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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侯将相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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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头显得很多余的,皱皱眉问道:“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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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轻言御凤凭灵舌

    金紫凤咭咭一笑,掩口道:“虽然我一时还想不出来,你是在指哪件事,不过,这且不去管它,我答应原谅你就是了!”

    辛维正尽量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接着道:“姑娘误会了。”

    金紫凤益发笑不可抑道:“不是向我认错么?”

    辛维正头一点道:“是的,在下指的是贵堡徐、蔡两位。曰为在下昨日来此时不先出示姑娘那张条子,反而跟他们大吵一场,心中愈想愈过意不去。如果在下就此一走了之,也倒罢了;而今共事于一堡,不设法据实解释一下,总觉不妥。”

    金紫凤一怔,旋即皱眉道:“他们走了啊!”

    辛维正摇头道:“不,他们两位,如今可能还在百珍园。”

    金紫凤又是一怔,道:“你是说”

    辛维正点头道:“这正是我此刻急着赶来找姑娘的原因,不然我也不会知道姑娘已经返堡。”

    金紫凤甚为迷惑道:“你既见着他两位,为何不当面解释一下?”

    辛维正叹了口气道:“那还要再找您金大姑娘干什么呢?我不是说得明明白白,虽然心底自知不是,却往往无法……”

    金紫凤拦着道:“好,好,别噜嗦了。你干脆说了吧!要我代你怎样做?”

    辛维正迟疑了一下,才道:“哦,咳,很想请他二位到岳阳楼去喝一杯,但是,心中很矛盾,又怕他二位……唉……我真不知道,这该如何说才好。”

    金紫凤伸手一拉,叫道:“看你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真叫人泄气,走,就算我金紫凤请他们,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走出接待室,金紫凤向一名堡丁招手道:“过来!”

    辛维正道:“喊他干什么?”

    金紫凤道:“备马。”

    辛维正道:“这么一点路,走走岂不更好?”

    那名堡丁走过来打躬道:“金福听候姑娘差遣!”

    金紫凤手一挥道:”去吧,没有什么!”

    那名堡丁愣在那里,只有一双眼睛在不住眨动。他大概这一辈子也想不透,他们这位姑奶奶今天这一声“来”,和一声“去”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金紫凤不理那名堡丁会有什么想法,伴着辛维正径向堡外走来。来到湖边桑林中,辛维正不禁啊了一声道:“好凉快!”

    金紫凤指着堤旁一片树荫,笑道:“明天我们就在那里钓鱼好不好?”

    辛维正笑笑道:“改后天吧!”

    金紫凤转过脸来道:“为什么?”

    辛维正笑道:“别忘了明天是我的一个大日子啊!”

    金紫凤菱唇微披,哼了一声道:“怪谁?全是自讨苦吃!”

    辛维正笑了笑,没有开口。

    他由明天的“考核”,不禁连带想起那位尚未谋面的“钱总管”。“考核”之内容如何?“钱总管”又是怎样一个人?他想问却又忍住。因为他不愿被小妮子误以为他是“情虚”!

    就在这一瞬间,他匆匆由钱总管今天不克分身,接着又想到侯府那封书函那是一封什么性质的书函呢?

    辛维正向前走了几步,转过脸去道:“在下想问一件事,未知是否得当?”

    金紫凤漫不经意的点头道:“问吧!不论得当与否,保证不打你嘴巴就是了!”

    说着,轻轻一纵身,伸手摘下一串熟得发紫的桑椹;自己先尝了一颗,然后转身一托,掩口咭咭笑道:“吃过没有?”

    辛维正暗笑:没有吃过?真是说笑话。武功山上,别的不怎样,就是桑树多,桑椹当饭吃,都吃过!

    当下扯了两三颗,纳人口中,边吃边笑道:“药经有言:桑乃箕星之精,其英华尽在于椹,功能利五脏关节,生津止渴,安魂镇神,耳聪明目……”

    金紫凤止不住咦了一声道:“你好像样样在行嘛?”

    辛维正微微一笑道:“为馋嘴找个动人的理由罢了。”

    金紫凤玉颊一红,嗔道:“谁馋嘴!”

    辛维正自知“交代不清”,如果加以分辨,可能“越描越黑”。乃决计采取“围魏救赵”、“以攻消攻”的方法来化解!

    于是,点点头道:“姑娘这种规避问题的策略,的确令人赞赏!”

    金紫凤一愣,眨着眼皮道:“我……这话怎么说?”

    辛维正侧转脸道:“我说馋嘴,本来是指我自己,就算话没说清楚,姑娘也只占着一半,如今竟欲大兴问罪之师,其非为转移话题而出此,尚复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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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此去非时有缘故

    钱总管命榻后长随倒来两杯茶,与辛维正一人一杯,喝过茶后,继续问道:“接着可否谈谈老弟之师承?”

    辛维正欠身道:“敬如尊命!”

    口中虽是如此说,心底下不期然一阵紧张。

    钱总管温容道:“令师何人?”

    辛维正答道:“他老人家自称:关东无名叟’,事实上是否如此,晚生不得而知。”

    钱总管哦了一下道:“这话怎说?”

    辛维正答道:“晚辈幼失怙恃,依一堂房叔叔为生,约在晚生六七岁时,家师来到邻村,称晚生为可造之材,愿意义务指点晚生武功,直到年前,他老人家突称有事,须即他去,并言晚生凭这一身筋骨,谋生不难,言毕飘然而别,虽经晚生坚请,亦未得遂追随侍奉之愿,于今思来,犹感怅然……”

    钱总管颔首道:“武林中尽多怪人,这种例子,亦非绝无仅有。”

    辛维正暗道愧惭不已。这套说词,他业已滚瓜烂熟,纵使重复一千遍,也绝不会错一个字。事分轻重缓急,为了师门大仇,一时也顾不得许多了。

    钱总管想了想,又问道:“令师生相如何?”

    辛维正按预先想好的回答道:“目前约近六旬光景,躯体伟岸,凛威寡言,左颊有一道紫疤,约长寸许,高颧广额,胡髭浓密。”

    钱总管边听边摇头道:“想不出来……”

    语音一顿,忽又问道:“令师不会就只收了你一个徒弟吧!”

    辛维正点点头道:“是的。不过,另外那些师兄弟们,多半练个一二年,便告离去,有的吃不了苦,有的则因天资关系,为家师好言所遣回。”

    钱总管注言道:“自六七岁起,你的功夫迄未间断过,是么?”

    辛维正摇头道:“晚生对武功一道,并非天生嗜好,加以生计为难,故三天之中,仅有一个晚上受业,余暇则须用于工读……

    钱总管连连点头道:“这一点,老夫相信,从老弟之谈吐看来,你在文事方面,显然要比武功胜过甚多。”

    接着,目光一注,又问道:“你学过些什么功夫?”

    辛维正低头答道:“刀、剑、拳、掌、轻功、暗器,都练过,但都会而不精,说来令人惭愧。”

    钱总管接着道:“诸般武艺中,你最感兴趣者,是哪一项?以及自认成就较高者,又是哪一项?”

    辛维正爽然回答道:“轻功。”

    钱总管又朝行空天马望了一眼,点头道:“果然很诚实……”

    诚实?只有天知道!辛维正心里明白,这位钱总管,透察人微,心细如发,他如非万不得已,当然以不说假话为妙。他因为自庐山现身露面以来,用得最多的,便是轻身术,尤其前天自这儿一怒掉头而去,一时忘情,几乎将本门身法暴露出来。这种情形下,他不举轻功还举什么?

    钱总管接着又复问道:“那么,你所练的各项武功,它们都叫什么名称,你老弟也不知道了?”

    辛维正苦笑了一下道:“严格说来,晚生实在不配称为武林中人,而事实上,晚生也始终未存以武功为生之打算。”

    钱总管忽然含笑说道:“老弟起来一下好吗?”

    辛维正依言自竹椅上站起。钱总管手一招,那两名长随立即走过来,将身旁两张竹椅端至厅中央,分隔约两丈左右相对放好。

    钱总管用手一指,笑笑道:“老弟能不能从这边椅子上,跳去那一边,而不使任何一边椅子翻倒?”

    辛维正衡量了一下,毅然点头道:“能!”

    钱总管点头道:“好的,那么就请老弟试一下吧?”

    这位钱总管,虽然始终面带笑容,客客气气,但在辛维正,却相反的,愈来愈感觉,这位金汤堡的大总管实在厉害的可怕!

    两丈远的距离,在任何一个武林人,都可能不算一遭难题。然而,以两张轻便的竹椅,分置两端为起落之点,情形就不一样了。

    这种情形下,他如凭本身原有之武功,自然算不得一回事,而今,为难的是,他必须达成使命,而又不能露出本门之身法!因为,他如推说不能,对方必不肯信,若因此引起对方之疑心,岂非前功尽弃?

    辛维正咬一咬牙,走过去,定定神,吸一口气,然后,双肩微晃,轻轻纵登第一张竹椅。

    钱总管朝行空天马迅速丢一个眼色,后者点点头,表示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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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既是恩重难为债

    管师爷背手走到房门口,朝金煞神上下打量了一眼,伸出手中旱烟筒,以疑问语气指点着问道:“这位老弟哪边跑来的?”

    金煞神阴侧恻地道:“这位老先生,您是上了年纪的人了,看在您老这一把年纪上,在下苏某人愿意忠告一句:你这个糟老头子最好马上换个房间!”

    管师爷抢出房外,大嚷道:“这……这不是造反了么?老……老朽花钱住店,你又不是店中人,凭什么你……你……你叫老朽换房间?”

    金煞神冷冷道:“在下再说一句,你这个老家伙最好多加考虑:就是苏某人一生任性,从不知道,什么叫做‘尊老敬贤’!”

    管师爷哇哇怪叫道:“反了,反了,真的反啦!”

    金煞神嘿嘿一笑道:“大概不假!”

    大步向前,手一伸,探臂一把抓出!

    管师爷暗道一声:“来得好!”口喊:“这位老弟你,你怎么动起手脚来了?”

    左臂一扬,上身后仰,佯作虚格惶退之态,实则四指钩曲,左拇指暗扣掌心,反向敌腕撩去。

    这一招叫做”带水环山”。正是管师爷一套百变擒拿中的得意之作。

    因为处此情况下,这一出手,将绝无拿空之理,除非金煞神临时看出蹊跷,突然撤招。

    金煞神凭什么能够生出这分警觉来呢?那么,好了,临时只须四指搭实,拇指一抵,一个顺转,金煞神势消劲卸,整个一条手臂便可以交由他来任意料理了!

    可是,这位金煞神不知道是真的有点实学,抑或是一时之机运?他一只右手本系抓回管师爷左肩,按道理说,一名大行家,在对付这么一名糟老头儿时,尤其是挟怒出手,应该根本不去理会对方撩拨的手臂才对。然而金煞神如今却没有这样做!

    管师爷扬臂相格,他竟手腕一没,中途收臂回带,以居高临下之势,反向管师爷手腕一把扣去!

    结果,双方同时找着了对方的手腕。

    这里面,管师爷一共吃了两点亏:第一、他的一招带水环山构想遭受破坏,作用尽失。

    第二、他刚好比金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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