吃了大半,他一抬眼便见一小节绿藤从宁行远袖子中探出头来,悄摸摸地要卷走他一片九叶莲。

    宁不为伸手掐住那绿藤,藤蔓顿时挣扎起来,尾巴缠在宁行远的手腕上向他求救。

    “你跟它一般见识做什么?”宁行远无奈道:“它只是嘴馋。”

    宁不为自小就跟这藤蔓有仇,每次宁行远要教训他,都会指使这可恶的绿藤团成一个球将他困在里面,不认错就不会放他出来。

    藤球里乌漆嘛黑,有时候还故意使坏不断缩小把他搓圆揉扁,宁不为有气不敢对着宁行远来,便迁怒到这藤蔓上,这藤蔓有灵识,同活人没什么两样,一来二去人和藤的梁子就结下了,每次碰上都要斗得宁家上下鸡飞狗跳。

    久而久之,连宁家看门的大黄狗都知道宁行远养得这俩祖宗不对付,碰上了夹着尾巴就跑。

    “它只馋我的东西,它这是嫉妒。”宁不为冷哼一声,坏心眼地揪了绿藤一片叶子,还要将自己的那片九叶莲给薅回来。

    那藤蔓缩回宁行远的手腕上,支起上半身委委屈屈地往宁行远怀里钻,宁行远捏了捏它的叶片以作安抚。

    宁不为最是看不惯这伴生藤蔓装模作样,任他怎么看这色藤都对宁行远心怀不轨,揪了片叶子恶狠狠的磨牙,“你这绿藤应当快要化形了吧?”

    宁行远日日用上好的丹药和灵泉养着它,又将它本体种在沉月山山顶,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自然要比那些野生的精怪化形来得快。

    “待过了年关,明年初春便能化形。”宁行远碰了碰藤蔓,细小的藤条乖巧顺从地缠住了他白皙的手指,似乎也在为能化形而开心。

    宁不为觉得这藤蔓心思不纯不是一天两天了,提醒宁行远道:“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些,万一将来化形成女子,岂不是坏了你清白名声?”

    缠在宁行远手腕上的绿藤一僵,宁行远失笑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宁不为气得又薅了绿藤一片叶子,绿藤见主人对宁不为的恶劣行径视而不见,委屈地缩回了宁行远的袖子里。

    见宁行远走神,宁不为扬了扬眉毛,“它是不是在同你说我坏话?”

    “它说自己不会化成女子。”宁行远替他俩传话早就成了习惯,有时候一人一藤能吵半个时辰,全靠他搭桥,而他本人还乐此不疲,津津有味地坐山观虎斗。

    “还说等化形了定然比你高大强壮。”

    宁不为大怒,伸手要从他袖子里拽出那该死的藤蔓来,“我今年才十五,它一个快上百岁的精怪还敢跟我比,有本事让它等我长大了再化形!”

    两人一藤在廊庑之下吵吵嚷嚷,红泥小炉上煮着茶,氤氲的白色雾气升腾而去,裹挟着茶香散进了廊外的细雪里。

    宁不为被罚回家反省这几日,正巧碰上宁行远有空,见他没有罚自己,便将心放回了肚子里,权当做运气好放了个假。

    将前来挑事的几个主家子弟给揍趴下,宁不为拿绳子将他们捆在了后山的山门口,拍拍手就要走。

    “宁乘风!你不许走!”宁昊头朝下挂在树枝上,大声喊道:“你给我回来!”

    宁不为转过身看向他,扎着马尾的少年笑得意气风发,“我偏不。”

    说完祭出自己的飞剑跳了上去,还十分嚣张地御剑围着鬼哭狼嚎的几个人转了一圈,把宁昊几个气红了脸。

    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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