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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扶妻人-第4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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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骂纳贡派。
    要么宁婉梨倒了,他们被纳贡派清算。
    要么纳贡派倒了,他们被宁婉梨当成弃子!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刑罚虽然痛苦,但在前程面前啥也不是。
    宁婉梨也没有反驳他们的意思,直接转身离开:“反正忠告我已经带到了,怎么选择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看着宁婉梨离开的背影。
    凉王不由嗤笑一声:“还以为多有手段,还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威胁我们叛出纳贡派,跟小孩子一样天真!”
    祁王点头:“可不咋地?”
    凉王沉默了片刻,冲狱卒招招手:“过来一下!”
    狱卒老老实实过来了:“王爷,啥事儿?”
    凉王从囚服上撕下一块布,熟练地咬破手指,写上了血书欠条,顺便摁了一个手印:“这三百金拿到我家商……”
    祁王惊了。
    两人入狱的时候身上钱都被搜光了,血书欠条就是贿赂狱卒的手段。
    他问道:“这货收了宁婉梨的钱,你怎么还……”
    狱卒赶紧把欠条抢了出来:“不冲突!收多少钱干多少事儿,收了你们的钱,可以轻一点,收了她的钱就加重回来。做生意嘛,最重要的就是诚信,让你们的每一金都物有所值!”
    凉王:“???”
    祁王:“???”
    凉王咂吧咂吧嘴:“所以我掏钱还是有用的吧?”
    狱卒点头:“当然如果公主出价更高,整体来说还是会加重一些……”
    凉王摇头:“这三百斤不是让你打轻点!”
    “那是……”
    “你出去带个话,就说我在狱中宁折不弯,坚持原则,受了再重的刑罚都不服软,始终跟以前的战友统一战线。”
    “懂了!”
    狱卒郑重地点了点头。
    祁王愣住了,心想这还没出去,凉王就开始在皇位上跟自己内卷了?
    他不甘心,也飞快从自己囚服上撕下一片,写了一张更大的欠条:“这是五百金,把宁折不弯的主角换成我!”
    狱卒郑重收下:“好!”
    凉王也愣了:“那我呢?”
    狱卒疑惑道:“当然也说啊!你三百金,他五百金,那就三次宁折不弯的是你,五次宁折不弯的是他。我说过了,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心,你们的每一金都会物有所值!”
    凉王:“???”
    祁王:“???”
    同样的故事讲八遍,三遍是我,五遍是他?
    那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凉王忍不住了:“你就不怕我们出去当了皇帝弄你么?”
    狱卒摇头:“不怕!”
    凉王惊了:“你就对宁婉梨那么有信心?”
    狱卒继续摇头:“不是啊!”
    “那……”
    “不瞒殿下说,这些天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拿着你们给的钱,天天换着花魁困觉。大丈夫当如是也,爽完这一段,死不死的无所谓了!”
    凉王:“???”
    祁王:“???”
    不管怎样。
    他们的话还是传了出去。
    纳贡派听了这个消息很开心,等把宁婉梨推下台,不管扶哪一个藩王上位,纳贡派都能彻底驯化皇权。
    这两个傀儡,真是太听话了。
    看着齐國愈发艰难的战场形式,他们越来越开心。
    照这个局势,破城是迟早的事情,接下来一个月的時间。
    破一城,宁婉梨带回七万匹战馬的光环就会消失。
    破两城,纳贡派就能重夺优势地位。
    破三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楚国军队接过来了。
    而此时,战场上的贺啖也越来越兴奋。
    马上要破城了!
    這座城攻打得无比艰难,但只要打下来,齐军因为七万匹战马带来的士气,至少也会砍下去一半,尤其是城墙倒塌的破城方法,对士气更是致命的打击。
    下一座城,绝对不会这么艰难。
    然而就在这时,一封战报传来。
    贺啖心头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因为现在已经到了秋收时节。
    打开一看,果然是秋收出现了问题。
    而且,战报的末尾,还附带上了一首诗。
    贺啖下意识念出了声:“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他朝下看去,等看完诗的全貌时,额头上已经大汗淋漓。
    据战报上说,这首诗已经传遍了整个魏国,严重地影响了秋收的进程。
    明明劳动力只被抽走了七成,但秋收的进度却被影响了九成。
    贺啖心头微微颤抖,打了这么久的仗,第一次生出畏惧。
    但他还是不停地安慰自己。
    只要接下来封锁消息,影响不到军队就行!
    然而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个声音。
    “将军!方才有人在天空飞过,朝我们军营里面洒了不少信件,都是将士们家人写来的家信!”
    “什么!”
    贺啖面色剧变。


第二百七十四章 纳贡派:我家公主英明神武!
    家信!
    这是贺啖现在最怕的东西。
    因为一切消息都可以是假的,唯独家信做不了假。
    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那熟悉的字迹向自己哭诉的时候,能够不动容。
    贺啖慌了,当即吼道:“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观阅敌军播撒的乱心之信,违者军法处置!”
    “是!”
    手下闻言,当即撤出军营。
    这条军令,也飞快在几十万大军驻扎的军营中散布开来。
    可即便再快的军令,也需要时间。
    贺啖焦急地在营帐中踱步,心情已经复杂到了极点。
    竹叶在旁安慰道:“元帅莫急,且别管这家信真假,他们不知道哪个士兵在哪个军营,就这么一股脑地播撒下来,有几个士兵能够看到自己的家信?”
    听到这话,贺啖焦虑的情绪才稍微缓解。
    这一段时间,竹叶一直都是以军需官的身份存在。
    运送物资的过程从来没有含糊过,有时候也会提出不少不错的计谋。
    虽然至今都没有进入决策层,但已经被决策层大多数人接纳。
    这位妖王,自己人!
    贺啖只能安慰自己,即便有士兵打开了信,也不可能恰好打开自己的。
    只要他们拿到的不是自己的,就不可能知道是真是假。
    除非拿到信的人,刚好认识对应的将士,然后找上门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抛出营帐命令道:“传令下去,军中各部之间,不得有任何交流,也不得有任何人讨论这一批家信的事情,否则军法处置!”
    “是!”
    布置完这个命令,贺啖知道自己能做的已经都做完了,现在能做的只剩下静静等待效果了。
    若真让舆情蔓延开来,相应的战术必须要做出很大的改动。
    一个处理不好,士气下降,然后导致败仗,促使士气再度下降,陷入无休无止的恶性循环之中。
    “这些荒国人!”
    贺啖恨得咬牙切齿。
    虽然这回撒信的大概率是齐国人,但这一招明明就是荒味儿十足,尤其是荒国还在西陇关附近接纳魏国难民,攻心之战属实被他们玩明白了。
    即便贺啖再恨,也不得不承认荒国这手玩的漂亮!
    三年之期之前,荒国的确信守承诺没有出手。
    但这一招攻心战,效果何止千军万马?
    荒国没有出兵。
    但没有完全不出兵。
    贺啖有些烦躁,左右静不下心来,目光又落入军报上的《兵车行》上。
    只是看几眼,就情不自禁地代入到这首诗描绘的情境当中。
    “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荥阳桥。”
    “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这便是当日征兵之时,整个魏国的场景。
    连年征战,谁家没有入伍的军人?
    以前遇到家中只有一个男丁的还能酌情考虑,这次下定决心必须吞下齐国,干脆连这个“酌情”都没有了。
    他们征的兵,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是整个家庭的希望。
    而魏国的情况,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争将会如此惨烈,不少家庭送行的时候,都知道这一去可能就不再回来了,光是哭就哭晕了不少人。
    哪怕是紧挨着建安城的荥阳,也是如此!
    有时候贺啖都不敢想这场景,人心都是肉长的,若他不能跟士兵共情,就坐不到元帅的位置。
    “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
    这一句,更是让他鼻头一酸。
    现在魏国内部男丁稀缺,相当一部分压力都落在了女人的身上。
    但耕种向来都应该是男子出力更多一些,面对着歪歪扭扭的禾苗,谁又忍心责怪女人?
    如今秋收时节,也同样是靠女子。
    “长者虽有问,役夫敢申恨?”
    “县官急索租,租税从何出?”
    “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哪一句,不是直戳魏国的要害?
    就连贺啖这个军中统领看到了,心头都是一揪一揪的疼,更何况那些把家中顶梁柱送到军中当大头兵的那些家庭。
    近些年,魏国打得太惨烈了。
    用“古来白骨无人收”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贺啖攥着军报,情绪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这首诗,绝对不是齐国人写的,因为齐国文人大多没有卵蛋,更体会不到悲壮的情绪。
    他们只记得魏国打齐国的时候超凶,根本不知道魏国内部有多惨烈,哪来的办法对魏国的处境感同身受?
    而在荒国,除了那位大荒文曲星以外,也没有任何人有此文采。
    这首诗,已经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魏国。
    但凡认识几个字的,都能读懂这首诗的含义。
    即便不认字,听上几句,也能轻易被带入情绪当中。
    军报是皇帝亲手写的。
    只写了这首诗,并没有写魏国民间的反应。
    但贺啖只看这首诗,就能预料到民间情况究竟如何。
    荒国那边建的避难所,拢共收了三十万难民,后面又扩充了避难镇的规模。
    虽然听起来很多,但相较于魏国的人口基数,只是九牛一毛。
    影响劳动力的问题,已经被魏帝的一纸标准完美解决,凡是去避难镇的,都是近乎毫无劳动能力,并且家里没有其他劳动力,一到冬天就容易饿死的那种人。
    虽然会让荒国的形象大大提升,但按理说短时间内对魏国劳动力的影响应该不会那么大。
    但……
    人都是会比较的。
    而且坏就坏在了比较上。
    一家人,只有老人和幼童,自然符合避难的标准。
    但就是有那么一批家庭,有老人有幼童,又偏偏还有女人,便没有资格去避难。
    女子无法去避难,老人和幼童同样无法避难。
    到了秋收,一家老小只能抱头痛哭。
    哭累了,一家人就一起下田里,在针尖一般的卖地里收割,割完的麦子放在拖板上,系上一头绳子,再把另一头栓在女人瘦弱的腰上推回家。
    别人家的老人和幼童都能走。
    我们家的老人和幼童为什么走不了?
    若是他们吃上荒国救济的粮食,我就能慢慢割,我饭量小,哪怕收割不及,一部分粮食烂在地里,也足够我一个人口粮了!
    很多人都在想这个问题。
    他们不懂数字,不知道荒国也收不下她们。
    更想不通魏国朝廷也不希望她们离开,更不允许粮食烂在地里。
    贺啖不敢想了。
    一想就痛苦得心尖颤抖。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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