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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纾婕深吸了口气：“我车也不贵，三百块钱的凤凰，就是不知道警察帮不帮找。”
　　“肯定得帮找啊，我记得食堂后门那边有监控吧。”
　　“今天恐怕不行了，我得去一趟苏可念家里。”
　　林毅狐疑道：“啊？”
　　“她最近模拟成绩有点不稳定，得家访一次，本来是打算让她家里人过来，但她奶奶年龄大了不好出远门，还晕车，我只能亲自跑一趟了，你不回去杵着做什么？”
　　林毅见过苏可念奶奶，确实老了。
　　人老了出门也不方便，更不用提晕车了。
　　何纾婕凑近了一看，电线杆上贴满了贷款、割皮、重金求子的广告。
　　一时间，何纾婕不清楚林毅看的是贷款。
　　或是重金求子，
　　或是……
　　她果断伸手哗啦一声给撕了下来：“这些都是祸害人的玩意，影响年轻人的心理健康，有什么好看的？”
　　“我刚报警了。”
　　“嗯，贷款可不能碰啊，碰了一辈子就毁了，重金求子傻子都知道是骗子。”
　　何纾婕搓揉成纸团，丢进垃圾箱。
　　“老师，你车都没了怎么去啊？”这一点，林毅比较好奇。
　　“我打车去。”
　　“那你认识路吗？”
　　何纾婕想了想，道：“好像叫谭什么村来着，我记得大概的位置，等过去了问一下路人吧。”
　　“要不我带你去，我认识路和位置啊，多省事啊，你只要请我吃顿晚饭就行了。”
　　林毅现在是能省则省，上网还得要钱呢。
　　何纾婕思考了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你不回去吃饭？”
　　林毅随便找了个理由，理由多的是：“离得也不算很远，我正好要锻炼身体，我骑车的话半小时就到了。”
　　“那行，我先请你吃饭吧，正好我也得买点东西带过去。”
　　“吃什么？”
　　“下面可以吗？”
　　┅┅
　　何纾婕似乎是面馆常客：“老板，我要一碗雪菜肉丝面，再来一碗牛肉面，加卤蛋跟酱瓜。”
　　“何老师，这位是您对象啊？”老板好奇道。
　　何纾婕尴尬道：“不是，我还没对象呢，这是我学生。”
　　何纾婕无语了，我看着像是有对象的人吗？
　　“你这老东西瞎说什么呢？”
　　老板娘都看不下去了：“何老师，给你们加个鸡蛋。”
　　“没关系，谢谢……”
　　何纾婕把牛肉面推给林毅：“吃吧，吃完赶紧走，到那边不早了。”
　　“何老师，你人真好，不知道谁命好谁能娶到你这样的老婆。”
　　林毅颇为感慨。
　　何纾婕论颜值比不过苏可念跟秦依依，但人好身材好，长相端庄，属于一颦一笑都很耐看的类型，穿古装应该很适合。
　　这样的女人，娶回去能享福。
　　何纾婕微微一笑，矜持的摞了摞发丝：“吃你的面吧。”
　　女人都喜欢听好话，何纾婕也不例外。
　　“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苏可念家在哪里的？”
　　何纾婕冷笑盯着林毅。
　　一时间，画风突变了似的。
　　都说女人翻脸跟翻书似的，林毅也没见过这么快的，你是在给我表演特技，川剧变脸呢？
　　“就上次，你找我们去办公室，她出校门都没车了，傻乎乎的要走回去，我给送回去了。”
　　何纾婕皱了皱眉：“合着我差点成了你们的月老？”
　　“何老师，现在月老已经退休了，祂的岗位由财神爷接替了。”
　　“？”
　　何纾婕起初没明白什么意思，仔细想想才反应过来，意味深长道：“你懂得倒是挺多啊。”
　　“一般般吧。”
　　“别撒谎，你们没偷偷谈恋爱吧，苏可念成绩下降跟你有没有关系？”
　　林毅摇了摇头：“我也就跟她深入交流一下题目，可真没谈恋爱，我估计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吧，别说她了，你随便你找个同学问问紧不紧张就行了。”
　　“所以才是高考啊，否则就不叫高考了，这是学生应该承受的压力，算了，跟你说你也未必明白……”
　　何纾婕是完全没从林毅身上感觉到，高考压力在哪里。
　　吃完林毅推着车出来。
　　何纾婕看了看红色的坐垫，还不如她的凤凰牌呢：“你这车该换换了。”
　　“那你借我点钱呗？”
　　“你是不是一直在等这句话？”
　　林毅讪讪一笑：“开玩笑的，马上毕业了换什么车啊，等我有钱买小轿车去，要什么自行车？”
　　“行，买轿车，为了你的梦想加油上学吧，少年。”
　　林毅笑了笑，这还用得着上学？
　　这不是有手就行？
　　何纾婕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坐在后面扶着坐垫：“水果店停一下，我买点水果，买箱牛奶。”
　　“好。”
　　“老板，葡萄甜不甜啊？”
　　“买这个品种，非常甜，你们尝一尝。”
　　何纾婕递过去。
　　林毅摘了两颗葡萄吃进嘴里：“黑色、紫色的甜一点，表皮偏粉的没那么甜。”
　　“就这串吧。”
　　买完，急匆匆赶路。
　　正所谓吃人手短，林毅也是拿出十二分力气。
　　何纾婕身材好，但不重。
　　林毅骑得很快，约莫六点左右，天也渐渐黑了。
　　两人总算到了谭村，林毅记得入口，何纾婕没好气道：“你也不认识啊？”
　　“我又没进去过。”
　　何纾婕下车找人问了一下，然后来到村后的一间老旧的房子，烟囱里还冒着烟。
　　“请问，是苏可念家吗？”
　　“汪汪～”
　　小土狗在门口叫了两声，也不怕生，朝何纾婕、林毅摇着尾巴。
　　苏可念刚洗完头发，发丝还有些湿漉漉的。
　　出门一看，愣住了。
　　┅┅


第20章：假如我，年少不自卑
　　大眼瞪小眼，看谁脸皮厚。
　　苏可念当然赢不了林毅，躲开目光，她甚至不清楚林毅为什么会来。
　　“何老师。”
　　“可念，你奶奶在家吗？”
　　“嗯……”
　　苏可念赶忙跑回房子里，来到狭小的厨房：“奶奶，老师来家里了。”
　　“老师来了？”
　　苏可念奶奶一惊，急忙往炉灶里塞了一把柴火，起身往外走。
　　林毅帮忙提着牛奶，笑着问道：“奶奶，还认识我吗？”
　　“哎哟，差点没认出来，头发染回来了啊，染回来了好，多好看的小伙子，吃饭了没有啊？”
　　“刚在外面吃了来的，来，给您买的牛奶。”
　　“来玩就来玩，还买什么东西啊，别在外面站着，快进来坐。”
　　“您慢点。”林毅搀扶了一下。
　　“没事没事，也不提前说一声，念念，你去买点水果，这位是何老师吧？”
　　何纾婕盯着林毅，心想你怎么这么熟练？
　　随后，她才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还没跟苏可念奶奶说一句话，林毅居然已经聊起了家长里短，这就很离谱。
　　究竟谁是老师，谁是学生啊？
　　还有，牛奶是我买的！
　　“我是何纾婕，苏可念的班主任……”
　　“何老师，快坐。”
　　苏可念奶奶拿了张凳子，顺便塞给苏可念一些钱：“去，去买点水果，看看有没有西瓜。”
　　“嗯……”
　　“苏可念，你回来真不用破费，我坐一会就走。”
　　苏可念奶奶可不干，拉着何纾婕道：“让她去买，没事没事，老师你坐，吃饭了没有啊？”
　　“吃过了吃过了。”
　　何纾婕发现林毅已经没影了，顿时咬牙切齿。
　　可恶，就不应该带他过来。
　　何纾婕无奈只能坐下，道：“奶奶，您先烧饭吧，不用管我，我坐一会。”
　　“那坐一会，我给你泡杯茶。”
　　何纾婕明白，长辈、老人家都是这样没办法，于是也只能坐在那喝口茶，希望林毅别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
　　“快回去～”
　　苏可念语气温柔的赶自家小狗，凶都凶不起来。
　　出了门，林毅手插在兜里，嘴里叼着根小草根，瞅了眼苏可念湿了的背部，慌慌张张的也不吹干了再出来。
　　他就闲庭信步跟在苏可念身后：“那是枇杷树吧？”
　　“嗯，那是橘子、樱桃……”苏可念抬头看去。
　　林毅顺着目光看去，没想到苏可念家里种的倒是挺多，还有一株葡萄藤。
　　橘子树应该没有修剪过，枝繁叶茂比较浓密。
　　还有一颗枇杷树，琵琶已经开始结果，估计下个月就能摘了。
　　林毅心想学校旁边也有一颗枇杷树。
　　等到五月份，他和赵凯路过总会聊一句‘什么时候动手’。
　　他负责爬树摘，赵凯放风准备个小袋子在下面接。
　　倒不是多喜欢吃琵琶，只是对树上长得感兴趣，图新鲜，水果店里的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什么时候熟？”
　　“五月。”苏可念说道。
　　林毅点点头，问道：“那到时候我能来你家玩吗？”
　　苏可念默默低着头：“给你带……”
　　“那可不行，这东西得自己摘才好玩，到时候我自己过来。”
　　“嗯……”
　　此时，村里的老人和妇人端着饭碗在门口，投来奇怪的目光。
　　这是村里最厉害的情报组织。
　　下一秒传出苏可念带男人回家了，林毅都是信的。
　　苏可念走的快了些，有些窘迫。
　　林毅也跟着步伐，在村里逛了逛，偶尔会在塘边停下脚步，里面有菱角藤，还有小龙虾，不过个头不算大。
　　“有龙虾了啊，你钓过吗？”
　　苏可念摇了摇头，见人钓过。
　　林毅笑了笑，也是，苏可念成绩好哪有空来弄这些东西啊。
　　喜欢干这些事的都是男生，女生也有。
　　但是，苏可念绝对不可能是这一行列的性格。
　　正好五月份，可以邀请胖子来玩玩，放松一下心情。
　　高考太压抑了，需要张弛有度。
　　苏可念低着头走路，很自卑。
　　林毅看得出来，以前的他何尝不是这样？
　　假如我年少不自卑，当年会不会是两外一种结果？
　　不，结果只会更坏。
　　人都是有点利己主义的心理，自卑最多也就拖累一下苏可念，这才是结果。
　　见骑着三轮车卖水果的小贩，苏可念刚上前。
　　林毅直接把苏可念给拽了回来，逮住个老实人。
　　苏可念不解的看向他，脸蛋一红，扯了扯手。
　　“你还真买啊？走了，转一圈回去吧，何老师买了葡萄过来，洗洗吃掉算了，花什么冤枉钱。”
　　苏可念家里本身够苦了，他跟何纾婕这么一来，老人家还得花钱买水果，完全是雪上加霜。
　　揭不开锅了，还生不生活？
　　苦是真的苦，家里只有个奶奶，父母也不在了，老人家又没什么劳动力。
　　不像他还有父亲，虽然梁雅香不是亲生的，却也在上班养他跟林筱薇。
　　苏可念不同，只有奶奶。
　　林毅撒开手，苏可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正如杨悦所说，她没有什么主见，就像车没人推不会动，林毅倒是愿意当那个站在后面推她的人。
　　盯着林毅的背影，苏可念眨了眨眼，默默跟了上去。
　　“汪汪～”
　　等回到苏可念家，小狗就缠了上来。
　　林毅一脚将其绊倒，小狗滚了一圈爬起来，抬头看向林毅汪汪又叫了两声，仿佛在说‘你才是真的狗啊’。
　　苏可念心疼的抱起来，摸了摸它的肉爪子。
　　这一幕，很治愈。
　　天色已经黑了，周围也黑不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