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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百辟-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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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些个烧刀子之类的烈酒,就为了混口饭吃,所以赚得多的时候,他满脸笑意,这赚得少的时候呢,也同样快活,别的不说,光在这一点上,寒潭衣就觉得对他很是佩服,毕竟一个人要这般的放得开,那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当然了,寒潭衣并不是想要来找他,此刻的老头子一个人独坐在那门口之处,来的人不多,自然也用不着他去招待,索性的拿着壶小酒,一个人自饮自酌来的痛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兴致起了,眼神有些迷离的姿态,居然连寒潭衣进门的举动他都没有注意到,斜搭着个脑袋,半眯着眼,一脸神情也显得十分的满足,很快,这少年的目光就落到了角落之处,那里才有他到来的目标。
好吧,也不是别人,正是酒疯子,正在那儿喝着呢,这地方,寒潭衣常来,他比寒潭衣更常来,而且呆得时间,也要更长一些,每次都在那个角落里,无论是有人没人,都不会对他太关心,酒桌上就只有一盘茴香豆,那算不得好东西,但下酒却特别的合适,关键的是酒疯子并没有太多的闲钱,也买不起那些个酒肉什么的,当然了,这只是他自个儿解释,再寒潭衣看来,他就算是再有钱,估摸着也不会买,能有那光景,还不如多买些酒来得划算,少年人径直的走了过去,就他的对面坐了下来,酒疯子没有抬头,他这手顺势的抓起一颗茴香豆,往那嘴里面便是一扔,这才说道:“你若是想要喝酒,自己拿个碗来便是,这酒虽然粗劣得很,但酒味还是十足的,老头子是不会掺水的,你应该知道,可你若是想要来给我讲故事,疯子我可没有功夫听,即便是有,估摸着你也没有那说书人讲的在行,让人听了痛快!”
缓缓的倒着酒,这酒疯子的举动,多少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味道,可这又如何,寒潭衣和他做了三年的朋友,早已经习惯了,就这样的话,他似乎以前都说过,只不过有些不同的是,寒潭衣依旧坐在那儿,他不想去喝酒,也就自然不会去拿碗,就那般的沉默了好一会,这少年才将那手中的剑往哪桌面上这么一放,有些郑重的说道:“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告别?”很简单的字眼,虽然声音不大,但酒疯子还是能够听得很清楚,他的头,有些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很显然,这话对于他而言,还是有一定的震撼力存在的,甚至那脸颊之上,隐约有些惊讶的味道存在,不过很快,这种情绪又消失不见,甚至那脸上,还浮现出一丝轻微的笑意来,寒潭衣知道,他不过只是在掩饰罢了,这是江湖人的一种本能,而酒疯子,似乎特别擅长这种方式罢了,如果要说有什么破绽的话,那一定是那端着酒碗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稍微的停顿了一下,酒疯子才接着说道:“看来还是你比我勇敢一些,虽然说都是在逃避,可你好歹已经下定决心要去面对自己的过去,大抵让人想要遗忘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作为朋友,我还是要问你一句,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个问题,寒潭衣还真没有答案,或许有,但这心里面都不愿意去接受,他的目光,又落到了那剑身之上,看着它的时候,这个少年才明白,自己原本就从没有从过去之中逃出来过,所以也就不存在面对之类的说法,况且有些事情,原本就是应该自己去承受的,总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别人替自己遭了罪,好吧,别人指的是花蝴蝶,人可以错过,但却不能对不起,这或许就是寒潭衣此刻所认定的心思了吧。
“没有,三年的时间我都没有想明白,又怎么会在一时半会之间弄清楚呢?”这话回答得到是干脆直接,酒疯子又是一碗烈酒下了肚,而那手,又缓缓的拿着酒坛,满满的倒上了一碗,他的神情就和先前一般,就仿若寒潭衣这话,丝毫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一般:“你倒是很坦率,说吧,你这一次来找我,到底想要我做些什么,总不会只是要和我告别这般简单,先说好,我酒疯子虽然糊涂,可不傻,你若是想要让人我去拿天香楼,找那个什么水玲珑亦或是秋十三娘的,我可不去,虽然是两个娘们,但她们要是发起火来,我可招架不住,到时候若是被撕成了碎片,想来你这个做朋友的,也是于心不忍!”
说道这儿的时候,酒疯子一下子端起那酒碗,递了过来,既然是朋友嘛,这样的举动,那也显得再正常不过了,寒潭衣并没有去接,而是用那手,缓缓的将那酒碗压到了桌面之上,两人虽然都算不得绝顶的高手,但那酒碗无论递过来还是压下去,那酒都没有晃动半分,这一来,酒疯子的脸上似乎有些诧异的味道,他有些不解对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嫌弃,以前又不是没有用过同一个碗,而这一刻,寒潭衣的目光,又转向了店门口,老头子依旧斜靠着墙角,从始至终,他都是个局外人:“我的确有些不忍,但今儿个还是得劳烦你去一趟天香楼,这柄青鸿,你替我带了过去,转交给他,而我呢,今晚就要离开朔州城,此番前去,凶多吉少,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活着回来,他日若是侥幸,还能得了一线生机,再回来和朋友你喝个痛快也不迟!”
话语说道这儿,寒潭衣也没有去等酒疯子同意不同意,那身形就已经站了起来,有种想要往外走的举动,他的动作并不是很快,很显然,这内心中应该还有一丝的犹豫没有完全放开,看着他缓缓而去的背影,酒疯子又端起那桌面上的酒碗,虽然酒水清澈,但由于光亮过于昏暗的缘故,到底是没能够将他的影子映照出来,又或许是因为那油灯被对方的身躯微微挡住的缘故,连带着他所在的位置都有些黑暗的味道,当然了,那酒碗只是放到了嘴边,却并没有喝的意思,似乎有个停顿的姿态,就这般的僵持着,任由寒潭衣的身子,快要走出店门的时候,酒疯子才开口说道:“她既然能够找到你一次,就自然能够找到你第二次,三年的时间都不能让她放弃,你觉得她会彻底的忘记吗,既然注定是要被找到的,你又何必这般的躲着她呢,你既然打算回中原去面对曾经的一切,为什么就不能将她一起面对了呢?”
这句话一出口,寒潭衣的身形明显的顿了一下,他的心思,就恍若被酒疯子说中了一般,的确,面对着水玲珑的时候,他是有些想要去逃避的味道,她毕竟是蓝莲教的人,就冲着这样的身份,他和她就只可能是陌路,毕竟这一生这一世所接受到的教育,就是和魔教势不两立,这种认知已经深埋进了他的骨子里,想要改变,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很快,他又继续向前迈进了步,出门,向前,那身形就有消失在黑暗之中的意味。
“人就若那剑一般,两面皆是刃口,若是以一面对着他人,那另一面就只能对着自己,伤了别人又伤了自己,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还是刺出去比较好,至少剑尖朝向别人的时候,自己用不着疼,可叹这世间人啊,怎么也看不同这一点,倒不如我老头子看得分明,弄得清楚,酒疯子,你说是吧?”这一刻,他的身后,突然有这样的一个声音传了来,说得不快的同时,而且有些苍老细弱之感,但韩潭衣还是能够听得异常的清楚,只觉得对方有些自言自语的姿态,却又仿若是向他在说的那一般,一个人,能有这般的感触,直觉告诉自己,他的过去,一定也不简单!而这一刻,酒疯子却似乎很配合,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可那语调之中,却是满满的调侃姿态:“可偏偏有些人啊,并不是把这剑尖剑刃的朝向别人,他偏偏喜欢把剑柄递了出去,将这剑尖对着自己,老人家,你说这样的举动,他是真善良呢,还是假虚伪呀,酒疯子我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
第一百零五章 姬如雪
“我最初的时候,也不明白呀,心想着这宁愿伤自己也不愿伤别人的举动,应该是善良的吧,可这年岁大了,酒喝多了,倒是越来越清醒了,感情啊,这情况得分两种,不过说起来可都不好听呀!”声音还在继续,寒潭衣的步子,也在缓缓的往前走,好像借此来表明自己的坚决一般,但他的速度,明显的慢了起来,老头子这话语拖的时间不算短,可他却走出去不到四五米得距离,就和停下来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很显然,这两个人得对话原本就是朝着他说的,这一刻,也自然勾起了这少年人内心的疑惑来。
“老人家,你倒是说说看,这得分那两种情况呢,我呀是越想越想不明白了,感情是有些醉了,开始糊涂了起来!”唱双簧之类的,自然是要抓住要点,无论是酒疯子,还是那店主东,都是些演戏的高手,这你来我往之间,可谓是随心而发,居然没有半点思虑的姿态,很显然,在他们的心里面,是摸准了寒潭衣的心思的,果不其然,那老头等酒疯子这话一落,立马就接了回去,接着说道:“这第一种呢,那是别人不在乎,拿了剑柄,这一剑刺过来,那是个干脆直接啊,受了伤,那怕是丢了命,痛的也是自个,别人呢,只当是遇见了个傻子,这心里面只顾着看笑话不是,这一种啊,那就是傻,而这第二种呢,那就是别人在乎,你说你把这剑柄递出去了,人家能接,就算是能接,那能刺,就算是刺了,那心也疼啊,到时候,两个人都受了伤,落得让那些个看热闹的笑话,而自个却难受得紧,这还是那个字,傻呀!”
“可这不是情非得已嘛,有的时候不得不这么做,老人家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酒疯子接着问道,那语调之中有种急切的感觉,就像是对这个答案特别的关心一般,当然了,他这样的反应,不过是在印证着寒潭衣此刻的心思,又或许是他本身也是在做这般的糊涂事,那老头子并没有急着回答,咕噜咕噜的声音,也自然能够听得分明,很显然他是喝了一口酒,润一下有些干涸的喉咙之外,总要给人酝酿的机会,很显然,情绪这种东西,若是来得太过急切,未必就是什么好事,总得让它发酵一下才行,当然了,这世间也不能拖得太长,否则过了那个味,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了,至于这个度,别的人或许掌控不好,但是对于这个老头来说,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等那酒完全下了肚,他似乎有意亦或是无意的轻咳了两声,就像是要将听众的注意力给拉回来一般,这才说道:“剑既然注定是用来伤人的,那就不要拿起它,将它放在一旁就成,这一点,劳铁匠倒是个好手,你看他,就把那剑放在你哪儿,他自个走了,他倒是不用伤了,可你酒疯子可就倒霉了,剑在你手,伤得也就是你了,当然了,有形的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伤身,可有些剑,却是无形的,那可就要伤心了!”
“够了!”寒潭衣一下子折了过来,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自然也不例外,被这么一呵斥,那老头子自然就没了言语,倒不是因为恐惧之类的字眼,像他那般的年纪,那般的见识着地,恐怕已经没有人能够让他感到害怕的了,而这一刻,酒疯子顺势将那柄长剑握了起来,疾步的朝着屋外走了出来,须臾之间就已经到了寒潭衣的面前,他并没有说话,而是将那柄剑递了出去,寒潭衣这一刻倒是没有犹豫,一下子接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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