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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77年从知青开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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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你自己闹那么大饥荒,我没帮上忙都很不好意思了,再问你借,我哪里张得开嘴。我这里没事,不愁吃不愁穿,就是抽不上烟。哈哈,只要往冼耀东那里多跑几趟就行了,总能蹭几根烟。”
  “呵呵,先不说了,我得赶着去下地。”
  “你呀,太拼命了,不到三点半,我绝不下地。”
  别过林光伟,南易就直接到水田那边。
  前几天蟛蜞一下,这几天稻秧长势喜人,看着郁郁葱葱的,到了九月底,肯定能大丰收。
  不需要人来吩咐,南易先是在田埂上锄草,等一片地的田埂变成光秃秃,他又下到田里拔草。
  蟛蜞滋润了稻秧,也滋润了田里的野草,两三天功夫,野草又长出来了。
  弯腰拔着草,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就来到田埂上,冲着田里的南易喊道:“南易阿哥,你渴不渴,我给你送水来了。”
  “梓琳,我不渴,天这么晒,回家里呆着吧。”
  冼梓琳,文昌围比较稀罕的高中生,刚刚高中毕业。
  她们这一届,也就是77届,算是比较幸运的,高二,知识最巩固的时间节点上,过几个月就可以参加高考。
  嗯,南易其实也是说自己呢,他不也是刚高中毕业来插队么。
  “南易阿哥,后天公社上放电影《青春》,你陪我去看好不好?”
  “再说吧,看看这两天田里忙不忙。”
  “哦,那你后天给我个信。”
  “知道了。”
  冼梓琳刚走,葛翠竹就一个神行百步串到南易边上。
  “南易,我看这丫头挺好,你们可以试着处处。我跟你说,我们家都喜欢你,你要真和梓琳丫头成了,那我们都中意。”
  葛翠竹的老公叫冼耀荣,冼梓琳的爸爸叫冼耀古,冼耀东、冼耀华、冼耀威、冼耀国、冼耀荣、冼耀古,这六个都是叔伯兄弟。
  要么爷爷辈是兄弟,要么父亲辈是兄弟,真扯起来都是一家人。
  唉,文昌围的所有社员算起来,推到太爷爷那辈,一共才分成六十二房,往前推七八代就全是亲兄弟。
  本来文昌围就是明末时期,一对亲兄弟建立起来的,这一支的历史并不长。
  “阿婶,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我自己还没活明白,男女的事晚几年再说吧。”
  “你呀,又没让你现在娶梓琳丫头,你们就处处,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也没人逼你。”
  “呵呵呵……”
  秀才遇媒婆,除了装傻,也干不了其他。
  “甭给我装傻,后天陪梓琳去看电影,你去了,我还给你记满工分。”
  “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嘛。”
  “说好了,你可别给我到时候玩里格楞。”
  “放心吧,我说去,肯定就会去。”
  收工,到河边埠头洗泥腿,昂居正悠闲的坐在埠头上钓鱼。
  “为麒,有钓到吗?”
  “没,钓不到。”
  “你拎起来看看。”
  昂居依言把鱼钩拎起来,鱼钩上光秃秃的,根本没蚯蚓。
  “都没饵,鱼怎么会咬钩呢?”
  “不要饵,我学姜太公……戏文里说的。”
  昂居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虽然看起来有点傻气。
  说来也奇怪,好像乡下每个大队,都有一个类似昂居的人,而且多半是小时候烧坏了脑子。
  真是迷之巧合。
  “天快黑了,明天再钓,回家吃饭去。”
  “再钓一会。”
  “那你慢慢钓,当心点,不要掉河里去。”
  “嗯嗯。”
  走过河上的桥头,南易还是会回头张望。
  他有时候很羡慕昂居这样的人,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
  第二天,午后。
  龙王不知道是被魏征吓着,还是被电母扇了耳光,洗脚水一盆盆往下倒——大雨滂沱。
  南宅的院门被敲开,南易一看是林光伟。
  “怎么了,大雨天还跑这里来,进去坐坐?”
  “不进去了,就在这里说。”林光伟抹了抹脸,说道:“南易,请你帮个忙,帮我弄一个汽车内胎。”
  “你这也太为难我了,这东西我哪有门路搞。冷不丁的,你要这玩意干嘛?”
  南易其实已经猜到,要汽车内胎还能干什么,当救生圈用呗。
  林光伟这摆明了想逃塂啊。
  “你别管,那你能借我点钱不?”
  “不借!”南易断然拒绝,然后又话锋突转,“不过,今晚九点整,河边埠头上肯定能捡到钱。”
  林光伟脸变黑又变红,“好,不借就不借……九点?”
  “嗯,今天初九,九九当归一,九点的月色最好。”
  “走了。”
  林光伟说完就离开。
  南易合计着,搞一个汽车内胎,再买点吃食,一百块应该是够了。
  不知道是他一个人,还是带着区静。
  林光伟和区静之间有点暧昧,捅破一层纸,两人就是男女关系。
  下午两点,雨停。
  南易把衬衣塞到裤子里,解放鞋的鞋带扎紧,背上德式水壶,就往大队的晒谷场跑步前进。
  “报告连长,民兵战士南易前来报到。”
  到了晒谷场,小跑到冼耀国边上,南易唰的一下,举起右手,敬了个军礼。
  “战士南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文昌围民兵连的一名战士,这把枪,以后就是你最亲密的战友,你要和他形影不离,好好保护他,枪在人在,接枪。”
  “是!”南易再次敬礼,双手平举伸出,嘴里喊道:“富国强军新时期,正是男儿报国时!”
  “会打枪吗?”
  “报告连长,会,高中时参加过射击训练,还参加过防坦演习。”
  “吹牛,学生娃还什么演习。”
  “报告连长,一切属实,嘿嘿,不过对付的是木头坦克。”
  “我就说么,学校里怎么可能让你们搞什么防坦演习,入列。”
  “是!”
  南易排到队列的队尾,冼耀国就开始训话。
  “立正!”
  “稍息。”
  “今天,我们进行五公里越野,就沿着铁丝网进行,一边锻炼,一边巡逻,遇到逃塂者,鸣枪示警,如果对方不听劝告,还要继续逃窜,第二枪瞄准大腿开枪,清不清楚?”
  “明白!”
  “好,向左转,跑步前进……红旗招展,歌声震天,预备唱。”
  “红旗招展,歌声震天,民兵队伍步伐矫健,紧握手中枪,听从党召唤,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一往无前,军民联防,钢铁战线,民兵战士,心红志坚……”


第0015章 龙次子,睚眦
  “以铁丝网为参照,三人一组,组和组之间呈直线向前。”队伍到达铁丝网,冼耀国就命令道。
  步伐不停,队伍从纵列变横列,三人一组,组和组之间分开一定的距离。
  看着边上的两个老兵从弹匣袋掏子弹上子弹,南易拉开枪栓,往里面一瞅空空如也,冼耀国刚才也没给他发子弹啊。
  “哈哈,南易,别看了,你是新兵蛋子,怎么可能给你发子弹。”
  两个老兵里,其中一个就是冼为民。
  “那什么时候会发?”
  “等着吧,下次打靶,你的成绩如果达标,以后就会给你发子弹了。现在不行咯,三五年前,我们那时候隔三差五还能打一回迫击炮。”
  冼为民说话的时候非常嘚瑟。
  “那以后还打吗?”
  “悬,咱们连好久没有补给了,炮弹还要备着以防万一呢。”
  “没有补给也好,这说明,形势已经趋向和平。”
  “就是不过瘾啊,老子还没上过战场和敌人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呢。迎着炮火向敌人发起冲锋,要死也是轰轰烈烈。”
  “为了胜利,向我开炮!”
  七十年代,是一个淳朴的年代,哪怕是大队的混子,也有一颗当烈士的决心。
  经过由几棵树为主基调的草丛时,南易突然举起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驻足,仔细倾听了一下。
  没错,是人发出的动静。
  南易手指了指,不管自己是个新兵蛋子,指了指另一个人,示意他从左边绕过去;又让冼为民从右边绕过去,他自己直接突进。
  两人都点了点头,拉了拉枪栓,蹑脚绕过去。
  南易把刺刀松开,轻轻的掰到前面,扣紧,也蹑着脚向前。
  等三人都到了合适的位置,眼神交流了一下,忽然就一起大喊:“出来,赶紧出来,不出来开枪啦。”
  草丛里没有回应!
  “一次警告,等第三次警告,我们就会开枪……二次警告……三……”
  “我……我们出来,别开枪。”
  随着声音,草丛里有两个小年轻举着手站起来。
  “都叫什么,在这里干什么?”
  “报告,我们在这里追野兔。”其中一个人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说道。
  另一人也附和道:“对对对,追野兔。”
  “你们这是把我们当二傻子呢,追野兔,我让你们追野兔。”
  南易提脚一戳,戳在油滑年轻人的小腿上,年轻人一个不稳,摔了一个狗啃屎。
  欺步上前,刺刀对准了对方的脖子,“别乱动,你要乱动,我就扎下去。”
  油滑年轻人脸色刷白,“不动,绝对不动。”
  “慢慢站起来。”
  等油滑年轻人站起来,南易又说道:“脱衣服,把外面的衬衣脱掉。”
  “为民,看出什么来了?”
  “身上肉背心都没有,不是城里的,就是很久没下地了。”冼为民看了一眼油滑年轻人的后背说道。
  南易抓住油滑年轻人的手,看了看手背,又看了看手心,还用自己的手摸了摸对方的手指和虎口。
  “下过地,老茧还在,应该是从北方过来的。南方口音,北边来,不用说,多半是知青。”
  “丢人现眼!”南易啐了一口,问冼为民,“接着怎么办?”
  “捆了,送采石场去劳动改造。像他们两个算是未遂,三个月吧。走,我们先把他们两个送过去。”
  “好。”
  把两人的手绑在腰上,绳子留出一个绳头,南易和另外一人牵着,冼为民端着枪在后面警戒。
  南易牵着的是那个油滑年轻人,路上,突然站住脚步,转过头对南易说道:“小子,我叫陈伟云,我记住你了。”
  “拉吉舍夫曾经说过:‘社会永远是分阶级的’,谢谢你记住我,将来被打靶的时候,你可以回忆一下我的剑眉星眸,当然,你喜欢音容笑貌这个词也随你。”
  咬人的狗不叫,放狠话本来就是神经质、懦弱的一种表现。
  南易虽然看似随意一说,可却是把陈伟云的样貌深深的刻在脑海里,他喜欢把危险扼杀在萌芽里,既然冲他放狠话了,这个陈伟云只能永远光脚,别指望穿上鞋。
  路上,遇到边防,把人转交给他们。
  南易三人继续沿着铁丝网跑步前进,他们的训练必须要完成。
  训练归来,枪要上交,南易主动帮着把枪往武库送,也有幸见了几个大家伙。
  “行了,别看了,下次要是民兵营有合练,你可以见识一下防空炮。”走出武库,冼为民就拍了拍南易的肩膀,把他依依不舍的目光给拉回来。
  “上次合练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年了吧。”
  “那可惜了。”
  南易清楚,他是没机会赶上了。
  “别可惜了,晚上照蟾蜍去。”
  “癞蛤蟆,你会料理啊。”
  “有什么难的,不就耳朵后面会喷毒么,我三岁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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