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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侯将相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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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兄弟不妨仍随他守在原处;他那两名弟子,则扮成船户模样,管理着那座木筏。因为在这段期间中,难免有人要渡河入山,不能让来人看出破绽。这位奇人同时发出决定:来者如正派中人,即挽其与共事,否则不必留情,一律格杀!
………………………………

第三十六章 巨枭横死

    这一天,在金汤堡大厅中,降魔师徒跟富国侯、智男等人,正在惋叹着潘邓二男为色所迷,像这样在外面四处闯荡,将来不知会有什么收场时,神偷高乐仁忽从堡外走了进来。

    辛维正大喜道:“你老儿来得正好!”

    神愉笑了笑道:“正在等着老汉那最后两颗长青丹是不是?”

    辛维正红脸一笑道:“嘴里的话,想念你老儿罢了。不过,咳咳,李侠与敝师妹受伤不轻,也是实情,你老儿如果有这意思,当然没人反对。”

    降魔子与富国侯,全都哈哈大笑。

    神情摸出那只盛丹玉瓶,喃喃道:“老汉一直奇怪一件事”

    辛维正忍不住问道:“一件什么事?”

    神偷抬头来说道:“当日,老汉从萧一士身上取来的那只锦盒,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你们真的都不想知道是不是?”

    辛维正笑道:“问了你老儿肯说吗?”

    神偷一声不响,又从怀中取出一只已经变厂颜色的小盒子,连同那只盛着两颗长青丹的玉瓶,一齐递出道:“当初的确不一定肯说,不过现在却想送给你老弟!”

    辛维正迷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失声惊呼道:“长青丹调制秘方?”

    神榆耸耸肩胛,苦笑道:“药能治病,不能救命。自从弄到这玩艺儿,害得老汉提心吊胆,夜不成寐,生趣全无。让你老弟来尝尝这种滋味也好!”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笑过之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又转到那位煞相的行踪方面。那位煞相,如今究竟去了哪里呢?

    答案是:正在川东云阳的一家小客栈中。

    原来,当日煞相从雨露卿迷魂娘子口中获知其巫山有着一处甚为幽僻之居所后,立即命十一太保携带大批珠宝,先行上路。他自己则带着一只小木箱殿后。箱中除了三王武学秘芨,另有着四副精致的人皮面具。四副面具,分别代表四伯,制作均极精致。煞相取出其中那副模仿河东伯奚之为的戴上,得意地笑笑道:“这是孤家在未获得三王武学之前的游戏之作。

    想不到今天居然派上用场,你们看孤家现在可像那个怕老婆的河东伯?”

    迷魂娘子睨了他一眼道:“装得很像,只是……”

    煞相心中一蔼,忙接道:“以后孤家一定也向那老儿看齐就是了!”

    一男两女走到川湘交界的来凤县时,那位蔡大娘忽然无故暴毙。煞相只朝迷魂娘子笑厂笑,什么也没有说。去了一个蔡大娘,一对狗男女,居然像夫妇般,更加怜爱起来。

    这天,两人走进那家客栈不久,忽然跟着走进一名手拄拐杖的老婆婆。那老婆婆朝两人侧目打量了一阵,忽然一声不响,举起那根铁杖,呼的一声便朝煞相当头砸去。

    煞相甚至未能弄清这是怎么回事,啪的一声,脑浆进裂,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呜呼了账!

    迷魂娘子正错愕间,那婆子大喝一声:“你这贱人也别想活!”

    呼的一声,又是一杖扫出,迷魂娘子亦告香消玉殒,同样地死得不明不白!

    那老婆子一下打死两个人,怔得一怔,突然丢开拐杖,伏下身去,搂着煞相尸体大声痛哭。

    就在这时候,客栈门口,忽然出现一名有一撮稀疏羊胡的小老头子。

    那小老头子翻着一双眼睛叫道:“福子的妈,你在哭谁啊?”

    那老婆于掉过头来,眨眨泪眼,忽然化悲为喜道:“哎呀,老头子,不是你死鬼呀?

    好极了,老娘奇怪,这人怎么生得跟你死鬼一模一样呀?”

    后来进门的,正是那位正牌河东伯。老婆子不是别个,正是武林中无人不知的“醋婆婆”!

    河东伯见地上躺着两具死尸体,不禁顿足道:“糊涂!糊涂!老夫不过去解了个手,你就在这儿闹出这等大事。唉唉,你看这怎生得厂!怎生得了!”

    但等这位河东伯俯下身去,看清那女的是迷魂娘子,撕开人皮面具一看,男的竟是煞相时,不由得一跳老高,欢声叫道:“老婆子,咱们这下可发财啦!”

    醋婆婆瞪眼问道:“发什么财?”

    河东伯从身边抽出一幅团皱了的告示,大声道:“你瞧,富国侯说:如有人知悉煞相雷定远之下落,或是能将其拿获者,不拘生死一律赏以……”

    “赏什么?”

    “赏明珠一斗,汉璧一双,黄金万两!”
………………………………

第三十七章 敲山震虎

    少年是向粉头表示要去“解手”,这种表示十分不雅。

    他明明是走进了后面茅厕,却好半晌未见再出来。

    他早已翻墙而出,到大街上去了。

    那一伙闲汉地痞,由“望楚楼”一哄而出,正各自兴奋地涌向一家酒肆。

    可是,在将及门时,其中一个粗壮如牛的壮汉,就是这班混混儿的“老大”,对大家指手划脚,低声哼唧一阵,那班人就匆匆四散了。

    只剩下那个壮汉和一个猥琐的麻面中年瘦竹杆的汉子,大刺刺地走进酒肆。

    少年一转眼珠,仍掉头闪人小巷,再以迅捷的身法进了“望楚楼”。

    楼上正在“乱”哩!

    少年心中有数。

    那两个粉头,因“客人”去“小解”,好久了,未见回转,想要问问。恰好,有个伙计捧酒进来,一个粉头红着脸,咬着手绢,悄声告诉了伙计,意思是要伙计去看看。

    干这一行的,都有些小聪明。那伙计立时心中嘀咕,以为那少年是空有一身绣花枕头的好看,却是空心大老倌,多半是“白撞”,穷开心,借尿遁了。

    他一声不响地也装作小解,跑向茅厕,先敲敲门,没人,他就直闯。

    连鬼也没见,他可慌了。

    翻身再找同伙一问,伙计们都说投见到那位少年客人出大门,还当作他喝多了酒,跑错了座头哩。又到各个“雅座”伺候着“瞟”个遍,仍是不见。

    那个伙计可投有好气了。因少年吩咐他“来一桌上好的席面”,要“等人”,还叫了粉头,一心以为是阔公子,大少爷,等会儿赏钱一定有一把,所以特别巴结。厨下还有大菜已下锅,如让到手的财香没子影儿,已经上了的酒菜就够他卷铺盖了。

    这伙计一急之下,就忍不住口出租言,骂骂咧咧。

    那两个粉头也慌了。她们已经“出局”,好容易碰到这样又年轻,又阔气的客人,妞儿爱俏,鸨儿爱钞;加上已被那“客人”殉嗅骚似地乱捏乱摸过;又不知那客人在酒里做了手脚,她俩只觉得全身发软,又麻又酥,春心撩乱,不可遏止,正在面泛桃花,情迷意乱,才催着伙计去找。

    一听伙计出粗话,“客人”已不告而溜,抛下她两个,被白揩了油去;就此同去,一文“花彩”也没捞到,老鸨的一顿皮鞭,就够她们受的。

    因此,她俩哭了,掩面娇啼,又不敢出声,只有嘤嘤啜泣。

    那些伙计,七嘴八舌。有的在对那个“倒霉”的伙计说风凉话,加以“指教”,这样,那样,要他以后多留下心;有的幸灾乐祸,说俏皮话儿,臊他的脸。

    比较“好心”的,还作“知情识趣”状,一搭没一搭地低声向两个粉头说“体己话”,叫她们别哭,哭也没用。

    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少年咳了一声,昂然现身。

    由楼下到楼上的伙计,立时热水泡老鼠,伸头摆尾。

    从来说得好,店伙的嘴皮,婊子的粉脸,比六月天还会变。

    那个在挨训,生一肚子闷气,苦着脸的伙计,立即眉开眼笑,一直迎下楼。那张刚才骂人的臭嘴,不住价地道:“公子爷,您老……有贵干?酒菜也快冷了,小的去为您烫烫,暖暖……”

    少年威严地道:“本公子在等朋友。他们刚才说到银号去打水票、进货,本公子等了半天。不耐烦,到门口转了一下,难道他们到别家去了?……”

    说着,一抬下巴,昂然道:“你们分些人,到大门口等着。如有人问,说本公子在楼上。”

    那伙计不住哈腰喏喏,道:“是,是,小的听着,小的会伺候公子爷的贵友。”

    少年懒洋洋地上楼,入雅座。那两个粉头早已破涕为笑,正忙着重调脂再打粉扑,遮遮掩掩地由袖底取出香巾纸拭着眼,匀着脸儿。

    少年匆匆走进,皱眉道:“怎么啦,小心肝儿?眼都红了,是哭过。谁欺负了你们?

    告诉我。”

    早有两个伙计在布帘底下探头挤眼,向她俩示意。

    一个粉头扭下腰,撒着娇道:“大少,一点灰星子闪进了奴家的眼啦……”

    另一个作娇作痴装模作样地噘着小嘴道:“爷你去了这么久,好教奴家着急……”

    少年哼道:“来人。”

    在帘外发急的两个伙计刚松厂一口气,闻声忙一齐唱喏:“小的在。”“公子爷吩咐,小的听着。”
………………………………

第三十八章 香饵钓金鳌

    哗啦啦!

    少年一挥手,把茶盘扫下楼梯去了。盘子破了,茶盅当然奉陪。这一下,可把龟奴吓坏了,敬茶的小婢唬得爬在地上,楼上一阵乱,莺燕惊呼尖叫。

    连捞毛的,打杂的,都钻出来。

    楼上一叠连声的。

    “来了,就来了。”

    “辛爷,您请。”

    可不正是在“望楚楼”陪他的两个雌儿。

    话声中掩饰不了慌张。

    少年已怒气冲冲地大步上楼。

    一个叫着:“爷,别生奴的气。”

    一个叫着:“大少,奴家等得好不心焦……”

    少年寒着脸,冷笑道:“到房里去。”

    少年进了厢房,往绣榻上一坐,不理她们。

    两个粉头作娇作痴地道:“奴家去方便一下,大少好坐。”

    “爷,奴去去就来。”

    少年装作生气地直哼。

    两个粉头陪着小心,把他哄小孩子似的“肉麻热乎”了一阵,一面吩咐下人伺候,一面先后出了房,还随手把门带上。

    少年由门缝中看两个雌儿急急走回她们自己的“香闺”,一个是南厢,一个是西厢,两房却是斜对着的,一进房就把房门闭上了。

    少年阴险地一笑,故意猛顿脚,发大少爷脾气,又一拍桌子,连呼:“可恨,可恨,岂有此理!”

    砰的一声,一脚蹋上房门,下了门键;迅速地由襟底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黄色细粉末,均匀地洒在绛烛上。黄烟一冒,一种淡淡的香气袅袅四散。

    少年已经弓身如虾,纵身上了蒙着绛纱的气窗,轻巧地拆下消息,缩身出窗,又轻轻按好,上了屋顶。

    他在天井边沿的檐下暗影中,居高临下向下瞧。

    只见那两个粉头一面梳着秀发,一面开了半边门,向他刚才进入的房间探望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两个华服白胖的中年商人,蹑手蹑脚地由两个粉头房中闪出。两个粉头指子一指,他二人便做贼似地向后面侧门掩入。

    那两个粉头心虚胆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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