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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闲人-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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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小心翼翼地走着，很慢很慢，生怕把里面的油汤给甩出来，与此同时他嘴里喊道：“客人，麻烦把桌子理一下，我需要把它放到中间的位置。”
“好。”看着他的谨慎样，柳如烟赶紧放下手上的汤匙和小碗，将放在桌子正中的一盘蛋黄南瓜给端到了一边，然后整理周围的菜碗，好给这碗水煮鱼腾出地方。
杨安也站了起来帮忙整理，但是他的动作却是慢悠悠的，身子有意无意间侧对着那服务员。
“好了，谢谢。”片刻后，圆桌中间的位置被腾出来了，那服务员礼貌地道了声谢谢，然后准备将手中的水煮鱼放下。
只是刚放到一半，剧变骤生！
只见他抓着碗沿的双手突然一用力，然后竟然将整盆的水煮鱼迎头盖脸地泼向了正站在桌子左侧的杨安！
这一切来得是如此突兀，电光火石之间就发生了，一旁的柳如烟甚至还没有意识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片刻之后，一声尖叫才猛地响起。
“啊！”
“滋！”
一声是柳如烟的叫声，另一声是滚油泼在地板上发出的烫裂声。
这盆水煮鱼和杨安的距离是如此之近，照理说杨安是避无可避的。但事实是，当它泼过来的瞬间，杨安就从座位上跃了出去，那烫油只是泼在了他坐过的椅子以及身后的地面上。
见油没有泼到杨安，那服务员眼中凶光毕露，他反手伸到腰后，拿出了一把尖锐的杀猪刀，然后毫不犹豫地朝跃到一旁的杨安的胸口刺去。
看那熟练的动作架势和直指要害的狠戾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个老手，这样的事情恐怕做过不少。
只是这一刺对别人来说或许是致命一击，但对杨安来说却还是不够看。
目光沉静地看着此过来的尖刀，就在它快要刺中自己胸口的时候，杨安脚步一滑，身子一侧，恰到好处地躲开了他的这一次。
随后他左手提起，猛地向上一握，顿时男子持刀的右手手腕就被他给牢牢握住了。他的这只手就似铁钳似的，被它握住之后，男子的右手顿时就使不上力气，那刀也握不稳了。
不过这男子异常凶狠，只见他左手往后腰一伸，又拿出了一把尖刀，然后毫不迟疑地往杨安的肚子捅去。
“哼！”杨安冷哼一声，同样伸出左手，跟右手一样，一把握住了男子的左手，随后他不给男子任何反应的机会，脚步一动，身子一移，他的肩膀就似那铜钟的撞锤似的，凶悍无比地朝男子的胸口撞去。
与此同时，他握紧男子双腕的手掌齐齐一松，不再禁锢他的身体。
“卡擦擦！”
连绵的碎裂声在男子的胸口急促响起，而他的脸色更是瞬间煞白，一口鲜血骤然从他的嘴里喷出。
而他的身子却像是被狂风扫出去的落叶一般，无力地向后飞去。
“哗啦啦。。。。。”
圆桌上的菜盆被他飞起的身子一扫而空，越过圆桌会后，他的身子并没有停，而是撞上了那木制的窗棂。砰的一声巨响中，大半扇窗子被他撞碎了，飞散的碎木片和着一些屋顶上被掀下来的瓦片似暴雨般朝下面的街道落去。
而男子的身影也在其中。
“砰！”一声重物着地的声音传来，随后是一阵噼里啪啦声。
紧接着，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楼上楼下一片死寂，直到几秒钟后，阵阵压抑不在地惊恐尖叫在楼下猛然响起！
第82章 对不起
“杨安，你这里都是血！”柳如烟面色惨白地看着杨安的胸口，眼睛尽是惊恐，“我。。。。。。我们们快医生，快报警，快。。。。。。”
因为太过慌张，她说起话来有些语无伦次，整个身子更是在不停地轻颤着。
刚才的一幕是真的吓到她了。
再怎么精明能干，她也只是一个在和平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女孩子。现在骤然看到如此狠戾，以命相搏一幕，可以说是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那尖刀和鲜血恐怕会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成为她梦中的阴影。
“没事，这都是他的血，我没有受伤。”杨安看着自己身上沾满鲜血的白汗衫说道，随后他捏住汗衫的衣领掂了掂，眉头微微皱起。
这样穿在身上可不好受。他索性直接把汗衫脱了下来，拿在手上。
看到他露出来的上半身，即便是处在惊慌中的柳如烟也是忍不住眼眸一亮，然后俏脸微红的别过头去。
这一刻的杨安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平时是真看不出来，原来他衣服覆盖下身体是那样的健壮。
这种健壮不是健身房里那些浑身疙瘩肉的健美先生那种，而是一种一看就十分赏心悦目的，非常自然而又极其有力的那种健壮，那肌肉线条跟流水一般顺滑自然，整个人看去就似一尊最完美的人体雕塑。
“如烟姐，我们下去看看吧。”此时楼下已经是一片喧闹声，周围的人都赶了过来，在饭店门口围成了一个大圈，他们或惶恐，或惊讶，或兴奋地对着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影指指点点，更有不少人抬头打量着破了一个大洞的二楼窗户，似乎是在研究事情的原委。
“啊？哦！好！”已经稍微缓过神来的柳如烟赶紧应道，随后她颇为惶恐地问杨安，“安哥儿，你说这人是谁啊？会不会就是。。。。。。”
“没错，他就是马大胆。”杨安一边沿着楼梯往下走，一边平静地答道。
“他真的是马大胆！？”尽管被杨安印证了心里的猜测，柳如烟还是难以置信地喊了出来。
虽然她之前一直说让杨安小心马大胆的报复，但是现在事情真的发生之后，她反倒是不敢相信了。
这马大胆的报复来得是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昨天警察刚将他的势力清除一空，只余他一人侥幸逃脱，今天他就提着刀找上了杨安，这报复快得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在她的意识中，即便要报复，马大胆也应该是先潜藏着，等风声稍弱后再行动。
跟着杨安走到楼下，那饭店门口处，老板已经满头大汗地瘫坐在地上了，他怎么也想到自己的店里会出这样的事情。好端端地就从楼下掉下这么大个人来，而且穿的还是他家的服务员的衣服。
但是这人明显不是他店里的，尽管他是趴在地上看不清脸，不过从身材上能够看出。他店里就那么几个人，每一个跟他像的。
只是不是他店里的人又怎么样？他是从楼上摔下来的，而且看那样子是活不了了。自己的饭店出了这种事情，那这店还怎么开下去？以后谁还会来店里吃饭？
在看到杨安和柳如烟下来后，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问问楼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双脚不断打滑的他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那趴在地上的人影动了一下。
“哗！”一声喧哗中，周围的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目光各异地看着地上的人影，更有窃窃私语声不断响起。
紧接着，人影又动了。他艰难地抬起双手，然后按在地上，用力一撑，整个人猛地一下翻了过来，变成了仰面朝上的姿势。
这一下似乎耗尽了他剩余的全部力气，仰面躺着后，他再也无力做出其它动作，只能急促地喘着气，那明显凹陷下去的胸口在快速地上下起伏着。
他的面容露了出来，因为脸上有不少血迹和尘土，因此看不大清，只是周围的不少人都是越看越有一种熟悉感，直到一道响亮的惊呼响了起来。
“他是马大胆！”
这一声让所有人齐齐一愣，随后那围着的人竟不由自主地开始往后退，那人群围成的圆圈瞬间扩大了许多。
马大胆的事情在昨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南溪镇，所以人在意想不到的同时纷纷拍手称快。这些年来他们受马大胆之苦多矣，现在他垮了，人们自然是弹冠相庆。
不过让他们感到可惜的是马大胆本人跑了。
昨天很多人还说要组成搜捕队，帮着警察搜捕马大胆呢，结果今天就看到马大胆半死不活地躺在这里了。
这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十分的不真实。
“好像真是马大胆。”
“以前看马大胆都是留着两撇标志性的胡子的，这个没有。”
“虽然没有胡子，但眼睛鼻子看着都很像。”
“肯定是他，他就是把胡子给刮了。”
“绝对是马大胆，他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马大胆，即便他看着已经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直到杨安和柳如烟从店里走出来，站到了马大胆的身边。
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人们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三人。
杨安蹲下身，看着马大胆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惨白脸庞。他确定马大胆已经活不了了，刚才他肩膀的这一靠可算是老爷子教他的那套军体拳中的很凶残的一式杀招，再加上他是全力施为，根本没有留手。马大胆身上大半肋骨被他给撞断了，这些断裂的肋骨插进了他胸腔里的内脏，造成了大量的内出血，他没救了。
看着杨安蹲下，马大胆那原本已经无神的目光倏地凶狠起来，他将他最后的力气都凝聚到了双眼中。
虽然他并没有和杨安见过多少次面，但是对这个少年他印象极为深刻，这少年一直以后都是他的一块心病，原本想着趁这次机会彻底铲除这块心病，结果没想到却是自己落得如此下场。
想他也算是横行南溪镇十几年的一代枭雄，最后却栽在了这少年手里。
看着马大胆的凶狠目光，杨安轻叹一声，两人之间的恩怨在今天算是彻底了解了。
就在这时，柳如烟也顿了下来，她面色十分古怪，似恐惧，似担忧，隐隐间竟还有一丝愧疚。看得出来，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蹲下来的。
随后，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了挣扎之色，最终她望着将死的马大胆说了一句极轻极轻的话，而这一句却让唯二听到的杨安和濒死的马大胆同时双目圆睁。
“对不起，当年我哥不是故意撞死你奶奶的。”
第83章 因果
马大胆死了，他奋起最后的力量想要伸手去扼住柳如烟的喉咙，但是在伸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心跳骤然停止，随后整个人重重地向后摔去。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那即便死了也依然圆睁着的眼睛死死地望着头顶的那片被乌云遮盖的天空。
这个南溪镇最著名的一个恶人就这么死在了这条老街上。当年，他的奶奶也是死在这条街上。只是一个在夏天，一个在冬天，一个在死在无尽的不甘中，一个死在凄凉的无助中。
而他们死亡的时候，都有同一家人的身影在一旁出现。
许久之后，柳如烟和杨安再次坐到了吉普车上，只是车子没有发动，两人都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
马大胆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身为一名重要逃犯，并且在逃亡期间还想着杀人报复，因此即便杨安当场击毙了他也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要不是杨安推辞，说不定还要给他颁发一个见义勇为，勇擒逃犯的奖。
又去警局录了次口供后，杨安带着神情有些恍惚的柳如烟回到了吉普车上，然后陪着呆呆的她一直在车里坐到现在。
他并没有将柳如烟最后对马大胆说的那句话告诉警察，他相信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一段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过往。
现在他就在安静地等待，他相信柳如烟最终会把事实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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