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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法医-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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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盯着窗外,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堆手稿。
  这些东西,不知道是谁给送来的,徐达远快步过来。
  “医生说,罗素琴状态可以出ICU了,不过心脏的问题一直都有,而且身体非常不好,问题非常多,他们给罗素琴做了体检,确实如关总编他们所说,罗素琴缺了四根脚趾,切除的年头很多。”
  大赵在旁边问道:
  “领导人刚醒,电脑啥的就给她送来了?”
  徐达远点点头。
  “留守的人一早问过我,说是罗素琴想要她的电脑和翻译手稿,我觉得这些都是工作的事儿,就没阻止,看来她非常重视这份工作。”
  周宁沉吟片刻,将目光从罗素琴身上挪开。
  “手稿我看过,跟日记里面字迹一致,我认为是张民安留下的,关总编不是说,之前张民安去出版社的时候,才完成10%,而现在已经完成90%。
  她应该是想尽快完成张民安留下的工作,这是一份寄托,但这份寄托完成后,罗素琴如何选择,这就……”
  徐达远和大赵都一愣,大赵没忍住问道。
  “周小周你什么意思,你是说罗素琴现在就是急着完成这个手稿,之后她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徐达远眉头紧蹙,想了一下点点头,显然是认可周宁所说。
  “别猜了,进去看看吧。”
  大赵推开门,罗素琴缓缓转过头来,看到徐达远微微笑了笑。
  “你们来啦,不知道你们谁会弄电脑,我想让你们帮个忙,之后不用你们问,我会详细跟你们说的。”
  周宁上前一步,凑到罗素琴近前,大赵跑到床尾,将病床摇起来一些,让罗素琴靠着坐着,这样的姿势能舒服一些。
  “需要怎么做?”
  罗素琴努力吸了几口气,让自己能连贯的说话。
  “这个文档,要发送给出版社,我已经完成最后的校对,这是最后一部分,不过我的电脑现在连不了网。”
  周宁凑近看了一下,选择连接自己手机的热点,随后发送了罗素琴编辑好的邮件,发送成功,立马收到了一个回复邮件,罗素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欣慰地点点头。
  “多谢你了,总算是完成最后一步,坐吧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
  周宁坐在徐达远旁边,大赵打开执法记录仪,站在窗口,正好能将所有人装在画面里面,徐达远问道:
  “刚刚我问过医生,你的身体很多问题,需要进一步的治疗,如若你觉得身体允许,就跟我们说说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过我们要录像记录一下。”
  罗素琴点点头,呼出一口气,看向大赵的方向,周宁知道她不是看大赵,而是在看向窗外,似乎只有这个动作,能让她的思绪回到过去。
  “我们相识在是1964年的八月,张民安22岁,我21岁,大学毕业我们是一列火车去的鸡东市,我们被分配在鸡东市两所相邻的中小学,还都是英语老师。
  我们一路谈着理想,谈着抱负,让我们互生情愫,到了学校一下子扑在工作上,我们经常结伴去村镇劝学生去上课。
  那年冬天,张民安去矿山脚下找学生一夜未归,他同事告诉我,我赶紧出去找,找到他时,已经高烧昏迷在半山腰,他有阑尾炎,一直也没治,我知道一定是这个毛病犯了。
  所以我背着他下山,走了一天一夜啊,晚上才到公路边,搭上老乡的驴车,算是将张民安送到医院及时做了手术,我当时出去的急,穿着布鞋,所以脚趾也冻伤了。
  他住院期间,他的父亲来了,正好听到医生说了我的状况,知晓我今后不能生了,扯了腰带就要吊死在张民安床前,这样的激进我只能暂时离开。
  当然,他父亲还带来一个姑娘,据说是他从小定下的娃娃亲,我没有听他说过,那个姑娘很朴实,对张民安的照顾也非常细心,我觉得我不该去破坏他们的关系。
  张民安出院的时候,我们见了一面,我给他一封信,告诉他我将调转工作,希望他能幸福,随后我就走了,之后我听说了他的一些消息,他跟那个姑娘结婚了,他们有了一个孩子就是张国庆。
  我之后一直在JX市工作,还是当英语老师,再度重逢是在1976年,那一年我再度调转回鸡东市,还分配了职工房,在教委大门前,我看到了张民安,他没变只是看起来瘦了很多。
  我们去吃了饭,说起这十二年中的变化,他说他妻子四年前已经去世,感慨世事无常,当然还有他妻子所纠结的那封信,我当时很懊悔,懊悔当时为何给张民安留下那封信。
  之后我们有了联系,不过张国庆为了反对我们有可能在一起,闹着离家出走,无奈一切只能放下,张民安的父亲,倒是希望我们在一起,也承认当年如若没有他的坚持,不会让我们分开。
  可一切都无法改变,在1984年,张国庆考上大学,当时撂下一句话,要是知道我们在一起,就去教育局举报我们作风问题,那个年代,我们迫于世俗压力,没有选择在一起。
  1998年我退休,开始接一些翻译的活儿,让我重拾自信,张民安找到我,他提前办理了退休,他父亲也已经去世,他决定跟我离开鸡东市,我们这才来到琴岛。
  当时退休金很少,这里的房价还很高,张国庆这回倒是没再阻挠,只是不停的跟张民安要钱,其实我们是高兴的,给他钱能换来认可,我们也是觉得高兴的。
  毕竟我在这世上,除了张民安没有亲人,而张民安就这么一个孩子,他的姐姐在十几岁就没了,可是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
  2002年,在张国庆的催促下,张民安将老家的两栋房子卖了,总共就卖了二十多万,我们留下一万,剩下的都给了他,可是他说还不够,我们只能拼命接翻译的活儿。
  我们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在2009年鸡东市我那两栋房子拆迁,我赶紧回去处理了房子,赔偿了八十多万,我买了大留村旁边的一栋房子,剩下的十万也给了张国庆。
  前前后后140多万啊,他还是不知足,这才跟他断了关系,张民安的腿一直不舒服,在我的催促下,他去看过几次,直到去年五月我才知道他得了癌症。
  他说不治了,第一我们手头没钱,第二医生说了这病没治,还不如好好过最后的日子,我同意了,我陪着他去了很多地方,最后接的这本翻译工作,他没再继续。
  当时我们去小龙山的时候,他说想睡在这里,这里风景好,我说好我之后把你火化了,然后洒在这里,等我死了,也洒在这里,他摇摇头。”
  听到这里,周宁挺直了脊背,此时的心理是矛盾的,他希望听到真相,可又害怕听到真相。
  罗素琴抓着氧气管,用力吸了几口,此时的脸色似乎更不好了,可她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说,他害怕火,不希望被火烧,他要自己的血肉和骨头都洒在这里,滋养这里的花草树木,我说好都听你的。
  2010年7月1日,他早晨没有醒来,你知道吗,他脸上是带着笑走的,我想他一定觉得很幸福,毕竟我陪着他走完最后的日子。
  随后我去打听,这个小龙山是否有墓地,可人家说了,这里成了什么考古的地方,是一个汉代的古墓,别说墓地,就是现在进去都需要走小路,外围都封上了。
  我当时不知所措,凭借我一个人,压根搬不动他,怎么把他送到小龙山,可我已经答应了张民安,我回到家,想了两天两夜,我有了一个想法,然后去五金店买了电锯,在厢房里面将他的尸身切开,包着塑料布,装在车上。
  我在2010年7月3日晚上十点多开始,折腾了三趟算是将他的尸骸运送完,至于地点,就在北侧小路进山的第二道山梁边。
  我看了琴岛新闻,也知道给国家造成了不好的影像,不过这些天我忙于将他最后的一部分稿子完成,只要完成了,让我干什么都行,至少他死后,还有一本书上能有我俩的名字,也不枉我们相识相恋这一生。
  对不起来警察同志,上次你们来的时候,我就该交代清楚的,可惜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没撑住。”
  说着,罗素琴将双手举起,手上连接的针管还有监测的线,都跟着牵动起来。
  “现在你们可以抓我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再说一遍
  徐达远没动,瞥了一眼大赵,这是啥意思不用徐达远吩咐,大赵就知趣地关了执法记录仪。
  徐达远走到罗素琴身侧,双手放在罗素琴的手上。
  “大姨你先好好休息,养好身体,不是还要看着这本书印刷出来,至于这件事的处理,我回头向局里汇报,无论结果如何,之后我会过来跟你说的,先休息吧!”
  周宁跟着站起身,帮罗素琴将手放回去,氧气管也调整了一下,安慰的话说不出来,听了罗素琴的讲述,现在剩下的就是唏嘘。
  三人出了病房,罗素琴在病床上,一脸疑惑地看着三人消失的身影,没有过多的表情,再度转头看向窗外。
  瞥了一眼病房内,徐达远摆摆手,三人出了住院楼,在院子里面,三人不约而同点燃一支烟,压抑的情绪让人胸口发闷。
  大赵啐了一口,他第一个忍不住了。
  “畜生玩意儿,见过啃老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将他娘的死赖在老头子身上,咒骂、威胁、恐吓,怎么阴损怎么来,一面不断朝老头老太太索取,让老头连看病的钱都没有。”
  “啃老犯法吗?”
  徐达远抬眼看向大赵,大赵缩缩脖子。
  周宁现在是最纠结的,因为从房间一出来,系统就在叫嚷,问他是否提交中级任务?
  周宁选择暂缓,此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中级任务的第三项里面,要说如有凶手,找到凶手,以及所有证据,证明死因。
  显然按照系统的认可方式,现在所有的证据,已经能够说明,这个案子是张民安自然死亡后,罗素琴将其尸体进行分尸处理的,或许不符合世俗的认知,可这是张民安的夙愿。
  而罗素琴,即便知晓这样不合理,也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可这样的案子要怎么提交?而且,之后罗素琴是否会被起诉,这些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徐达远拨通一个电话,对面响铃好几声才接通。
  “老同学啥指示?”
  “问你一个事儿,一个老头死了,他事实婚姻的老伴,按照他的遗愿,想要将他安葬在一座山上,可是这座山没有墓地,而且被列为考古现场的一部分,老太太将他的尸体切了,丢弃在这座山上,这构成侮辱尸体罪吗?”
  “我去,老同学你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是不是错过了啥事儿?”
  “别跟我有的没的,赶紧去给我问,最好问问法院那边,我心里要有底数。”
  见徐达远着急,那人严肃了几分。
  “你等着,我正好在中院,别说这事儿还是头回听说,我们去研究一下。”
  啪,电话挂断,徐达远再度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们依旧在罗素琴病房外留守,两班倒,进出人员登记,另外让医生严密关注罗素琴。”
  说完,徐达远摆摆手,几人上车。
  车上没人说话,毕竟听完罗素琴的讲述,心里都非常的沉重。
  徐达远的手机一直没停,当然还给兼任刑警支队长的胡局拨打了一个电话,将这边的进展和所有证据,说了一下,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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