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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大掌门-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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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升一连说了几个丹方名称及效用,那范老狗听了一阵,心中信了半分,却犹自扭捏道:“却不是随口说来诓我。。。”
楚升才不会惯着这老家伙,只是甩袖道;“爱信不信,快些滚蛋。。。”
“你既然也是出身名山正派,如何便要如此待我。”
“你这厮为老不尊在先,我不曾一剑斩杀了你就是好的,别在我面前拿捏。”楚升毫不在意,只顾着安排众人往洞外而去,只是范老狗这厮却如同狗皮膏药般跟在后面。楚升拿目光望来,他却信誓旦旦道;“他们你既然救得,如何我便救不得?”
但见楚升目光不动,他这才搓着手嘿嘿笑道:“其实吧。。。老道也是心有好奇,楚掌门口中那些丹方,当真是未曾诓我的?”
“你要随我上山?”
“这有何不可。。。”范老狗甩着他那破旧袖袍,信誓旦旦道:“就怕楚掌门你不敢收。”
“笑话,人我都已然杀了,梁子既然都已经结下了,多你一个也是不多。。。”
“那便好。。。”范老狗舔着脸道:“老道我也是见猎心喜,若是你诓我,那我自会离去,也不用劳烦你动手。”
“你为这肆明山众匪炼丹,也是有这般缘故在?”
“区区匪徒而已,老道我平日里都不曾拿正眼瞧他们。”范老狗语气转圜,认真道:“我是欠了这教中一人人情,便答应为他们从事五年,算算这日头也约莫到了,正巧到了要离去的时机。”
“以幼童精血炼丹,你心中也无半分愧疚?”
“如何便要有愧疚?”老家伙一脸认真,毫不在意道:“即求长生登仙道,本就是要行逆天改命之举。人体本就是‘炉鼎’,我只不过是取他人精气为药,烧炼得外丹而已。”
这老家伙已经长得歪了,楚升也懒得去纠正他的思维,便交代道:“既如此,你领其余八人先走密道下山,在山下镇上等待,少则一二日,多则三四日。我先安排这些少年去见一见这浦阳城境内的正道武林,有家者遣返,无家可归者便会交给尔等,由你们领其众归我山门。”
范老狗倒是没有太大的异议,只是有些惊奇的盯着他看,“你又怎么知道洞中另有密道?”
“这山洞里点得众多火把,你们炼丹又烧的旺盛,自然是要消耗氧气的,仅仅是一个入口通道,恐怕不足以维持。”
“什么是氧气?”
一拍脑袋,楚升摇头道;“说了你也不明白,且自去吧。”
范老狗及八为老者先通过密道下山,而楚升则领着众多少年幼童往外去,身后的居衡皱了皱眉,终究是心里有个疙瘩,犹豫半天还是上前发问道:“掌门,为何对他们如此纵容?”
“炼丹者是他们,取精血的也是他们,诸事皆经其人手,就这么放了。。。”
“你心中不服?”楚升微抬眼眸,自然是清楚居衡心中不平之意,或者说此处的少年幼童都心有不服。只是其余少年幼童这些年逆来顺受惯了,这会儿乍然得救,可心中却还没有平静下来。多年来养成的唯唯诺诺性子更是让他们不敢言语,不敢对这个解救他们的人做出的决定有任何反对。
可毕竟是所处的地位不同,看到的风景、考虑事情的心态也有所不同。若楚升只是一个孤胆侠客、或只是峰门一平平弟子,他当然是要杀之后快。但楚升却是一峰掌门,他行事便必定要从利益出发,为峰门发展考虑,因此在这个角度看来,那九人才是肆明山此行最大的收获。江湖中懂得炼丹之术的人不多,少有的都被个大门大派严防死守。这种稀缺技术性人才资源,当然是要收入囊中,真要是一剑杀了才真真是暴遣天物。
只是这话当然不能付诸于口,不免显得太过功利,于他伟光正的形象也有所不符,因此心中转圜一遭,楚升便只是细细解释道:“若是有冤屈者被拖往午门斩首,其心中恨的应该是行刑斩首之人,还是幕后操纵陷害之人?”
“当然是那幕后之人!”
“那这便也是。。。”楚升步伐不停,面色如常,则有些语重心长道;“没有这八人,也终究会有其余人等取你们精血;没有范老狗,也是会有李二狗炼制丹药。难道因为其人行刑,便要被你们心中痛恨而杀之欲快吗?你要知道,杀人的是刀,但刀始终是握在他人手中的。”
“你心中痛恨刀,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这话说的也还算是有理有据,居衡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终究是顿了顿,面色略微有些释然,这才退下不语。
“你也将这话同其余人等说一说,好教他们理解,真要是想寻仇,那就去找幕后之人,受益之人才是正理。”楚升没有回头,一步跨出山洞,只是声音传来,居衡心中一时也有点不是滋味,自己这还要帮范老狗等人说好话?这算是什么道理?
但想想楚升解释的那些话,他终究是叹了口气,拱手行礼道:“是。。。掌门。”
可释然只是释然,想必居衡心中的恨意还是未减多少,毕竟范老狗等人是真正动手的,楚升一通歪理其实也是有些站不住脚。刀身染血,虽说幕后指使者罪魁祸首,但挥刀之人当真就洁白无辜吗?其实也不尽然。
只是话又说来,还是重要性与否的区别。
若只是普通匪徒,楚升当然就毫不客气一剑杀了;可这九人却有大作用,自然不可以这样做。而这群少年幼童的心中所想,会不会有所不服?其实都不在楚升的考虑范围之内。
说句残酷的,他们被取了心头精血,失了先天之气,恐怕在武道一途中再难起步。没有先天之气作引,恐怕连暗劲都练不出来,楚升日后对他们的安排,也多是处理峰上如常事务、继续作为助手炼丹而已。
或许居衡其人,倒是因为个中机敏,因而被楚升高看一眼,但也不过是用作日后作为邢之南的助手培养。
如这群少年幼童,其实在武道一途已经废了。既然如此,楚升又何必去考虑他们的不满,任是有半分不满,他们也无从宣泄,只等日后用时间来抚平就是。
第139章 针锋相对
且说那山寨当中,众侠客如此轻松的清扫了众匪,都还有些难以置信。
此次剿匪队伍成形,说来也有几分波折,却是那戴宜年来到浦阳城中,挨个去寻诸多门派的武馆驻地,想要说服这些人。但他空口无凭,且肆明山平日里又掩饰得极好,同各个门派关系打的也是融洽,因此谁也不相信有这回事。
只是戴宜年落魄无奈之时,却遇到了城中有匪拐童而去,又因缘巧合遇到了一众少年侠客。
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宁州武林盟主阳杰之子,唤作阳炎彬便是。
且说这阳炎彬四处行侠仗义,倒是也闯荡出一番名声,可这些终究只是表象。实际上却是,其人是阳杰家中唯一香火所继,一路阳杰便都是在暗处相助,遇有险境自会出手援救。所谓背靠着一尊外景境界的大神,还是宁州地界的盟主,他当真是一路无忧。
两方相遇,戴宜年只将事情一说,这群少年侠客便纷纷起了兴致,更听闻肆明山牵扯到魔教邪功,登时眼睛都放着光,于是一拍即合,便要往肆明山去。若是寻常,这些人去了少不得也是平白送了性命,但阳杰一直在暗中庇佑,因而自然是坐不住了,这厢现身相见。
事情略一合计,阳杰担忧这些少年郎兴冲冲跑去肆明山给人送菜,他护得住一个两个,但护不住一群小子。再者,前篇有言,阳杰往日要立有刀、剑、拳、掌四路青俊标杆。这拳术立的是那尺木山掌门吴谨言;而剑法立得却正是浦阳剑派掌门马鼎德。
但四人却多是白眼狼,暗地里通的曲直,致使阳杰盟主之威在四处府境没甚影响力。如此,正好借着这番事端,阳杰也有重新梳理浦阳城府境,使得自身盟主威严彰显的心思在。
故而其人干脆索性便以盟主之尊,邀众多门派主事者相会,短短一二日光景,便将剿匪的队伍给拉了起来。
此厢队伍当中,大大小小门派便是有七八家,但仔细来看,却只有四五位主事者。
其一,乃是浦阳剑派掌门马鼎德便是;再者乃是天台寺往此处讲经的大和尚广明;继而是数州闻名的清道观清玄观主;最后则是以盟主之尊亲临此处的阳杰。
且说这四人便是共聚堂中,有一小门派的掌门提出疑惑,众人便不免都心中有所疑云,广明大和尚颂了声佛号,最先开口道:“这么说来,那寨中四大匪首,岂不是都已遁逃?我等此番剿匪竟是未尽全功。。。”
“对啊,浩荡一群人前来谁曾想只是捡了些许个小鱼小虾。”广明只是随口一言,那马鼎德却立刻把住话头,目带讽刺的望着阳杰,言语间的嘲讽之意根本不曾加以掩盖。
二人之间的矛盾宁州武林都是知晓的,是以众人皆安静不语,阳杰面色也是有些隐隐发青,未尽全功可不是一个好结尾,说出去都面上无光。
“再者,阳盟主倒是好大的面子,只说肆明山众人行得丧尽天良之事,便催促我等众人一同剿匪。”马鼎德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目光轻蔑的望来,口中淡淡道:“可肆明山及已剿灭,证据呢?”
将手一摊,马鼎德阴阳怪气道:“阳盟主,我且问你,肆明山众人取人精血炼丹的证据何在?”
堂下的阳炎彬见这马鼎德拿话把住自己父亲,当然便忍不住要上前开口,只是戴宜年却一把按住了他,附耳轻声道:“此处不是我等插话的时候,你我是为晚辈,骤然开口才是无礼。”
“这姓马的和那姓吴的完全就是一个德性。。。”阳炎彬愤愤骂了一声,低声道:“其人往日名声不彰时,多得家父提携,谁曾想却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这话阳炎彬自逞为盟主之子,他可以说得,但戴宜年却说不得,由是只得沉默以对。
等了一会儿见戴宜年没有接话,阳炎彬又见堂上也是气氛尴尬,广明和尚与清玄观主独善其身,而马鼎德隐隐有挑衅的意味,他更是心中噎得慌,但又完全没有自己插口的份,干脆便眼不见心不烦,直拉起戴宜年往外走去。
“戴兄,怎地你面上隐隐有忧色啊?”行不过两步,他便见到戴宜年皱着眉头,不禁问道:“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之前我也有言。。。”戴宜年长叹道:“彼时龙首峰的楚掌门独自登山而去,我则折返城中寻人剿匪。。。”
“对了,你不说我竟也忘了。。。如何,找到其人了吗?”
“不曾。。。”戴宜年忧虑道:“楚掌门便是和肆明山三位匪首一样,完全了无音信了,只怕是已经折在山中。”
“唉。。。”阳炎彬也是叹,满以为自家父亲能借着这机会彰显威势,谁曾想一者寻不到证据,二者未尽得全功,被马鼎德死死堵住话头明里暗里嘲讽,偏偏还无话可说,想到此处他那满心欢喜都化作流水逝去了。
“戴兄,你说这些匪徒,倒是将那些孩童都藏在何处了,为何我等就是遍寻不得。。。”阳炎彬想到此处就叹气,踢打着路边石子发泄烦闷。
“匪首又不见踪迹,若是有一两个领头人在,我等也好拿住其人逼问一二。剩下的这满寨的小匪,真是刀剑加身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二人叹完,对视一眼,都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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