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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语江波-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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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觉性大师，你到大河了？”
“贫僧给你提回这个篮子，没有功也有劳，不知道小子有没有什么给贫僧奖赏一下。”
“有有有，但是这次小子不是给你蔬菜，小子就给你另外一个更好的。”
“什么？还有比蔬菜更好的？”觉性很不解的样子。
“觉性大师，你看看那个？”
觉性顺着乔衍所指，看到上面一块绿油油的甘蔗，顿时感到口水在嘴巴翻滚，笑呵呵的道：“这个是比蔬菜更好，这个是比蔬菜更好。”
“觉性大师，你稍等。”
乔衍说完飞也似是钻进甘蔗林，将洁玉刀取出，在甘蔗近地末端轻削，一会就削好十余条甘蔗，藏好刀拖甘蔗出来。
九月近正是甘蔗成熟可以食用时节，他想以后也会将甘蔗夹着蔬菜送去大河，但只能偶尔送一点，因为甘蔗是家里的，不是他一个人种出来的。
觉性坐在地旁看着甘蔗的切口，赞叹道：“好刀！好刀！”
乔衍将洁玉刀藏在裤腰里，感到很尴尬，只是讪讪的笑。
“觉性大师一早去大河，估计没有吃早饭吧，把这个甘蔗带回寺里去顺便吃早饭吧。”
“你小子下逐客令？”觉性故意瞪了乔衍一眼。
“没有没有没有。”乔衍惶恐会少说一个没有，“小子只是担心大师赶了这么一大趟肚子饿了而已。”
其实他是在想藏刀之事，思考怎样做一个刀鞘，然后得赶去大河。
觉性慢悠悠的从衣衫内取出个刀鞘，青黑青黑的显得甚为难看，道：“小施主是不是需要这个？”
“我要这个干什么？”
“你难道不是想有个刀鞘吗？”
“我要刀鞘干什么？”
“真是难为了贫僧白走一趟，一大清早的给小施主送刀鞘，小施主却不肯直言以对。”
乔衍知道他是说洁玉刀的事，但这是秘密，他不能说出大河的一切，不能说出与小女孩经历的一切。
他也无可奈何。
说道：“觉性大师一片好心小子知道，但是小子真的不知道大师说什么刀什么刀鞘。”
“青河剑洁玉刀，天下至宝，小子得此宝物，故意收藏而不让贫僧知道耶。”
乔衍不禁心头一震，他怎么知道刀的名字。
说道：“大师说的刀剑名真好听。”
“就是好听这样简单？”
“就是好听这样简单。”
“你没有得到洁玉刀？”
“我……我……我……”乔衍不擅说谎。
“我什么？把刀取出来吧。”
“不……不……不……”
“不什么？不是让你用刀来玩的。”
“小子只会玩写字刀。”
“写字刀是用来杀海盗的，你小子练这个只是为了玩？”
“不不不。”乔衍知道说错，“断魂刀就是让海盗的魂魄有来无回。”
“这才像个样。那你得到洁玉刀就是为了藏在裤腰上？不是为了杀海盗？杀坏人？”
“这个得到时候才取出来。不不不，我……我……我……”他又知道说错，但又不擅于说谎。
“你当时不肯要这把刀，对方是怎样说？”
“什……什么对方？”
“那小姑娘是不是说，你拿这把刀多杀几个海盗就对得住这把刀了？”
他怎么都知道啊？奇怪。
他沉默了，因为他不知道怎样说了。
但是他没有低头，而是看着觉性的眼睛，他想在觉性眼中看到什么。
觉性也正看着他，渐渐的两人的眼睛都漾满了笑意，都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来。
觉性向他伸出手：“小子，拿出来吧，洁玉刀肩负着重任，你得到他，就要想到肩负它的责任。现在，贫僧就要你为这把闻名天下的宝刀做一件大事。”
如此坦荡的目光，如此澄沏无垠的对视，是最坦荡的交流。
乔衍将刀取出，笑眯眯的双手向觉性递过去。
觉性却不接，道：“如此宝刀，觉性得见已很有缘，怎能接过逼视？你把这个刀鞘配上去吧，不要让它太露眼了。”
乔衍将刀鞘接过，感觉真是要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如果说洁玉刀鞘是个豆蔻少女，那这个刀鞘就像个古板的老大爷。
不过，他也知道是故意如此想而已，刀鞘轻薄宛似木制，外面是纯青黑之色，里面则是一层坚固的丝布，丝布绵密有致，一看就不是简单之物。
这是个很出众的刀鞘，他想它像老大爷，正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这样的刀鞘。
如果说他是一个血气方刚十三四岁的小伙又有何不可呢？
第37章 三七任务
“什么任务？”乔衍问。
“你昨日是不是进了阎王殿？”觉性悄声问。
“没有，就是进了阴曹地府。”
“那里就是阎王爷住的地方呀。”
乔衍“啊”了一下，道：“没有。”
心想见了阎王爷还能回到这里？
“那你都见到了什么呀？”觉性笑眯眯的。
“见到了勾魂使者，勾魄小将。”
“哈哈，这小子。”觉性手指点着他笑了笑，“嗯，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海盗的勾魄殿，就是为了勾海盗的魂魄的，但是这个传说中的勾魄殿却缺少了一点东西。”
传说中的？难道不是真实的？乔衍略感遗憾。
“缺少什么？”
“缺少让海盗灰飞烟灭的弓箭大刀、长枪利剑。不但这里缺少，海砂帮、飞龙寨也缺少，利箭是射了一批没有一批，刀剑是折损三把未必能补上一把，而且新加入的帮众都难有可手的兵器。这里又是个偏僻小镇，朝廷对这里的海防不重视，衙门兵营的兵器也是少之又少，如果这次海盗来的人多，将会很难对抗。”
“那觉性大师想怎么办？”
“此地没有，需要到外地去搬。”
“外地哪有？怎么搬？”
“这需要以衙门的文书到外地去调派。”
“他们可以给去调派吗？”
“他们当然不肯，特别来了这个孟廷玉，几乎阻断了贫僧与张重景大人那层关系。但是又非此不可，这个贫僧会想办法。”
“小子能做什么？”
“贫僧想你与高麟他们一道前去，到时会分派十余个海砂帮的弟兄随你一块去。”
“为什么叫我去？”
“你是个小孩子不会引人注目，此其一，你会点武功又能隐藏得很好，此其二，海砂帮的成年好手当然不能跟去，他们没有入武林院是叛逆，两位帮主又为人熟悉，如果他们前往会让官府以为海砂帮别有所图。我叫你去主要是为了监管高麟他们，让他们切切实实的将兵器运到咱们指定的地点。另外，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
“此去数百里，有官府的文书，官军可能不会为难你们，但现今各路义士风起云涌，他们如果不知道运送这批兵器的用意，可能会拦路打劫。”
“那怎么办？”
“洁玉刀就是你的信物，洁玉刀一出，天下英雄皆服，必给几分面子。”
“噢。”乔衍意外之至，虽然觉得这是把难得的刀，却想不到厉害至斯。
“但你得委婉的说出你的用意。”
“嗯。”乔衍点点头，“但是高麟他们会同意去吗？”
他感到这难以想像。
“这个包在贫僧身上，你就想着怎样完成这个任务就好。”
乔衍心想觉性大师这个都做得到，那就是太厉害了。
又想到他说的安置那个僧人的乡下小舍，说是大舍都未必形容得准确，或者说那是个他自个儿的一个小村落。
“而且你去的地方是一个混战场所，可能会充满各种各样的危险，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我知道。”乔衍低声道。
“据贫僧所知，朝廷距这里最近的兵工厂位于丹霞岭附近，此去约有六百余里，那里是两军交战一个很激烈的场所。”
乔衍“哦”了一下。
“石大侠的部下据于丹霞岭牵制了朝廷数十万兵马在那长期激战，战况激烈到何种程度贫僧也不得而知呀。”
觉性说完叹了口气。
“他们为什么要在那激战？”
“这个贫僧一时半也不能向你解释清楚，这样说吧，早些日海砂帮的弟兄不是在河口与官兵激战么，大概就是这个情形吧。但贫僧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没道理的是朝廷方面。”
“是不是朝廷倒行逆施才有这些厮杀？”
“倒行逆施是肯定有的，但原因远不止此，你年纪小知道的不多，慢慢你就会懂的。另外，据知石大侠已经到了西北的抗战最前线抵抗入侵的伊旦骑兵，他们不但在那抵抗侵略，还要面对朝廷的追杀，你说道理在哪一方呢？”
乔衍不知道石大侠是什么人，道：“朝廷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像咱们在这里抵抗海盗，还要受到衙门为难是一个道理，不不不，也不能说是这个道理，而且比为难重要得多，就像是衙门说咱们是反贼，想将咱们赶尽杀绝一样。”
乔衍想到孟廷玉早日的那一掌，如果不是那个小女孩相救，此刻都不知到了什么地方，顿时想伸掌拍地，叫道：“狗官可恶。”
“嗯，这个扯得远了，这样说吧，石大侠领导的帮派叫青莲帮，现在的青莲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派，石大侠是天下第一英雄。唉，贫僧又说拗口了，石大侠何止是现在的天下第一英雄？如果不是他与林青荷女侠，现今的天下早已是伊旦骑兵的天下，神州沦为异域之手矣，而石大侠因为有皇帝不做，让给了他的狗师弟，才造成今日这个局面。石大侠仁义之人，又怎会想到他的师弟奸狡至斯。”
乔衍心下有了一点点清晰，他们一直说的反贼青莲帮，原来是这样一个抵挡外侮而又遭受反贼骂名的青莲帮。
“他们是不抵抗外侮而一心想着对付青莲帮是不是？”乔衍问。
“嗯，你说得很对，这次小子很聪明。另外，如果这里海盗为患，青莲帮固然会很关注，但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与海盗对抗，因为官府就是等着他们出现而后伺机剿灭。甚至会联合海盗而对付他们。”
“官府如此行径，简直是置百姓安危于不顾，这样的官府，着实令人可恨。”
“是故，抗击海盗还存在着另外的风险。小施主得此奇缘，望不辜负奇缘眷顾，而为百姓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小子粉身碎骨也没有什么，就是力量微弱有如萤虫之火，恐辜负大师与大家的期望。”
“萤虫之火虽然微弱，但众弱之火则可照亮前途，只有千千万万的人同心协力才有可能找到正义的方向。况且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咱们只需坚定的做好该做的，不负我心足矣。”
乔衍又好像认识了一个觉性大师，从一个顽固的僧人，到一个风趣的长者，到一个隐藏着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身份，现今又是一个有胸襟有抱负的充满正义感的僧人。
“我知道，请问这个任务什么时候动身？”乔衍身上充满力量。
“不能太焦急，还得贫僧去打点，如果打点不了还不能成行。”
“这……”乔衍好像遭遇一盆兜头冷水。
“小子放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贫僧的能耐，贫僧叫张重景向西他不敢向东，叫他向南他不敢向北，这事包在贫僧身上。”
“这个……”乔衍想到那个荷叶牌，好像兵士也看不起眼哦。
不过那个大点的将官的确好像有点当它回事。
“这个事小子是相信大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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