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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寻千山-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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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向晚心上发紧,克制着自己不要有任何异常,看着碧血神君摩挲着她颈上碧海珠,声音温和:“带着碧海珠,枕着他人臂,阿晚,谢长寂,真的不介意吗?”

    “魔主,”花向晚提醒,“谢长寂修问心剑,他是为魊灵而来。”

    “如此啊……”

    碧血神君似是有些遗憾,他放下碧海珠,将手收回纱帘,回靠到位置上。

    “罢了,你去吧。本座累了。”

    “是。”

    花向晚抬眸看了他一眼,恭敬退下。

    等她走出大殿,就看谢长寂等在门口,他静静注视着她,片刻后,淡道:“走吧。”

    说着,便有一位宫人上前,领着两人往后殿安排好的客房走。

    有外人在场,两人不方便说话,花向晚偷偷瞄了一眼谢长寂,他神色看不出喜怒,过往她体会不出他的情绪,但现下,她凭着自己的经验,直觉有些危险。

    她打量着四周,神识查探一番后,确认附近无人窥视,便悄悄靠近谢长寂,将手挨在他的手边,与他衣袖摩擦。

    谢长寂不动,花向晚便更主动些,在衣袖下拉住他的手,在他手心用手指轻轻挠他。

    谢长寂还是不为所动,花向晚想了想,干脆一把将谢长寂的手臂抱在怀中,谢长寂终于有了反应,回头看她,花向晚眨了眨眼,露出讨好一笑。

    谢长寂停下脚步,转身看她,花向晚愣了愣,还未反应,对方就低下头,轻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花向晚呆在原地,感觉心跳得有些快,谢长寂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转身往前,跟上宫人,花向晚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追到他旁边去,这次老实起来,不敢乱动了。

    两人静默着走进客房,宫人告退,花向晚立刻开始检查房间,确认房间里没有什么窥听窥视的法阵符文之后,赶紧设下结界。

    这时候她才回头,就看谢长寂正低头铺着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愣愣看着他。

    明明两个人什么事都做过无数遍,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不含任何□□一亲,竟就让她觉得心动异常。

    感觉好像回到年少时候,他那时候做什么事,都是这么点到即止,浅浅淡淡。

    凡事若不沾欲,只谈情,她便觉得害怕。

    可这害怕之间,又总隐隐约约,让她有些欢喜。

    她静静看着面前人,谢长寂铺完床,等回过头,就看见花向晚正看着他,好像少女时候那样,无措中带了几分欲言又止。

    “怎么了?”

    他开口询问,花向晚听到他出声,才含糊着:“你……你刚才亲我做什么?”

    “我以为你想要我亲你。”

    谢长寂诚实解释,花向晚莫名有些尴尬,转过头:“我没有。”

    “那你在做什么?”

    “我……”花向晚说起来,莫名觉得气势低了几分,但又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她轻咳了一声,“我就是,怕你冲动做什么不好的事。那个,我和魔主之间就是交易关系,当年他同我要一个东西,答应庇护合欢宫。所以这些年我在讨好他,但我和他之间没什么,你如果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我知道。”谢长寂开口,打断花向晚的解释,花向晚诧异抬头,“你知道?”

    “他的声音我听过。”谢长寂解释,“在画卷幻境里,取秦悯生爱魄那个人的声音,就是他。”

    花向晚一愣,随后便明白谢长寂的意思:“你说他是当年那件事背后那个人?”

    “不错。”

    得到谢长寂肯定,花向晚思索着他的话,没有出声。

    谢长寂走到一旁,垂眸给自己倒了茶,过了一会儿后,他又转头看向花向晚:“其实刚才我撒谎了。”

    “嗯?”

    花向晚愣愣抬头,就看谢长寂静静看着她:“刚才是我想亲你。”

    “啊?”

    花向晚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谢长寂走到她面前,垂眸看她,低声道:“本还是有些生气的,但看你哄我,便只觉得高兴了。”

    “你……”花向晚低着头,思绪散漫,敷衍着道,“你也挺好哄的。”

    “终归是要死的人,”谢长寂声音很淡,实话实说,“倒也不必太过计较。”

    听到这话,她本来打算夸赞的话都噎在胸口,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谢长寂到底是想得开,还是想不开了。



第六十六章(你到底是除魔还是成魔。。。)



“你……”她有些无奈; “你又知道他要死了?”

    “你不打算杀他?”

    谢长寂抬眸,花向晚笑起来:“打算……自然是打算。但我想杀就能杀吗?”

    谢长寂没说话,花向晚直觉不好; 赶紧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 我知道你能; 但魔主于我还有用处; 你先别管,等到时候我再叫你。”

    “嗯。”

    谢长寂垂眸; 没有多问。

    花向晚看他全然接受她的计划; 不由得笑起来:“我还以为不会同意。”

    “为何?”

    “我以为你会和我说你要帮我把所有人杀了。”花向晚开着玩笑。

    谢长寂闻言摇头。

    “我不能事事帮你。”

    正经门派修道,最忌讳的就是走捷径。

    世上之事皆为历练,心境不到; 天劫之时,便会一一偿还。

    花向晚听着他的话; 忍不住调侃:“好像你想帮就能帮一样,你当西境修士都是面糊的?”

    “终归不会让你出事。”

    谢长寂说话向来稳妥,没有把握不会开口。

    花向晚一听便知道他心中应当是有过对比盘算; 目光不由得落到他腰上悬挂着的佩剑上。

    她有些想开口,却又怕惹他不快。

    破心转道……他就再也不是问心剑一道,那他曾经震慑两地的问心剑最后一式; 太上忘情,怕是再也使不出来了。

    对于一个剑修而言,能否参悟最后一剑; 在实力上的差距有如天堑之隔。

    没有最后一剑的谢长寂,便再也不是那个能一剑灭宗; 剑屠一界的谢长寂。

    想到这一点,花向晚逼着自己挪开目光; 不让谢长寂察觉异样。然而谢长寂却似乎明锐知道她在想什么,只道:“那不是真正的最后一剑。”

    “什么?”

    花向晚疑惑,谢长寂解释:“我两百年无法飞升,困于此世,故而,这并非属于我的最后一剑。无需愧疚,亦无需遗憾。”

    花向晚听着谢长寂的话,有些明白过来,谢长寂当年的最后一剑,是在绝情丹下逼着自己参悟的一剑。

    可没有真正堪破内心的剑,绝不是一个剑修真正的最后一剑。

    而他说的“无需愧疚,亦无需遗憾”,宽慰的不是自己,是她。

    明明比常人迟钝不明白感情,却又事事如此敏锐无微不至,倒也不怪她少年时喜欢他。

    谢长寂见她不说话,想了想,便转了话题:“冥惑为什么不肯让大家看他的识海?”

    “这个啊,”花向晚听他提起这个,忍不住有些得意,“是人就受不了这个,我打个比方。”花向晚凑近他,笑眯眯开口,“要是你偷听我洗澡,你愿意让我知道吗?”

    谢长寂动作一顿,没有出声。

    他故作镇定转头看向她的乾坤袋,只问:“你何时有能将人识海画面让众人看到的法宝的?”

    这种法宝闻所未闻,如果有,那必定是天阶法器。

    “哦,我当然没有,”花向晚理直气壮,谢长寂有些疑惑,就看花向晚举起一颗夜明珠,坦诚道,“就是颗夜明珠。”

    谢长寂一愣,花向晚认真解释:“我就知道他不敢,诈他的。”

    “那,”谢长寂思索着,“之后呢?冥惑杀不了温容。”

    “他是杀不了,”花向晚笑起来,“可众人拾柴火焰高啊。”

    “等着吧。”

    花向晚转头看向窗外:“很快,他就会主动找我。”

    魔宫一夜,除了合欢宫以外,其他宗门都是一夜未眠。

    大家议论着阴阳宗和巫蛊宗灭宗之事,而秦风烈则亲自去了巫蛊宗查看情况。

    秦云衣坐在屋中,冥惑跪在她面前,秦云衣冷冷看着他:“非要找死?”

    冥惑抿唇不动,秦云衣上前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你以为你到渡劫期,就是个东西了?!”

    冥惑被她打歪了脸,唇边溢出血来,他冷静转头,低声道:“主子勿怒,手疼。”

    “你是不是骗我?”秦云衣凑到他面前:“温少清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冥惑冷静开口,秦云衣盯着他:“那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放弃?西境人什么龌龊事没见过,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冥惑目光微动,秦云衣低喝:“说啊!”

    “我会杀了温容。”

    冥惑不敢看她,垂下眼眸,低声道:“主子不要生气。”

    秦云衣没说话,她看着面前青年。

    他赢不了温容,上了生死台,生死不论,以温容的实力,他上生死台就只有死的份。

    以前也不是没想过他会死,然而如今清晰认识到他要死,她有些愤怒。

    她养的狗,居然要让温容宰了?

    她盯着他,抬手触碰上他脸上纹路。

    他有一张极为苍白的脸,像画布一般,阴阳宗的家徽绘制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阴郁诡异。可这样依旧可以看出,这原本是一个五官极为英俊的青年。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纹路,冥惑感觉到她指尖带来的酥麻,整个人轻轻颤抖起来。

    秦云衣指尖一路往下,冥惑呼吸声越重,秦云衣动作顿住,许久后,她低下头,轻声开口:“给我滚出去,今晚就走,赢不了,至少活着给我当狗。”

    这句话让冥惑一愣,秦云衣抬眼,两人距离极近,秦云衣冷着声:“要是能赢,”她说得认真,“我可以许你一个愿望。”

    冥惑不说话,他悄无声息捏起拳头:“什么愿望?”

    秦云衣笑起来,语气中带了嘲讽:“什么都可以。”

    说着,她将人一脚踹开,走出门去:“滚吧。”

    她一出门,冥惑眼神便冷了下来。

    他要赢。

    他不仅要活着,他还得赢。

    这是他最接近神的一次机会,他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得赢!

    他跪在地上想了许久,设下结界,随后将血滴到地面,闭上眼睛。

    血落在泥土之中成了一个血色法阵,他微微颤抖着,诵念出召唤邪魔的咒语。

    两百年前,横行于云莱西境两地的邪魔,“魊”,它能快速增强人或修士的力量,代价是,实现愿望后,逐渐失去心智,作恶人间,成为魊灵的养分。

    当年魊灵出世,便是依靠“魊”作恶人间所换取的力量,让它越发强大,最后在此界修士里应外合之下,打开死生之界,放出了这些“魊”的主人,魊灵。

    召唤“魊”的术法已经很多年无人使用,他不知道如今他还能否召唤出这样的邪魔,可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血一滴一滴绘制成法阵,在睡梦中的花向晚猛地睁开眼睛。

    识海中被封印的东西蠢蠢欲动,似乎受人感召,她悄无声息起身,穿上黑色袍子,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谢长寂,转身走了出去。

    他一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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