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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不坏大寨主-第10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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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尾鱼便就此放生罢？”
慧恩和尚闻言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道：“既已起杀心，又何故止杀念？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尾乌鱼肥美多汁，若烹饪成汤羹，必是一道佳肴，焉能如此浪费？不若煮成汤羹，贫僧便与施主共享？”
“嗯？”
山民神色错愕，道：“大师，我这山野村夫也知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为何却还要杀生吃鱼？
你们佛门不是常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挂在口边，这吃鱼也许不动摇佛心，但总归要杀生，杀生总归是不对吧？”
“阿弥陀佛！此言差矣。”
慧恩和尚乐乐呵呵侃侃而谈笑道，“所谓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杀与不杀，死与不死，生与不生，其实都有同一归处。
我佛慈悲，却也知有生必有死，生死轮回，报应不爽，死即是生，生即是死，杀就是救，救就是杀。
须知你今日杀鱼吃鱼，好似造了杀孽，但从我佛的眼光来看，你吃鱼，便是鱼舍身救你，助你填饱肚皮，养好妻儿，是功德一件，也许会助鱼脱了畜生道，倘若鱼有来生，或许还能轮回为人，做人是否比做鱼妙？
倘若你也有来生，你也许反堕了畜生道，将来你就是鱼，鱼就是你，你在来世吃鱼，鱼在来世被你吃。
如此一来，你杀鱼，鱼杀你，你吃鱼，鱼吃你，这本就是万物轮回，生死循环，又有何不妥？”
慧恩说到最后，发现山民已是彻底懵在原地，手中的鱼儿也‘吧嗒’一下跌落在地面上，蹦跶了几下，仿佛听懂了，开窍了。
山民却“啊”地一叫，仿佛一时接受不了这等絮絮叨叨的诸多大道理，转身便撒腿跑了，边跑边痛苦地痛哭涕零嚷嚷：
“呜呜！我不做鱼，我来世不做鱼，我要做人，我还要做人，我不想被鱼吃，我这辈子也不想再吃鱼啦。呜呜呜啊啊啊！”
“哎！”
慧恩目视山民宛如癫狂般跑了，摇头叹息，“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本是道这村夫与我佛有缘，可入得山门，岂料仍是不开窍啊。
懵懂也好，开窍也罢。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也许做鱼比做人更有乐趣呢？也许做人才是苦恼，做鱼反而没有苦恼。
不知道佛有没有苦恼，佛也有苦恼的吧？否则我地藏王佛菩萨，怎会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呢？
否则我达摩祖师，岂会命慧可师祖设计达摩之心呢？”
和尚念念叨叨，起身走向那尾还在时而蹦跶的鱼，抓起草绳提起鱼，对着鱼头拍了拍笑道，“你开了窍，你比那村夫快乐，你与我佛有缘。今世和尚我便吃了你，也就是吃了我自己，来世你做人，我做鱼儿给你吃。你吃我，我吃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若问谁杀生，我杀我自己，哈哈哈哈哈……”
和尚大笑，提鱼而去。
……
“好一个酒肉和尚，好一句我杀我自己！”
江大力如此铁石心肠之人，心中亦受之震动不小，蓦地看向已圆寂坐化的慧恩，只见对方泪痕披面，大彻大悟，无半分牵挂，恍惚间气机仿佛感应到对方俱灭的元神化为了一尾鱼的烟霞，消弭于了这天地之间。
一丝丝死前的痛苦，好似也在化鱼的刹那，得到了快乐，化为了解脱。
“师兄！”
这时，周遭犹若凝滞的空气恢复如常，慧棋哭号一声，强忍住扑上前的冲动，垂眉低首间，一声哀叹，开始手捏念珠，默诵往生极乐经，而后缓步上前，深深一拜，将慧恩手中至死还拖着的木鱼郑重收起。
“他……就这么死了？”
婠婠神色惊异凝视就此圆寂、了无生息慧恩和尚，莫名只觉心内一片空落。
江大力摇摇头，又点点头，背负双手看向远方藏入云中，似罩上的金红色灯罩，变得柔和了许多的太阳光线，感慨道，“慧恩大师既是逝去坐化，又是重新活了。他已成了他一直想要成的鱼，他已经找到了鱼的快乐！”
“找到了……鱼的快乐？”
婠婠、王语嫣、慕容青青，甚至包括慧棋都是神色有些发懵，似懂非懂。
江大力没有再多解释。
正如慧恩所言，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蓦然转身，披风掀起一阵狂风，手中不知何时已取出了那颗已然破损，将‘X’标志暴露在外的达摩之心，目光熠熠沉声道，“我已大致看到了那浩劫之地的位置所在，时间紧迫，现在便即刻出发。”
婠婠立即开口，“我们也要一……”
“不行！”
还未等婠婠将话语说完，江大力已是断然拒绝，口吻一贯的不容置疑。
“我！”
反应慢了一拍的王语嫣，登时话语只说出一个字，便停留在了嘴边，后面的话语已无法道出口。
因为她知道江大力说一不二，说不行那就是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改成行，唯有纠结的一对玉手玩弄着衣角，似在与衣角撒气。
慕容青青张了张嘴，又内心一叹，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只是将手指触碰在背后的琴身上，似寻找依托。
婠婠天不怕地不怕，却也是畏江大力得很，这可能源于她昔日的某一段经历。
但一想到担心那么数日好不容易如今见着江大力，却就又要匆匆离别，提心吊胆的等待，内心便是充满幽怨，唯有鼓足勇气，迎上江大力那变得深亮锐利的眼神，一瞬不瞬道：
“好！你是说一不二的大寨主，奴家一人是不敢顶撞反驳你，但现在，是我们姐妹三人前来寻你，也不至于才见着你一面便要立即分开，你说不带我们去那危险之地，我们三个都答应，但你去那里总要骑龙飞过去吧？
我们三人便在龙身上侍奉你一路，为你端茶倒水，提肩按腿……”
察觉到江大力皱眉，婠婠立即改口举手，“不，半路。”
“哼！”
江大力不置可否，看向慧棋道，“你安置慧恩的后事吧，我现在立即出发。”
慧棋从悲伤中醒转，回身立即道，“江施主，师兄虽已圆寂，但我却还需随你同往，若是途中再生出什么变故，我也能借达摩祖师所遗留的佛器为你增添一分助力，至于师兄的遗体，贫僧就地火化即可。”
“既然如此，那好吧！”
江大力微一沉吟，点头答应，旋即一声长啸，远处天边游动的魔龙登时发出一声龙吟，腾冲俯冲掠而来。
三女俱是眼巴巴看着江大力准备驾龙而去的背影，又看向不远处草地间落寞地也是眼巴巴目视江大力背影的魔鹰，呆头呆脑。
倏尔只觉三人一鹰，在这一刻出奇的相似，都是呆头呆脑，同病相怜一般。
一代新人胜旧人，她们似与那魔鹰任劳任怨苦苦付出，却始终无法打动这铁汉的铁石心肠。
“你们三个，还愣着干什么？不准备上龙侍奉老子了？”
突然，江大力粗豪的声音传来，落入三女耳中。
三女均是一怔，旋即纷纷欣喜过望，只不过除了王语嫣和婠婠眉飞色舞，性子清冷的慕容青青则是欣喜掩藏在内心深处……
……
……
……
第1396章：东方有海，东方有龙！
茫茫云海，瞬息万变，银光奔泻，轻拢慢涌，宛如一片白茫茫的荒原。
此时此刻，魔龙庞大的身躯缓缓扇动着遍布黑亮鳞甲以及些许灰褐色绒毛的强健龙翼，在宛如白茫茫荒原的云空上方驰骋掠过，其庞大的体型横空掠过时，压迫出阵阵气流涌动的呼啸，远远传开。
倏尔，阵阵悠扬婉转的琴音，在龙背上响起。
慕容青青清瘦中又愈显威仪冷傲的脸颊侧过，长长的秀眉轻轻向上扬起，一双妙目凝望江大力，发丝在风中撩动间，倏尔贝齿轻启的一笑。
这冰美人儿的一笑，刹那间，好似令阳光也黯然失色。
她安坐龙背，天魔琴横置双腿，调音后叮叮咚咚地弹起琴，修长而柔软的手指，在琴弦上宛如彩蝶飞舞，奏出阵阵似山泉淙淙，如飞鸟翔空的曲乐，抚慰洗涤众人的心灵，教人渐渐平心静气。
慧棋听着这曲乐，仿佛也平静了心绪，师兄慧恩离世的悲痛感也削减了不少，神色渐渐舒缓。
江大力坐在由魔鹰背上转移至魔龙背上的冰魄玉石大椅上，享受着婠婠的巧手锤拿按摩，任由王语嫣以愈发娴熟的针线活儿，在身上一些破洞的地方打着补丁，享受着这难得的暂刻安宁。
一曲终了，仿似余音绕空，久久不散。
使人只觉蓝色苍穹之上，更有无边无际的空虚与寂寞。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教人感动良久。
慕容青青仿似也沉浸曲乐之中，久久无法自拔，闭目静神，好一会，起伏的胸脯才慢了下来。
“好曲！”
江大力睁开双目，虎眸看向操琴的慕容青青，感慨笑道，“青青，你的琴艺愈发高深了。竟连我的心绪也能影响到，听了你这一曲，我感觉这些时日以来紧绷的精神也舒缓许多了，胜比与萧兄弟畅饮大醉一场，哈哈哈。”
慕容青青睁开秀目，目光与江大力那锐利虎目纠缠在一起，淡淡一笑，“好曲只配知音闻，若无知音，纵是高山流水之声，亦是空谷回音，无人应答。
这首曲子不载于任何曲谱之内，属青青即兴随钡而作，寨主能听懂，便是知音。”
江大力哈哈一笑，突然觉得居然有些认可陆小凤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了：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称赞时会感到一种成就，若是这个女人还是美女，还是很有身份的美女时，那么这种成就感也就更强了。
曾经他倒是没太大的体会，因为身旁不缺美女，也不缺有身份的美女，且他的成就感向来不是靠女人给的。
但今天随着情绪的起伏，他却居然破天荒地诞生了这种奇妙的体会。
“还是青青姐你的嘴儿最甜了，平日不说话，一说话就说到了寨主的心坎儿里……”
婠婠美目水溜溜地转动，未语先笑着说道，又在背后放缓按摩的手法，垂首贴近江大力，吐气如兰好奇问，“寨主，你现在去的方向，是东方，那藏有浩劫的地方，是在东方？”
“不错！”
提到浩劫之地，江大力神色恢复严肃，拍拍王语嫣的小手，示意不用缝了，目光转而看向远处下方的云海，沉声道，“慧恩大师先前以天眼通带我心神纵游天地，那天眼通委实厉害，仿佛可一眼看穿天地之间任何位置所在的状况，可无视时空距离，携带人的思维，观察十几万里之外正在发生之事，亦能通过某种强烈意愿诞生的愿力，迅速搜找到对应想要搜索的事物，其效果，倒是与僧皇的照心镜有些类似。
从这种神通所表现出的无视时空距离的手段来看，也的确是破界境所具备的神通，可惜……慧恩大师力有不逮，最终也只携带着我的心神抵达一片漆黑的海域。”
“漆黑的海域？那浩劫所藏的位置，居然是在大海中？”
后方，慧棋语气疑惑又豁然开朗，“也是，如今天下之间，若是有那种可怕的浩劫武器藏在遍布人迹的陆地上，即便有达摩祖师的伟力遮掩，在显露之后也会被人察觉，也唯有藏在人迹罕至的汪洋深处，才算是极其隐秘的地带。”
江大力补充道，“那片漆黑海域之下，有一处被不知何种力量隔绝的特殊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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