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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头战败后多了个孩子-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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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狼崽子饿得嗷嗷叫唤,咬住他的袖子拽着他往外走。

    “不行,我要在这里等爹爹和娘亲回来。”宁乘风伸手捏了捏小狼毛茸茸的耳朵,“太阳会落山的。”

    四五岁的小孩根本不懂什么叫幻象,固执又坚定地蹲在树洞里等爹娘回来找自己,然而那小狼却耐不住饿,趁他不注意,从树洞里溜了出去。

    宁乘风看了看太阳,又看看自己的小狼崽,纠结了片刻,迈着小短腿跟着跑了出去,“小狼,回来,爹娘说不能乱跑的。”

    “嗷呜——”狼崽子凄惨的叫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宁乘风愣了一下,没收住脚步往前又跑了几步,就看见那小狼崽被一支利箭穿透脖子,钉在了树干上,小脑袋软软地塌下来,鲜血汩汩而出。

    宁乘风吓得退后了两步,眼睛里的泪在打转,“小、小狼……”

    “家主!找到孩子了!”周围有人大声喊。

    许多陌生人将他围了起来,那些大人都很高,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

    “宁故的儿子宁乘风?”

    “喂,小孩儿,你是叫宁乘风吧?”

    “你爹娘已经死了,跟我们走吧。”

    宁乘风仰起头看他们,那些脸却模糊不清,声音也冷冰冰的。

    他吓得后退,却撞到了人。

    被他撞到的那个人蹲下来抓住他的肩膀,抓得他很疼,那个人对他说:“我叫宁帆,是隔壁启城的宁家旁支家主。宁乘风,你爹娘偷炼邪功入魔,害死了整个辰城的人,宁故和李笑寒已经伏诛,你们这一支只剩你自己了,跟我走吧。”

    宁乘风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扣住肩膀提了起来。

    “爹爹!娘亲!”宁乘风剧烈地挣扎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被钉在树上的小狼崽,嘶哑地喊出声,“小狼……爹爹!娘亲!”

    然而没有回应。

    他只看见有人将利箭从小狼崽身上拔下来,随手将他的小狼扔进了草丛里。

    ——

    “这孩子是天灵之体……”

    “……无情道……最合适……”

    “但是太小了……什么都不懂……怎么斩断……”

    “……用些手段……我就不信……”

    门突然被人推开。

    宁帆从门里走出来,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面前的小孩,“你怎么跑出来了?”

    门后的阴影里有人轻笑了一声,“小孩子天性好动,宁帆,你别吓到他。”

    宁乘风看向门后,却只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门就在他面前轰然阖上。

    宁帆拽着他来到了一个四面都无窗的漆黑房间里。

    宁乘风小脸紧绷,看着墙上那些血色的符纸和线条,眼中露出惧怕的神色,转身就像往外跑。

    “回来!”宁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提小鸡崽一样将他拽了回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很久没换了,小披风也变得破破烂烂,毛领上沾满了灰和杂草,宁帆嫌弃地松开手,将他扔到了房间正中。

    “你不是天天问你爹娘去哪里了吗?跟你说他们死了你又不信,那我只能让你亲眼看看了。”宁帆一挥袖子,一面巨大的溯回之境出现在房间里面。

    李笑寒和宁故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水镜之中。

    宁乘风眼睛一亮,跑上前去,开心地喊人:“爹爹!娘亲!”

    然而水镜之中的幻象并没有回答他。

    小孩眼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宁故!你现在已经入魔,更残害了辰城一城人的性命,还不速速束手就擒!”有人大声喊。

    “我宁故对天道发誓!绝对不曾害过一人性命!”宁故乌发尽散,嘴角溢出的血滴在了地上,双目赤红,脸上布满了黑色的诡异纹路。

    “你看看你们身上的魔气!竟然还敢狡辩!”

    李笑寒飞身过来扶住他,怒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不要和他们废话!杀了他们!”

    数百名修士围攻他们二人,很快夫妻两个就不敌对手,节节败退,更有人趁机偷袭宁故,李笑寒惊怒,飞身上前挡住了那一剑,却被正中心口。

    “笑寒!”宁故凄厉地喊出声,抱住妻子。

    李笑寒嘴唇动了动,想开口说话,然而却只能吐出污血,眼里含着泪死死盯着宁故。

    “娘亲!娘亲!”水境外的宁乘风扑了上去,想抱住浑身是血的李笑寒,却扑了个空,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我宁故一生行得正坐得端!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你们如今不分青红皂白灭我辰城,天理何在!?公道何在!?”宁故悲痛欲绝,抱着妻子的尸体,怒极之下爆体而亡。

    宁乘风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对上水镜中宁故绝望悲愤的目光,下一瞬,就被漫天血雾蒙了眼。

    “爹爹……”宁乘风愣愣地站在血雾里,被宁帆拽到了一边。

    小孩终于哇得一声哭了出来,不停地喊着爹娘,拼命地在他手下挣扎想往水镜那边去。

    宁帆一手抓住他细弱的脖颈,阴恻恻道:“你爹娘已经死了,你刚刚不是已经看见了吗?尸骨无存,他们是被人活生生逼死的,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

    宁乘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地拍打着他,“放开我……我要去找爹爹……娘亲……”

    “他们已经死了!”宁帆耐心耗尽,扯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了水镜前面,逼着他的脸贴上满地断臂残肢,“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看看你爹娘的尸体!”

    小孩本来就体弱,挣扎了没多久便彻底没了力气,小脸贴在半块手掌前,手指上是他娘经常戴的那枚戒指。

    “娘亲……”他伸出手想碰一下,却被宁帆踩住了手。

    “宁乘风,你记住,你体质特殊,想给你爹娘报仇雪恨,唯一的办法就是修炼无情道。”宁帆的脸隐没在黑暗中,声音却如影随形,黏腻冰冷。

    他被关在这逼仄的小房间里,被按在那溯回水镜前,一遍一遍地看着爹娘如何惨死的画面,从一开始哭得声嘶力竭,到逐渐麻木面无表情。

    有一天,他趁人来送饭,偷偷跑了出去。

    然而连院门都没碰到,就被宁帆抓了回来。

    成年人巴掌大的钩子在他眼前闪着锋利的寒光。

    “宁乘风,你可真没用,这点苦都受不住,你修炼什么无情道?”宁帆蹲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里的两道钩子,“你不想看也得看——”

    “什么时候你将无情道的道心筑起来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锋利的钩子穿透了小孩瘦弱的肩胛骨,将他锁在了那间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逼着他一遍一遍看爹娘身死的惨状。

    瘦骨嶙峋的小孩了无生气地倒在地上,背后拖着两个沉重的铁钩,只是稍稍动一下就疼痛难忍。

    宁乘风趴在地上,已经疼得神智不清,却还是艰难地爬向那面水镜,冰冷的地面上被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娘亲……

    爹爹……

    他忘记了那是幻象,伸手想要抓住李笑寒的手,背后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那钩子的铁链只允许他爬这里,甚至不给他碰一下幻象的机会。

    小小的孩童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窝在了距离爹娘幻象最近的地方,大睁着眼睛,看着爹娘一次又一次死在自己面前。

    后背的伤口皮开肉绽,像是拼命挣脱了无数次,在那钩子上留下了斑斑血迹,那些血迹逐渐凝固,最终变成了肮脏的黑褐色。

    水镜中,李笑寒含泪盯着宁故,嘴唇艰难地翕张,满眼都是不舍,从血里无声地吐出个名字,‘乘……风……’

    小孩空洞无神的眼睛盯着那幻象,不死心地又一次伸出手,又被肩胛骨上的铁钩挣住。

    脏污的小手无力地摔在了地上。

    “娘。”



第89章 浮空(十)



眼前的画面突然消散; 褚峻的灵识被人强硬地驱逐出去,灵识瞬间归位。

    褚峻睁开眼睛; 果然看见宁不为已经醒了过来,正抱着胳膊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浮罗秘|境中和少年时期的宁乘风重逢,宁乘风当时怀里也抱了个小狼崽不肯撒手。

    修真界人情冷漠,再加上他当时正被命劫困扰,对着宁乘风这么个半大的小孩其实并没有多少耐心。

    ‘把幼崽还回去。’

    ‘是它非要跟着我做我的契约兽。’

    ‘无尾狼不会认主,做不了契约兽。’

    ‘那我也养着它。’

    ‘它父母尚在,何必使它们骨肉分离?’

    就是这最后一句话说完,宁乘风愣了一下,才乖乖地将那只小狼崽子还了回去。

    现在回想起来; 褚峻只觉得舌根发苦。

    “醒了?”褚峻将所有的情绪都藏进了眼底,神色平静地问他。

    “嗯。”宁不为使劲捏了捏眉心,心情很糟糕。

    他没想到时迹坊当年拿着当水喝的酒,现在竟然能让他喝醉,醉酒之后他干的那些蠢事还一件件无比清晰地印在了脑海里。

    喝醉酒抛下褚峻一个人也就算了,兴致勃勃地去找雪狼打架还打急眼了也勉强说得通,傻了吧唧地送褚峻东西可以暂且不提,他竟然还借着醉酒轻薄了人家……宁不为痛苦地停止了回忆。

    再随便喝酒他就是个棒槌。

    褚峻坐在榻上; 伸手递给了他一颗果子,“解酒的。”

    宁不为接过来,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几口将果子啃了,清了清嗓子,试探问道:“我喝醉了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褚峻眉梢微动; 明知故问:“什么才算出格的事?”

    宁不为眯起眼睛盯着他。

    褚峻面不改色; 淡定自若。

    宁不为从榻上起来; 才发现自己上半身什么都没穿,目光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褚峻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没来得及给他换衣裳,正要开口解释,就见宁不为指着自己线条流畅的腹肌意味深长道:“比如把别人的衣裳给剥个精|光——这种出格的事情。”

    宁不为随手从纳戒里拽出来一件黑色的外袍穿上,因为穿得随意,领子敞开了大半,十分不拘小节。

    褚峻扫了一眼,目光停留片刻,声音平静道:“那倒没有,你只是亲了我一下。”

    正准备潇洒往外走的宁不为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强装镇定道:“之前你也亲过我,咱们扯平了。”

    这意思就是不肯认账了。

    “宁乘风,”褚峻语气沉了下来,“你醉着的时候将那灵契改成了什么?”

    宁不为愣了一下,“什么灵契?”

    他刚问完,模糊的画面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灵识在识海中醉醺醺地抱着个灵契,咬破手指往上面添了几笔,那笔画的走向……

    宁不为面色难看,咽了一下唾沫,干笑道:“你该不会试着强行解契……也往里面滴血了吧?”

    褚峻道:“不多不少,正好三滴。”

    宁不为:“!!!”

    “还扯平吗?”褚峻反问。

    宁不为笑不出来了。

    他喝醉时觉得褚峻那灵契画得十分丑,便来了兴致咬破手指往上面加了两笔,滴了三滴血,将那灵契变成了道契——通常来说,道契这种契是关系极其亲密的道侣之间才会结的,一旦契成,除非一方陨落,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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