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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显真君-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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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在木人面前烧毁。
  顷刻间,庆王使劲揉了揉眼睛,就见那木人相貌、身形轮廓渐渐变得清晰,两个木人的脸也变得各不相同,栩栩如生。
  “这这……”
  饶是觉得会有玄奇的事发生,可看到木人的变化,公孙隶还是忍不住惊叹。“先生,你这是要用这两木人去对付樾劼大军?”
  “今日他们杀人造畜,辱我等汉人……”陈鸢眯了眯眼帘,“报仇岂能隔夜,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送他们一个大礼。”
  看着陈鸢走去牛车,躺去车撵休息。庆王公孙隶有些不信的看去那两个木人,这时,有快马从辕门飞奔进来,询问了庆王何处后,直奔这边,见到庆王身影时,跳下马背,半跪抱拳。
  “启禀殿下,这是陛下着人送来的书信。”
  自樾劼三万骑兵迂回鹤州,这边一直不敢轻举妄动,此时有书信过来,公孙隶急忙将信纸接过,在手中展开。
  目光飞快扫过上面一竖竖内容,脸上露出欣喜,让那快马将信函交给其余两个皇兄弟。旋即,一拳砸在掌心,兴奋的看去两个道士。
  “极好的消息,两位道长可知,信中所言三万樾劼骑兵一天之内覆没瑞河,将河道都堵了,难怪这几日樾劼人也按兵不动。”
  明光有些皱眉。
  “殿下有没有觉得,一天之内覆没三万铁骑有些过于夸大了?就算三万只羊也有逃脱的,何况战马。”
  另一个道名玉晨的道士附和了一句:“除非有人施法。”
  三人不知怎的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偏过头,看去车撵上休息的身影。
  公孙隶一时间觉得,那两个木人说不得真能成事。
  ……
  西面的残阳落下最后一抹橘红,黑夜犹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远方的荒山野岭间响起阵阵狼嚎。
  有着火光的樾劼军营之中,静谧的辕门哨楼上,樾劼士卒打起了哈欠,与身旁的同伴闲聊。
  呼~
  一阵风吹过来,插在哨楼的火把光明明灭灭,絮絮叨叨的细碎话语声里,忽然在两人中停了下来,下意识的看去哨楼外,远方原野上灰蒙蒙的一片,泛起了缕缕水雾在风里飘荡。
  ‘吱’
  有微不可察的轻响在黑暗里传来,一个樾劼人弯弓搭箭,另一人点上火,‘咻’的射去原野上。
  火光划过黑暗,落去的范围之中,映出一道黑影矗立。
  “人?”
  两人对视一眼,准备射去一箭时,彷如眼花,原本相隔十几丈外的黑影,陡然来到七八丈的距离,也让二人看到,竟是一个木人,还刻有相貌,看上去有些眼熟。
  点火的那樾劼人仔细看了片刻,再看去身旁的同伴。
  “突吉,它和你很像。”
  旁边的同伴一把将他推开,这次一箭就射了过去,呯的钉在那木人额头将其击倒。
  “你箭法又长进了!”说话的樾劼胡人看到木人脑袋被一箭射中,赞赏了一句,可身旁半晌没有声音回答。
  他偏过头,就见还说话的同伴,脑门多了一个血洞,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突吉!”
  那樾劼人不知所措的摇了摇同伴,探了一下鼻息才发现对方已死了。他急忙起身,再看去哨楼外,灰蒙蒙的夜色里,那中箭的木人还在那,不过后面却又多了一个黑影,朝这边望来。
  他眼睛轻眨了一下,再看去,那黑影已到了倒地的木人旁边,也是一个木人,相貌隐约与他相似。
  那樾劼胡人慌乱的想要挽弓,可想到同伴的下场,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忙下了哨塔,刚一落地,那木人悄无声息的已到辕门两丈左右,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孔上,雕刻的双目直勾勾的盯着他。
  值守辕门的十余个士兵烤着篝火,看到楼上的弓手慌里慌张的下来,挖苦的笑话几句时,也有人注意到了两丈左右的木人,可一眨眼唰的一下,矗在了他面前,仅仅相隔一扇辕门,那木脸阴沉,能清晰看到上面木质的纹理。
  “它是什么?!”
  “什么时候来的!”
  围拢火堆取暖的士兵纷纷拔刀,而下来的樾劼弓手却在嘶喊:“不要砍它……”
  话语还未说完,已经有士兵握刀劈过辕门缝隙,刀口落在了木人肩颈,还在大喊的樾劼弓手瞬间没了声息,颈脖顿时出现环状的红痕,随后渐渐放大,渗出鲜血来。
  一时间,辕门这边呈出些许混乱。


第八十章 替身受
  “辕门出何事了?!”
  “有人死了!”
  辕门附近人喊马嘶呈出混乱,一个酋帅带人过来,看到已死的弓手,以及门外那个被劈了一刀的木人,听完当时在场的士兵回禀的话语,顿时瞠目结舌,反应过来后,当即就让人去通报大祭司。
  待亲兵一走,随即着麾下族人上去哨塔,以防晋军趁隙攻击,如今他大抵也明白,对面晋军里有一个不同于天师府那样的修道中人,敢直接施法与他们厮杀。
  那是攻守易形的感受。
  “让族人们都回去,没什么好看,一个士兵被自己人误伤而已,让他们都回自己帐篷待着,大祭司会处理!”
  那酋帅带人清理尸首、木人,等待大祭司过来时,远远看着的一拨樾劼士兵得到命令,狐疑的回去各自的帐篷。
  “好端端的怎么会误伤?”
  “可能天太黑,看错了人。”
  “不会说话解开误会?”
  有两人返回皮毡帐篷,絮絮叨叨说话间,一人忽然停下话语,好像有着熟悉感觉,他下意识的抬脸,就见帐篷背对的栅栏后面,一个木人呆呆的站在那。
  “你看什么?”身旁的同伴见他发愣,循着目光也望了过去:“什么时候有一个木头人,跟你长的好像,哈哈!”
  “别开玩笑,我看着它,总觉得有些古怪!”那胡人偏了下头朝同伴喝斥一声,然而,再看去时,竟觉得那木头人好像朝他们移动了半丈,“它好像在动。”
  旁边的同伴也跟着看了看,倒没觉得什么不同。
  “肯定眼花了,睡觉,明日给你从俘虏挑一个汉人女子泄泄精力,一切都会好的。”
  “或许是吧。”
  两人说笑着蹲身走进帐篷时,那栅栏木柱后面,矗立昏黑的木人缓缓动了一下,转过方向绕过栅栏无声的靠近那顶帐篷。
  樾劼帐篷通常四到六人,那两人进来,其余族人都已睡下,就在脱去皮袄也躺下的刹那,两人忽地都睁开眼对视起来。
  然后,一起撑起身子,本能的看去靠头的那一方,一道直挺挺的人影映着远处的篝火投在帐子上面。
  ‘刚才那个木人?’
  一种诡异的感觉在二人心头慢慢滋生。下一刻,帐篷嘶啦一声破开,一根圆滚滚的木手直接穿了进来,砸在相貌相似的胡人脸上,顿时皮开肉绽,扑去熟睡的族人身上。
  陡然的声响、惨叫帐内的人都被惊醒过来,有人本能的拿过身边的兵器,可看到破开的皮毡后面是一个木人,人都傻了。
  不过还是有人一刀劈了过去,直接将木人脑袋斩了下来。
  顷刻,只听一声惨叫,被打的那个胡人在地上翻滚两下,脑袋从颈脖断了开,喷出的鲜血将地铺染红一大片。
  “这……这……怎么回事?”
  有人惊讶的大喊的同时,远方也有“啊——”的惨叫响彻,帐中几人连忙冲出帐篷,就见数丈外的一个帐篷燃起了大火,火光之中,一个木人浑身燃有火焰立在原地,而一同着火的,还有一个樾劼人满地打滚,试图向最近的族人求救,哭喊着爬过去。
  各部的酋帅都被惊动,纷纷骑马带人朝出事的帐篷赶去,然而,延绵十多里的军营,这样的事几乎接连不断的发生,他们看到木人紧追与相貌相似的人不放。
  “不要攻击木人!”
  有人经历过辕门的事,放声大喊,可还是有木人被劈断,被追逐的人也瞬间死去。也有放任不管,或只用长矛将木人隔开,可木人力气极大,速度也极快,根本拦不住,直直追上去,就将相貌相同的人杀死,随后变成一个普通的木头。
  一时间,整个大营人心惶惶,所过之处,到处都是提着兵器戒备的樾劼人。
  大祭司带着仅剩的两个灰羊祭师赶来,途中也听士兵说了原委,正好看到一个木人被几个士兵用皮盾挡下来。
  当即,念着法诀,几步间过去,手杖点在木人额头,然而,木灵控制的术法过去,顷刻就被转移到相貌相似的士兵身上,术法不同,对人身体伤害极大,那士卒还没来得及叫喊,浑身一颤,便倒去了地上,皮肉间还冒出了树枝的嫩芽,开出花朵来。
  大祭司脸色极难看,连他都治不了,那灰羊祭祀就更别提了。
  军营之中,凄惨的叫声、人愤怒的嘶喊,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安静下来,大小酋帅统计了伤亡,足有三百多人在这次袭击里死去。
  看着伤亡数字,大祭司脸色发青,挤出僵硬的笑容,让各部落酋帅放心。
  “这是那个晋国汉人用法术回敬的‘礼物’。大抵是被白天我们送去的大礼而感到愤怒,越愤怒才好,说明他们很在意自己的百姓。”
  话是这般说,可他心里的惊骇却是不敢表露丝毫出来。毕竟这样的道法,他纵观之前收集的南面晋国修道之法,基本没见过这样的法术。
  ‘中原法术竟如此之多,他们到底是如何创出这些术法的?’
  这样想着,他目光扫过周围,士兵、酋帅脸上多有惶恐之色,这样的法术实在太过诡异,刀劈不得、水火也不行,都会触及到自身,若放之不管,木人也会自己找上门杀来。
  简直无解……
  那边,大祭司似乎看出了他们心里担忧,告诫道:
  “汉人此术看似恐怖,但施法条件绝对苛刻,否则为何只有三百多人死伤?尔等勿要担忧,也告诫下面族人,不可随意将名讳透露出去,若是被俘打死也不能说!”
  “大祭司,这是为何?”
  “那些与族人相貌相同的木人,两者之间必然是有联系的,可汉人不知我们当中士卒底细,却能施法,恐怕是被俘的族人透露了名讳,他们才能根据名字来施法遣木人来袭击,打压我们的士气。”
  头缠青布的大祭司下意识的想要去摸鹰羽,抬到一半的手又收回来,“眼下,长期对峙对我们不利,今夜一闹,士气定然低迷,若继续下去,那就不用打仗了……我意,趁此空当,夜袭对方大营,杀一个措手不及!”
  有人皱起眉头:“这个时候?”
  “你自己都怀疑,那对方定然也不会预料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夜袭,下去准备!”
  “是!”
  一帮大小酋帅、都尉纷纷握拳按去胸口躬身退出神帐,大祭司走到帐口,望着南方的夜空,眯起了眼帘。
  “术法赢不了,那我就在战场上找回来!”
  他捻着指尖夹着的半只鹰羽,有着咬牙切齿的呢喃。
  ……
  黑夜静悄悄的过去。
  天色还未泛起青冥的颜色,已安静下来的樾劼大营里,有着阵阵沉闷的动静,士兵牵着战马集结,无声的翻上马背。
  远方响起的狼嚎之中,黑压压的骑兵群落如同浪潮般起伏,挎刀持矛慢慢聚集原野,分成数支悄然行进黑夜里。
  与此同时。
  晋国大营,燃尽的降真香落下最后的香灰,陈鸢一脸疲惫的收回了术法,隐约间,他眼皮轻跳,感觉有事要发生。
  “换做秦某,挽救军心,会趁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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