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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大掌门-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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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皮脸色诧异,不禁抬头望了望楚升,却见他一个厉色瞪来,登时不敢多言,只是点头应下,口中道:“我这就告知大姐,这厢便统计浮银。”
“三山十三峰门派,平常五千余两银子也合该是有的吧?”蒋安笑着询问。
“这个。。。”青皮面色有些犯难,他倒也是知道些许,门派哪里有五千两银子之多,也不过就余银近千两而已。这其中大多数,也还是吞并诸多街头帮派得来的银财。
然而楚升哪里容他犹豫,只是躬身谄媚笑道:“当得是有的,就算是没有,我等砸锅卖铁也会凑出来的。”
“哪里哪里。。。”蒋安面带得意,充大的拍着楚升的肩膀,长笑道:“楚掌门一片义枕,我自会记在心中的。”
“本当如是,本当如是。。。”楚升谄媚的笑着,把人送将出门。
院门闭下,楚升转过身来,便见到杨瑾儿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眼泪汪汪的直望向楚升,好似个被人遗弃的猫咪般,怯怯的问道:“师傅。。。这就要置瑾儿于不顾了吗?”
楚升面色肃冷,只是往堂中走,杨瑾儿也不离开,便好像是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身后,可怜巴巴的直拿红红的眼睛望着楚升。
小丫头这番姿态,楚升便不禁心中好笑,也是不得不心里赞她一句。
前几日便说她要懂得示弱,这会儿便已然用了上来。
想来杨瑾儿心中也清楚,杨家身家性命便都系在楚升身上,她纵然是当下愤怒谩骂也毫无用处,倒不如做小露个可怜模样,卖些可怜,她心思通透,一点就明,当真聪慧。
“且再教你。。。”楚升在堂门口站定,冲她摆了摆手,小丫头乖巧便搬来椅子,楚升坐在上面暖洋洋的晒着太阳,目光在阳光下微微眯成一条缝隙,口中慢慢道:“做不得大,那便拿小露怯,示敌以弱,无论心中有多么恼怒、羞愤,都要往心中去藏,面上只是笑,只是谦和,只是宽厚模样。”
“世人称我君子剑,但我实则是厚黑人,纵是心中杀机肆虐,面上却也要掩饰干净。”
杨瑾儿吐了吐舌头,悄声道:“好阴险。。。”
“正直的人,在江湖总归是活不久的。。。”楚升摆了摆手,完全没有感觉把这厚黑学传授给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有什么不妥的,也未曾想这样教出来的便可能是一个小魔女,只是淡然的解释道:“君子,那只是给外人看的。。。”
“江湖上真正的君子不多,大都活得不是很滋润,更多则是早已死掉了,真君子的骨骸大多都化成灰了。这世道,本就是小人长久,真小人长久,那伪君子便更长久。想要做好一个伪君子,那就要面上够厚,心中够黑,这才是我真正要教你的。”
“这番话,你是我弟子,又没甚掩饰的。”
“那师傅。。。要怎么办?”杨瑾儿微微蹙着眉,小脸上满是担忧,颤颤道:
“那恶人说的这么恐怖,师傅其实也没有把握吧。”
“自然是没有的。。。”楚升指间挑起自己的长长鬓边,他倒是很习惯这种古人装扮,前世一直是古风圈极端狂热者,只是囊中羞涩一直都空有念头,而今这种状态让他非常满意。
“所以才要做小,示敌以弱。他如何咄咄逼人,我便如何退而却步,且看他狂妄放肆,任他嚣张跋扈,随他肆意索要,我都满口应承。将他捧得高兴,捧到高处,如此摔下来时才会精彩。”
“只待夜临。。。便去要了他性命!”
第81章 夜临
夜临,月如勾,光晕稀薄。
入夜之后,城中倒是要比白日更繁华了几分的模样,那勾栏酒肆纷纷挂将起灯笼,便将这夜色点缀的璀璨了起来。城中人家多有逛夜市的习惯,更有些烟花客、散漫人,更是流连穿梭于青楼勾栏当中,繁华之处便是处处点灯,昏黄的灯笼光芒照亮街巷,为人间世界披上霓虹般的色彩。
楚升端坐在里房中,桌面上只点燃着一根烛,在渐渐入深的夜色中,昏黄的烛光摇曳,他正一丝不苟的擦拭着眼前二十四枚蛇锥,锐利处尖细好似针尖,一抹阴暗的幽蓝显得格外瞩目。
堂中,清霜轻咬着唇,足以勾人摄魂般的眼眸不时的往房中瞟,一双柳眉微微的蹙着,恬淡静美的表情里含着几分担忧,但却也未曾出声,曼妙的身躯只是附在桌上,皙白如藕的双臂枕在下颌,时不时挑动着眼前的烛光。
小丫头芸儿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坐着,已经打了第七个哈欠,心里暗暗的记着,一定要从里房那人身上索要来足够的糖葫芦来弥补自己。
光影摇曳,房门便是咯吱一声打开,何清竹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却是转入期间,目光瞟了瞟里房,便在清霜姑娘对面坐下,挤眉弄眼道:“这是。。。好事将成?”
“说什么呢。。。”清霜面带娇羞,伸手打了她一下,脸上已经羞红了半边。
“不然怎地。。。”何清竹皱了皱琼鼻,没好气的道:“我们醉荷苑的清霜姑娘自出阁来,何曾有邀人入幕,这事若是传将出去,却不是让那些才子豪商都捶胸跺脚去了?”
这话便说的清霜越发面色发红发烫,不自觉的低了低头,“只是。。。只是借宿。。。”
“哼!倒是便宜他了!”何清竹也去拨弄那烛心,只是她心思不静,直弄得那烛火低垂,滴出蜡油来。
“我。。。我也只是个青楼。。。”
“哪里的话!”何清竹“啪”的拍在桌面上,竖着细眉道:“姐姐可是已故。。。”
她话说到一半,心思已然转了过来,不再说将下去,性子虽然是急切了些,但她自也是个灵慧的女子,有些话当讲,有些话不当讲,自然也是反应的来。
“姐姐也是好骗。。。”她嘟囔着嘴,不快道:“半句诗词,便将姐姐拐带了去。”
“你不是也心心念着想要吗?”清霜莞尔一笑,对自家姐妹的心思哪里还不明白。
佳人,自然倾心才子,何况是开着勾栏青楼生意的女子。
何清霜不高不低的哼了声,却没有再接话,想来的确是也想讨来诗词半句一首的。
“他一人兀自待在里屋作甚?”气氛有些尴尬,何清霜转换话题问道:“难不成来我们这里闭关修炼起来了不成?”
“的确是有要紧事。。。”清霜弱弱的争辩道。
“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要紧事!”何清竹自然不依,便是纵然起身,直往里房去。
推门而入,但那房中已然空空荡荡,全无半分身影,唯有窗户洞开,夜风徐徐吹来。
何清竹微微蹙着眉,迈步走向窗边,便是见到那月色已然高悬,弯月如勾,光芒暗淡,不知有几朵乌云被夜风吹来,更是遮掩了半边的弯月。
“大爷,可要再来啊~!”有着傲人胸围的老鸨站在挂满了灯笼的门前,嬉笑着那满是脂粉的胖脸,冲着离去的三两之众甩动着手帕,说话间便是胸脯都抖上三抖,惹的人心热不已。
“哎~蒋大爷,且走好。。。”她迎上从楼中走出一人,便是熟捻的凑身上去,满身烟花味,扑着手帕抖着脂粉道:“怎地今日蒋大爷不曾陪陪我们如花姑娘了?”
“她可是想大爷想得紧呢。。。”
蒋安便颤着脸上赘肉,放声豪爽大笑,一手将老鸨搂在怀中,一只禄山之手便从容的伸上那高耸之处白腻的部位,好生的抓上了两把,才粗声粗气道:“爷今日便是要养‘精’蓄锐,好告你知,待到明日晚大爷再来,便是要包下如花七个日夜!”
“哎呦~蒋大爷忒的是豪爽!”
“哈哈。。。”蒋安脸上露出万分得意狂妄的笑,口中毫不掩饰道:“等到明日,便有那最近在府境中声名鹊起的‘君子剑’来,送给大爷我好一番金银,到时候可是要好生快活快活!”
他周遭便有那三两伴当,俱都是嘻哈笑了起来,便是几多放浪,口中大声的称喝着。
只是他三四人方别了那老鸨,行不得几步,却有一个精干汉子凑将来,询问道:“不知这位口中的‘君子剑’,可是剑斩白日五鼠,格杀了劈山金刀客之人?”
“劳什子的君子剑!”蒋安醉意熏熏,大手一挥只是道:“不过是蛇虫鼠辈罢了,在我蒋大爷面前,还不是须给我做小!我指东他却是敢往西!?”
那汉子便皱了皱眉,目光重新落在眼前醉汉身上,见他脚步轻浮,更是微微摇头,拱了拱手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开。
他将行得十数步,便有一个面带络腮胡子的汉子等在那里,此人腰插双尺,抱刀于胸,立在那里没甚声息,一双眸子偶尔转动着,却始终盯视着周遭,目光也总是多落在巷口偏僻处。
精干汉子走来,便是道:“好似那君子剑倒是徒有虚名,听方才那人浅浅一言,此人倒像是个阿谀奉承之人,这名号便是当不起。”
“其人如何,我们自当是要见一见,也才好评定。”那人眼神不动,语气沉稳,面色平静。
却说那蒋安,与伴当都是醉步趔趄,摇晃着行着,穿过灯火通明的繁华街道,便入了一平常街巷。
其人手握驻军,嚣张跋扈,领着伴当横行霸道,便是时不时肆意取些摊贩之物,也无人敢有言语。而他酒醉熏熏,三四人并排而走,占据了大半街头,所向者无人不避。但只待又转过巷陌,进到一处不知处的偏僻小巷时,便没甚行人,这三四人将行到过半时,却就着醉眼,便看到有人背倚着巷墙,双手抱于胸前,微微抬头似是看着天边月色,立在那里好似个雕塑一般。
蒋安也未在意,便摇晃着脑袋一同行去,但一伴当撞上,便惹得他恼怒不已,喷着酒气喝骂道:“你这厮是哪处来的蛇鼠,却敢来挡你大爷的路!”
那人不做声响,只是将蒋安那伴当无声推开,后者便也正好似个烂泥般倚着墙壁倒下,没有半点声息。
“老聪!你这家伙又喝醉了不成!”一个伴当大声叫道,便上前要去搀扶,只是蹲下身来,却摸到手心滑腻腻一片,他眯着醉眼,就着昏暗光芒也看不清晰,但却嗅到了血腥味。毕竟是那军营中人,便也是心中熟捻,当时面色一变,后背冷汗津津,刚要做声,却只觉得脑袋蓦然一疼,也是噗通一声倒下。
这番情景,蒋安与那最末的一伴当更是头脑发麻,一身酒也醒了有七八分,当时便按刀怒喝道:“你是何人!胆敢当街。。。”
“噗!”
话未说完,便有一道金芒掠过,蒋安浑身汗毛尽起,只见那金芒只穿伴当喉咙而过,后者登时瘫软成泥,喉咙间发出“嘶嘶”的声响,而那金芒却去势不减,直深嵌墙壁当中。
握刀的手心汗水滑腻,蒋安喉咙也不禁有些发哑,立在深巷夜风中竟有种瑟瑟发抖的感觉来,强颇自己冷静下来,沙声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蒋安?蒋。。。军尉?”那人取下兜帽,楚升面色带着和煦的笑容,缓步朝着蒋安而去,一根蛇锥顶端在手中打着转。
“楚。。。升!”蒋安心中又惧又怒,恨恨道:“你可真是好胆,便是胆敢当街袭杀城中军尉。。。”
“你那小小龙首峰可挡军锋所指!?”
“蒋军尉这话倒是有些说笑了。。。”楚升笑着摇头,一脚踏在蒋安一伴当身上,将脚下可能沾染的血迹抹干,好整以暇道:“我杀的只是军尉您,不知又干驻军何事?”
“你这不便是。。。”
“敢问军尉。。。您那军锋何在?那悍匪何在?”说话间,楚升感觉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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