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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论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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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图因却不闪避,只双手提住了张仅的衣服,借着倒下的势头,腰背一用力,竟将张仅生提了起来,又向另一侧扔了出去。
  然而张仅虽身在空中,却似在水中漂浮一般平稳,只一伸手便又抓住了国图因的右手,想顺势将他拖倒。不想国图因灵活的一转身,反手也抓住了张仅,两人便再恢复了架住双肩对峙的姿态。
  被拴在一旁的马儿风,看见主人摔跤看得着急,直又蹦又跳的,国图因正要再次发力,见自己马儿的姿态,便忍不住泄力笑了出来。
  两人同时松开双手,张仅忙称赞道:“你刚刚这一招好厉害,在我力气刚用尽的时候把我甩了出去,险些就被你放倒了!。”
  国图因哈哈一笑,回道:“这一招我可想了很久了,还是差一点儿没把你摔倒。倒是你新招天天都有,我稍不提防便要着了你的道。趁着今天不赶路,你倒快给我讲讲你的内气是什么神奇的东西。”
  张仅点了点头,便将自己知道的内气理论和自己感受内气的一些经验一齐讲给了国图因,然而国图因尝试了许多次,却还是半点对内气的感应都没有出现。
  国图因抓了抓头,又对张仅说道:“平时和你说话是有上下联系的,我多少还能想明白你的意思。可你这一套口诀无头无尾,我听着也难理解,是不是因为我认不得汉字,所以才这么难学会的?”
  张仅摇了摇头,表示他也想不明白,但也决定便先教国图因识汉字。心里打算以后等自己救出家主,学会些精妙的内功,再去教国图因好好练习下内气。
  国图因性子坚韧又好奇,张仅刚教了几个汉字便引起了这个鲜卑少年的兴趣,又忙追问张仅自己名字的写法。张仅便用树枝在地面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国图因三字。可在国图因自己看来,这三个字却和三个一样的方块没什么区别,直无从入手。国图因又问张仅的名字怎么写,见两字差别很明显,便立即闹了性子,直要换个汉人名字。
  张仅想了一想,又劝慰道:“似国图兄这样的名字,在汉人看来辨认度相当之高,可比我的名字容易被人熟记许多了!”
  国图因闻言开心一笑,说道:“我一个小猎人,能被几个人知道名字。不过你说好辨认那便是了,我以后花时间再多记一下就好。像张仅兄弟这般有文化懂得多的,以后才一定能有大前途,记住你名字的人也一定会比知道我名字的多!”
  “名字也只有身边熟悉的人才会叫,在我家乡是没几个人叫我名字的。我倒觉得,能有几个朋友互相了解,比名气传遍天下要重要多了。”张仅靠着一棵大树坐下,郑重地说道。
  国图因则干脆爬到了大树的一枝粗树干上,趴在上面说道:“你说的对,还是和朋友与妻子在一起最开心,比出名好多了!”
  “你有妻子了?”张仅闻言惊讶道。
  “当然了,我都快十八岁了,我兄弟家里的孩子都快能骑马了,我有妻子很正常吧。不过说起来还怪想她的,等我卖完了货物,就立马赶回去见她,给她讲我这一路的奇遇,还有你的故事!”国图因眼睛望着远处,整个人神采都不一样了。
  张仅心里不免艳羡,只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成家。心中刚升起憧憬,张仅又很快摇了摇头,提醒自己有任务在身,哪有功夫想这些不相干的。自家主被抓走已经六七天了,按之前的消息那一伙人还在向北流窜着,而张仅只能尽量先到达汝南,看看能不能赶得上,至于怎么从一众高手手里救出家主,张仅心中依旧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尽量调整状态,见机行事了。心绪一定,张仅忙潜心内视,继续调养内息。
  两人各自休息,一夜很快过去,张仅睁眼感受,发现自己的内息已经几乎正常了,几处曾经扭曲的地方都重新变得均匀,甚至额外坚韧一些了。再起身舒展两下,直觉得一身力气比自己刚出门时已提升了许多,除了最近经常奔波的功劳,看来便是内气略有增进的影响了。


第13章 喜怒无常欢喜公
  天色已经差不多透亮了,张仅便叫醒了国图因,两人整备一毕,又继续向汝南城前进。国图因再拿了张羊皮地图对照着算了算路程,说是已经离得进了,估计再有一两日便能到达。张仅心里也有了盼头,只想着能早点儿再寻到那一伙人的踪迹,或者能再碰到老剑痴也是不错的。
  就在张仅心里盘算之时,一直眼观六路的国图因却忽然高声呼叫了起来:“猴子!截路的猴子来啦!”
  张仅抬头看去,正见到两只猴子坐在不高的一处树梢上,此时也正打量着张仅两人。一只大的一只小的,倒是极具有辨识度,便就是之前抢了张仅包裹的那两只。
  “先不用管它们,它们也就是想抢点儿食吃,没多么凶恶,我们小心点儿就是了。”张仅心里一阵无奈,摇着头对国图因说道。
  国图因虽点了点头,但还是提防地抽出一支箭搭在了弓上。两只猴子嗷嗷一叫,竟一起窜到了更高的树梢上。
  不过等张仅两人走出一段之后,再抬头时也还能看到那两只猴子遥遥地跟着,似乎是还没死心,大概是想着从张仅这个熟面孔身上再榨出点儿油水来。这两人两猴都颇有耐心,竟就这样互相远远地提防着走出了一个多时辰,互相牵引着注意,倒都没发现一旁的树林里还有另一个人影靠近。
  “小猎户!”等那人站到两人面前了张仅二人才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吓得喝了一声。再看去时,只见来人是一个身材不高的老人,一头花白的头发散乱梳着,似是和人打丢了发冠。一张面目倒是油亮,半寸皱纹都没有,咧嘴一笑时,倒似被紧绷的皮肤把嘴角扯开了。颌下又有三柳细胡须垂到紫黑色锦花布大袍上,带着夸张的玉扳指的双手在胸前一抱,看起来倒活似个土地公的人偶。
  “叫什么叫!吓坏老儿!小猎户,我问你们话呢!”老者双手向后甩了一下袖子,又把手背在了身后,嘴角也几乎被向下扯到了下巴上。
  张仅不知来人是好是坏,抢着站出了一步答道:“老伯您请讲。”
  “呦吼吼,倒是有礼貌,老儿喜欢。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穿书生衫的小公子或是一个提着大剑的疯老头,他们有没有在一起?”老者又恢复胸前抱拳的动作,笑着问道。
  张仅这一路奔波,袍子早已撕碎了,现在看来便像穿了件不封边的短衫一般。头发也只用旧发带一缠,早已没有了书生的样子。但听这老者询问,张仅心中还是一惊,却见国图因要上前答话,忙转身推了一下他,又用口型提醒道:“别回答,我不认识他。”
  国图因忙咧嘴一笑,说道:“我没见过,不知道。”
  那老者脸色一变,又做了个滑稽的凶恶表情,跳上前来一把拉住了张仅,喝道:“不经夸!偷偷摸摸嘀咕什么,你是不是见过他们!”
  张仅被拽了直矮了身,只感觉这老者力气奇大,忙解释道:“我是想和我兄弟确认一下,我印象里好像真的见过这样的两个人。”
  “哦?在哪里见的,他们在做什么?”老者松开了张仅,又问道。
  张仅眼珠一转,干脆胡说道:“我兄弟当时正在处理鹿肉,我在一边偷懒,却听到远处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便好奇走过去看。就看到一老一少两个人,似乎是正在练剑招,直打得上下翻飞,精彩极了。当时我回去和我兄弟讲,他还说我是梦到仙人了,现在一想,估计有可能是真的!”
  “那老者使得可是一柄钝尖大剑?”
  “大概是的。”
  “他可是能纵跃直达树梢,奔行有若风雷,一动便带起一阵阵的风声?”
  “好像有几招是这样。”
  “他是不是能激发内气,凌空出手隔着数寸也能打破树木?”
  “应该有一招是这样的。”
  老者步步紧逼地追问,张仅也不敢犹豫,只硬着头皮紧跟着回答。那老者却忽然嘿嘿一笑,又问道:“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你一个小猎人,是怎么听得懂激发内气的呢?”
  张仅心里本就紧张,略微结巴着答道:“我……我听你的描述和我看着的相似,也没细想你说的是什么。”
  老者面目又忽转凶恶,逼问道:“你是不是叫张仅?”
  张仅猛地摇摇头,答道:“不是,我是个鲜卑人,叫国图因!”
  “那他叫什么?”老者指着国图因问道。
  “他…他叫口口口!”张仅心知这个打听自己下落的老人八成是起了疑心,又感觉已经圆不过去了,干脆胡乱一答,便拔出背后的大刀,把老者逼得后退了一步。
  国图因也眼见着老者要动手的样子,几乎同时更一把扯下小马风儿身上的货物,纵身便跃了上去,搭弓指向了老人的胸口。
  老者时而笑脸时而愤怒,又终究笑着答道:“我欢喜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何曾上过别人的当,你们两个小儿竟然胆敢骗我,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又眼见到国图因搭弓引箭指向自己,忽然形若鬼魅一般的闪了两步,翻跃着向国图因冲了过去。国图因光是瞄准就已经很困难,又不敢真的射箭,忙一夹腿催促坐骑。
  “风,快躲开他!”
  这一人一马配合倒也是默契,一奔腾起来,在树林里也是闪躲无碍。而那欢喜公的脚力竟也不输这小马,还抄了几次近路,便又慢慢接近了国图因。
  “他不是好人,国图因,你快放箭!被抓住就糟糕了!”
  国图因心里也实在害怕,看了个大概便闭眼射出了一箭,不过力道准头倒也不算差,那老者在树干上垂直奔跑了两步,才将将地躲开,两人的距离便又拉开了。
  欢喜公见国图因难抓,干脆又一反身向张仅冲了过来。张仅咽了咽口水,提起大刀在身前一架,见欢喜公一步纵跃跨出了两丈有余,直从半空上压了下来,便反手抡起大刀,照着欢喜公的方向斜劈了过去。


第14章 苦战求生
  没想到那欢喜公身子一沉便直坠在地上,脚步一变,又错开了张仅挥出的刀锋,右手在刀背上一捏,便定住了张仅的余力。
  张仅心里一惊,还来不及反应,便又被欢喜公拽得向前扑了去。刀柄从他双手里窜出,直滑到了配重钮的地方,磨得张仅的双手又热又疼。就在大刀即将脱手之际,不知什么时候爬下来的大猴子忽然从树上垂下,又伸手握住了刀柄,和张仅一合力,竟和欢喜公拽了个均势。欢喜公手上继续加力,但也没能再把大刀拽出一分,张仅只看着欢喜公捏着刀背一动不动,也不知他在干什么。
  “死畜生!”
  欢喜公吼了一句,又将手从刀背上放开,纵身跃起就要重拳砸向这只大猴子。那猴子嗷咦叫了一声,一卷身便翻到了树枝上,又飞快的逃上了树梢,转身蹲坐在枝头,仿佛没下来过一样。
  欢喜公气的低骂了一声,右手重拳打在张仅还未收回的刀脊上,张仅又几乎脱了手,没等他再握紧大刀,欢喜公的左手便抓了过来,宽大的袍袖直兜起一阵大风。
  一支羽箭突然咻地射来,被这掌风带得稍偏了一点,刺破了欢喜公的袖子,还带了一线血花出来。欢喜公也才反应过来,忙向后一翻身,落在来离张仅丈许远的地面上,又警惕的向国图因的方向看了去。国图因咽了一口唾沫,又再次弯弓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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