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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琼传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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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就已经该死,你当真听不懂还是故意装糊涂?”

    先前那人慌道:“你要杀我灭口不成?”后来这人冷冷道:“知道这件事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先前那人问道:“这是你的主意?”后来这人狞笑道:“此事一人经手足矣,事成之后你若肯自灭自口,上面也就不必派我随你一同来南京了,上次的事闹出差池,你道上面还相信你麽?”

    先前那人浑身一抖,再不多言,拔脚就走,但才奔出两步,猛感后心一凉,一柄长剑已自背心刺入,透胸穿出。

    先前那人低头看到胸口透出的剑尖,竟未立时毙命,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吼“你来灭我的口,你自己说不定也会被灭口!”语气间满是怨毒之意,已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直如恶鬼的诅咒。

    后来这人听了一阵冷笑,不以为然,却蓦地扑倒在地,不再动弹。
………………………………

第三回 英雄末路第三节

    再说李掌狱为防守卫的铁甲军起疑,故意耽搁了一会儿,这才回到刑部侧门之前,守门的军卒三更方始轮换调动,是以这次没费什麽唇舌便被放行入内。

    何七率领一干狱卒巡查牢房去了,丁掌狱留在房中,见李掌狱推门进来,脸色不大好看,忙问:“老爷子怎麽样,请郎中看过没有?”

    李掌狱敷衍了几句,说道:“丁大哥也该回去啦。”丁掌狱摆手道;“天都这麽晚了,反正明日巳时还要赶来,不如便在这里将就一晚算了。”

    李掌狱听了心下一急,自己对付何七一人还有把握,他们两人都在,这件事就不好办了,再说丁头平素待自己不薄,他照例回家反而受牵连少些,留在这里势必百口莫辩,眉头一皱,有了计较,笑道:“我那小搜子正当妙龄,貌美人娇,丁大哥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不怕有人惦记麽?”

    丁掌狱去年死了老妻,续弦夫人年方二九,新婚一载,丈夫亡故,此女做姑娘时便有风流之名,婚后仍有闲言碎语流传,丁掌狱五十岁开外的年纪,实属看上她的姿色,这样一位娇妻留在家中也委实让他放心不下,无须旁人惦记,想必自己便能生出些是非来,听李掌狱如此一说,恰被说中了心结,干笑两声,当即匆匆辞去,真比掐诀念咒还有灵验。

    李掌狱暗自松了口气,准备好一条牛筋细索,不多时何七回来。说一切如常,二人说了一会子闲话,天过二更,何七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李掌狱道:“我也有些困了,不如沏壶浓茶来提提神。”说着话起身来到桌旁伸手去拿茶壶,眼角一瞥,见何七双目微闭,毫无防范之心,当下猛出一拳,打在他后脑上。

    何七一声没哼,便即昏了过去,身躯滑下椅子。李掌狱生恐弄出异响,连忙将他扶住,另只手则飞快的将一块抹布塞进他嘴里,三下五除二把他捆了个结实,放到床上,扯过一条破夹被给他盖好,顺手取下他腰间的钥匙,心想至多委屈你两个时辰,随后自会有人发现救你。

    他带上房门,走进隔壁狱卒歇息的房里,七、八个牢头正凑在一起嘻嘻哈哈,说得十分起劲,恰说到丁头儿新讨那小媳妇如何标志风骚,见他进来,连忙住口。

    李掌狱笑道;“好啊,丁头儿刚走你们便信口胡柴,何头儿说他头疼正在休息,大伙小声点别吵到他就是了!”

    一名狱卒道:“李头儿,你坐下来跟我们聊聊天吧。”李掌狱摇头道:“上面有话,决不能让姓雪的钦犯挺刑不过死在堂上,但他一味缄口不开,刑是非受不可的,只有弄些好酒好肉维持他体力,好在他并不绝食绝水,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跟咱们李大人死扛到底了!”说完往外走去。

    有人忙道:“李头,你神色可不大好,一定是累坏了,该去好好歇歇,这件事交给我们办就是了。”

    李掌狱微一摆手,说道:“不必了,四更天还要再查一遍牢房,大伙都精神些,爱说笑话只管说,免得瞌睡,记得别吵到何头就好。”

    他虽身为掌狱,然而平易近人,对手下向来体恤宽和,众人又知关押雪疏狂的牢房非比寻常,见他亲力亲为,也都不以为异,待他一走,又便窃窃私语起来。

    李掌狱到厨房切了几斤卤肉,拔开一只酒壶的塞子,踌躇再三,终于将心一横,把那包八步断肠散撒了进去,缓缓摇匀,又带上了几个馒头,径直朝着囚禁雪疏狂的牢房而来。

    须知雪疏狂乃是现下天牢中头等重犯,被押在天字第一号牢房之中,要穿过重重门户,打开无数巨锁,两名值日掌狱将各自所持的一串钥匙凑在一处才能最终开启牢门。

    工夫不大,李掌狱已来到天字第一号囚室门前,他把盛有酒食的篮子放在地上,立直了身子,但觉胸口雅赛压了一块巨石,一颗心怦怦而跳。

    他yongli吸进一口气,拼命镇慑心神,将最后一枚钥匙cha入锁孔,随着一阵轧轧的沉重闷响,坚牢厚重异常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他点燃了囚室内墙壁上一个小方洞里的油灯,提着篮子缓步走到雪疏狂的身旁,俯身呼唤道:“雪大侠,小人给你送夜宵来了。”

    雪疏狂入狱才不过数日光景,却已脱了形,端赖他正直血气方刚,内外两家功夫都已极具火候,方能撑到如今,换了体质稍弱抑或年事略高,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饶是如此,酷刑摧残之下也已虚弱不堪,此时他斜倚在一堆霉湿的苇草上,昏昏沉沉中听得脚步声响,继而牢门打开,有人上前呼唤,当下强打精神,徐徐睁开二目,见是狱吏蹲在自己面前,手边放了一只竹篮,肉香扑鼻,心中一动,含笑道:“嗯,时候到了,你是来送我上路的吧?”

    他眼中神光凛凛,全不似一个被囚之人,而语气却又平淡之极,仿佛说着一件和自己全不相干的事情。

    李掌狱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暗想莫非这人是半仙之体,竟能算准我是来要他命的?

    一转念间,便即醒悟,情知是自己做贼心虚,忙道:“哪有此事,雪大侠真会说笑话。”

    雪疏狂微一皱眉,说道:“我听说死囚大限之前是有一顿饱饭吃的,你突然来给我送夜宵,难道不是我死期到了?”

    李掌狱连连摇头,心想常言道“千古艰难唯一死”,此人面临生死大事却能如此镇定,确有常人不及之处。

    雪疏狂的眼光在他脸上一扫,忽道:“你的脸色可不大好看啊。”

    李掌狱听了又是心头一震,寻思这人神目如炬,时间拖得久了,非给他看出破绽来不可,还是及早骗他服下毒药为好。

    想到这里,连忙取出深巷中那人交给他的那件物事,递到雪疏狂眼前,轻声道:“这乃是外面托小的带给侠驾的信物,说雪大侠一见此物便不会再疑心小人了。”
………………………………

第三回 英雄末路第四节

    巷子中漆黑一团,他只知其形,未睹其物,这时借助牢房里微弱的灯光细瞧,见这物件非金非木,泛出乌光,上面弯弯曲曲,极像文字,又似图形,也不知究竟绘了些什麽,直看得一头雾水。

    岂料雪疏狂见了此物,身上不自禁的一阵颤抖,引得全身镣铐当啷啷作响,原本他是侧卧在苇草上,此际则以肘撑地,缓缓坐起身来,双目之中射出异样的神采,喃喃说道:“你果然来了,我没有白等你这几日。”

    旋即脸上又流露出忧急之色,低声自语:“此间凶险绝伦,你这一来可又令我好生放心不下,你原是不该来的……”

    神情间喜忧参半,好半天才略显宁定,发现李掌狱正呆呆的注视着自己,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微感局促,问道;“把这物件交给你的是什麽人?”

    李掌狱听问,这才回过神来,念头急转,当即说道:“是位六旬年纪的老人家。”

    雪疏狂听了一愣,似乎有些失望,但随即哑然失笑,说道:“我可真蠢,这人怎会亲自将此物交到你的手上,至不济也要乔装一番。”

    李掌狱见他神色变幻不定,心里也不住的打鼓,深恐谎话被他识破,不但前功尽弃,自己连带合家老少都要性命不保,见他复现喜色,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暗自寻思:“这块古怪牌子的主人显是与他渊源极不寻常,以致如他这般定力的人乍见之下竟也不能自持,可他又哪会晓得对方要将他害死在天牢里,实不知要害他性命的人是谁,居然让他如此信任,总之这人实已歹毒到了极点!”

    他定了定神,低道:“那人托我转告侠驾,武林群豪拟定今晚劫牢反狱营救雪大侠脱险,小人弄来些酒肉馒头算是替侠驾饯行了。”

    雪疏狂一笑道:“多谢你这片好意,不过我这会子甚么也吃不下。”

    李掌狱不由得心里一急,忙陪笑道:“就算侠驾吃不下东西,酒总是要喝上几口的,过一会儿冲出去说不定还要跟人动手,有道是酒壮英雄胆!”

    雪疏狂道:“真英雄未必贪杯,好酒的倒大都不是甚么真英雄,喝多少酒同多大英雄并不相干,英雄又何须酒来壮胆?然而你既说了,可也盛情难却,拿过来吧。”

    李掌狱的心稍稍放下,但眼见他身遭无数严刑,气概丝毫未减,想到一位义气深重的盖世豪侠便要命丧己手,不禁一阵难过。

    雪疏狂含笑道:“怎的脸也青了?这酒定然不坏,或许是你珍藏多年不舍得喝,难为你今晚给我送来。”

    李掌狱骤然一省,连忙从篮子里拿出一只瓷碗,满满斟上一大碗酒,只见碗中酒色清澈,香气沁人心怀,心说果然是厉害之极的毒物,非但酒里没有半点浑浊,更闻不到丝毫异味,反而使得一壶寻常烧酒醇香四溢,甘美诱人。

    他极力稳住心神,双手将酒碗捧到雪疏狂口边,佯作不经意道:“侠驾大人大量,小人如有什麽不周之处,还请别跟我计较才好。”

    雪疏狂英雄豪迈,可也并非粗心大意之人,换作平时未必不能从李掌狱的神情言语间察觉异样,然而他自见到那信物的一刻起便已尽释戒心,闻言笑道:“你对我已尽力关照,尤其这碗酒我会牢记在心!”

    说者固然无心,听者却是有愧,李掌狱一听这话不禁暗自心惊,捧着酒碗的手也有些打颤。

    就在这时,斜刺里一股凌厉无比的劲气袭来,李掌狱猛觉双腕痛如刀割,手上一空,酒碗平飞了出去,撞上牢壁,“啪”的一声,跌得粉碎。

    李掌狱吓得魂不附体,扭头一瞧,但见身后已多出一个人来,作狱吏打扮,细看之下,所穿正是丁掌狱的衣服。

    李掌狱慑于疏狂的盛名,恐他中毒后绝望当中余威发作暴起伤人,是以没按规矩将来时的一道道门户反锁,以便事一办完即可逃走,不防却被人乘机溜了进来,眼见事已败露,拔步便向外逃。

    来人鼻中微哼了一声,衣袖拂出,罡风涌起,李掌狱才抢出一步,突然之间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有质的墙壁,竟被反弹了回来,原地打了个转,咕咚一声,端端正正的跪在了雪疏狂面前。

    那碗酒洒在囚室一角石板地上登时腾起缕缕白烟,发出“嘶嘶啦啦”的声响,尽管雪疏狂从打定舍身全交的主意时起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过见了这般光景,一股寒意还是从心底里直冒上来,转目望向来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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