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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师(悬疑)-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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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什么目的?奸杀妇女,绑架警察,这么歹毒的事情都做了,还能有什么更多的目的?

    我知道此刻也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知道自己现在安全,被警察找到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赶紧想法子让自己脱身。手上被栓得很紧,而且是悬空吊了起来,我自认为还没本事徒手就挣脱,否则我干嘛要等到现在?思考了一下,我觉得当务之急首先是要让我眼睛能够看见东西,这样我才好制定下一步计划。由于我的双脚是踩在地面的,并且没有被捆绑,能够自由活动,于是我左右脚互相蹬,脱下了我的两只鞋子。

    由于是夏季,我并没有穿袜子,我的双脚虽然远远不如双手这么灵活,但是想要抓个什么东西——我指的是那种类似于打火机铅笔一类的小东西,还是不成问题的。但问题是,我没有练过软骨功,无法就这样来个一字马,把脚抬到我的脑袋上。

    琢磨了一下,我决定来个悬挂倒翻,只要拴住我双手的那个东西足够结实,能够支撑起我的体重的话。想到这里,我稍微下压身子,同时手上使劲,看看借助绳子的拽扯,能不能把拴绳子的东西扯下来。连续试了好多下,都发现那玩意非常结实,纹丝不动。

    我反而放心了,顶住手腕上因为捆绑很紧加上我体重的下压勒得手都快断了的疼痛,双脚腾空,肚子卷曲,把我的身体好像是体操吊环一样的动作头下脚上地颠倒了过来。

    我出晨功的时候是练过倒立的,所以短时间的头下脚上我并不会大脑缺氧。在保持了平衡之后,我的左脚迅速寻找到拴住我手的那根绳子,然后脚在绳子上绞了几圈,这样我身体的借力点就又多了一个。而这时候我再度把肚子弯曲,让我的头尽可能地朝上,与此同时另外一只脚反方向朝着我的脑袋凑。

    试了几次后,掌握了诀窍,两者一起用力,我的右脚终于抓住了头上的麻袋。随后我用力一扯,脑袋反方向挣脱,就把这个罩了我很久的麻袋从头上给扯了下来。

    突然袭来的光亮让我的眼睛一时之间难以适应,虽然仔细查看下,这屋子里的灯光也并没有很晃眼,只不过因为我在黑暗里关了太久,才会觉得有些刺眼罢了。努力适应了几秒钟,我维持着一个高难度的体操姿势,腰上腿上手腕上还有我的脖子都无比酸痛。我开始四处张望,发现在距离我左手面大约不到两米的位置,地上睡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双手和双脚在背后互相捆绑在一起,他闭着眼,满脸都是鲜血,不是别人,正是杨洪军。

    从他那微微起伏隆起的肚子来看,杨洪军还有呼吸,但是已经有些微弱了。这个姿势下的人血液是不能顺畅流通的,而血液却是供给给心脏和大脑最重要的一环。杨洪军的鞋子已经不见去向,黑色的裤子上到处都是脚印,不难想象他曾经遭遇过一种怎样的毒打。而他的腿上放着一个蓝色塑料的文件袋,这应该就是刚才那个男人说的“留下的东西”。

    我来不及想那么多,稍微歇息了几秒钟,再一次把头凑向我还能够活动的右脚,试了几次,忍住我的脚臭,我终于用脚把嘴里的报纸抓住,这次没有用力扯,而是轻轻地往外拉,生怕把报纸扯坏了我还得再来一次。

    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几秒,我已经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终于在舌头的推动和脚趾的抓扯下,报纸被我给扯了出来。

    第94章 束缚

    报纸毕竟是纸,放在嘴里塞得满满的,这么长时间早已把我嘴里的唾液全部都吸走了,以至于我扯出报纸之后,嘴里全是那种干燥而涩涩的感觉。我赶紧呸了几口,想把嘴里的报纸渣给喷出去,却发现伴随着我吐出的一丁点口水,竟然还有血液。想必是先前那一顿毒打,以至于让我体内有一点出血。

    说来也很奇怪,不知何故,刚刚被毒打了一顿后我竟然没有觉得身上哪个地方疼得受不了,反而是被恐惧跟害怕占据了我思想里的绝大部分。好不容易吐出了嘴里的残渣,我冲着地上的杨洪军喊道:“杨洪军!杨洪军!”

    他丝毫不动,我也没报什么希望,如果他要醒来的话,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早就醒了。现在的我,除了两只脚的脚趾头和嘴巴之外,没有其他可用活动的地方。于是我抬头看了看屋子的顶部,发现捆住我手的绳子大约有小指头粗细,是那种精编的麻绳,非常结实。而身子的地方,是一根铁质的、大大的u形落水管,难怪我怎么扯都扯不掉。

    警察还没来,但我也不能就这么干等,我得想法子脱身才行,最起码这么吊着也是非常不舒服的。于是我开始仔细观察拴住我手腕的麻绳,这是一个死结,是两个结头并联在一起的,真正能发挥作用的是第二个十字结,如果我能够解开这一层的话,那么第二层就可以非常轻易地解开。奈何我当下姿势受限,用脚去解开我自问还没这层本领,唯一能够派上用场的,就只有我的牙齿。

    我算是一个牙好的人,这归功于我从小养成的早晚刷牙的良好习惯,并且这么多年来,始终坚持贝式刷牙法刷满三分钟。我能够像广告片里的那样,生嚼一个冰块也面不改色,但我却从来没有试过用牙齿来代替工具,尤其是解开绳子这种事。

    麻绳不算细,虽然我能有把握将它咬住,但我难以确定到底栓得有多紧。可人就是这样,越是想要摆脱某种状况的时候,这种状况带给你的感觉就在这个时候越发的真切而具体。我知道我必须解开绳子,只不过区别在于究竟我的牙齿够不够强悍罢了,而这时我手腕上被绳子勒住的皮肤已经开始出现了发紫的现象,我知道那是皮下组织受到剧烈压迫后的自我保护,恐怕再过个十分钟,我的手就会失去知觉,变得麻木。

    来不及顾虑那么多了,我将我剩下的一只脚也绞在了绳子上,我的整个身体都倒挂了起来,那样子估计有点像一只巨型蜘蛛。双脚使劲,让身体的大部分重量由脚缠住的部分来承受,这样我可以相对比较轻松地就把嘴巴凑到我捆住的双手手腕上。

    事实证明,我还是想得稍微简单了一点。用牙齿解开绳子我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换成我自己实际操作的时候,却比电视上困难了许多倍。试了好几次,好不容易终于用牙齿咬住了我预先找好的可以扯出来的一根麻绳头,就开始反方向用力,试图将这个十字结扯得松动一点。可这家伙把我绑得太紧,我连续试了好多次,才微微将其扯松了一点,然后我脖子脱力,一下子将身体再度倒挂起来,呼呼喘气。

    这样的动作实在太累人,估计会有减肥的功效。歇息片刻后,我再次故技重施,因为我知道当松动一点后,后面的只会越来越容易,所以我第一次把绳子扯松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我一定能解开绳索。

    如此反复努力了数次,我总算才解开了第一道十字结。这时候已经距离我第一次咬到绳子,足足过去了十分钟之久。而我也因此而早已累得筋疲力尽。奋力再度起身,准备解开第二道,这次就容易了许多,我顶住腰酸背痛的难受,拼了老命用力一拽,第二层十字结应声而解,我的牙齿已经有点隐隐作痛,当第二道十字结解开后,剩下的缠绕在手腕上的绳子就好像散架的弹簧一般,一下子松开,我准备不及,背心朝下,直接从半空中跌落到了地面上。背部也重重地撞在了地板上面。

    人的背部有许多穴位,还有气门。当这些部位受到一种不加准备的撞击时,人是很容易出现头晕眼花,呼吸不畅的感觉的。而当时我就是如此,不过这样的感觉好过于胃部被人重拳击打,躺在地上摆了个大字,喘气良久之后,我才撑着身子站起来,这才发现手脚都是一阵酸胀的疼痛。我跌跌撞撞走到杨洪军身边,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压在他脖子上的动脉血管位置,发现虽然还在跳动,但已经有些微弱了。杨洪军正值壮年,脉搏本应该非常强健。我知道造成这样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杨洪军这不利于血脉流畅的姿势。

    于是我蹲下身子,解开了杨洪军手足上的绳索,并帮着杨洪军躺平,伸展四肢。杨洪军的手已经乌青了,这也是血脉不流畅造成的结果,通常在恢复正常的姿势之后大约一分钟内就会因为血液恢复而出现发麻的症状,这种发麻是贯穿整只手臂或者大腿的。想到这里,我必须要用点法子来加速杨洪军体内血液的恢复了。于是我跨坐在他的肚子上,双膝跪地以便借力,接着我将双手拇指翘起,按压在杨洪军的肩胛肌和胸肌这两块大肌肉相邻、靠近腋下三人之一的位置。

    这个地方有一个名为“辄筋”的穴位,由于靠近腋下,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轻易被触碰到的,这种不常常碰到的地方,往往都会比较敏感,传导的力量会更加分明。刺激这个穴位,会有行气平喘的功效。同时这个位置在重按之下也会让人感到剧烈的疼痛,我指的是,睡着了都能疼醒的那种。

    作为一个盲人按摩师,指力的训练是第一要素。而我的十指之中,力道最大的就是拇指,因为拇指短,而且粗,在杠杆原理当中,越短越粗的,就越容易发力,越不容易断裂。于是我双手除了拇指之外的另外八根手指,都呈爪状伸进了杨洪军的腋下,顶在了他的肩胛上面,双手拇指则对准了这个穴位,匀速地加力往下按压。

    我一边按,一边注视着杨洪军的表情,之间他虽然依旧闭着眼,但在我按到三分之二处,就开始张大了嘴巴,就好像是要惨叫出声一般,随后他一下子睁开眼睛,而我发现他的左眼眼珠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造成整个眼珠子都是红色的错觉。

    我长舒一口气,只要人的意识恢复了,那就没有大碍了,于是我松开手退到一边,任由杨洪军在地上打滚,抵抗着刚才那种钻心的剧痛。直到他稍微平静了一点,我才伸手到他脖子上摸了一下,发现脉搏虽然还不能算正常,但已经比先前要强了不少。

    我注意到杨洪军刚刚疼痛地想要惨叫,却只在喉咙里发出那种好像塞了面粉般异常沙哑的声音,而且嘴唇上早已干起了皮,算了算时间,现在已经接近凌晨四点,距离杨洪军被绑到这里来,足足过去了十一个小时,这俩混蛋应该也没给过他一口水喝。

    眼看杨洪军渐渐缓过劲来,我就扶着他坐了起来。他依旧很虚弱,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却满是恐慌和茫然。他伸手抓住我的衣服,几度都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总是闷着嗓子发不出什么声音来。我宽慰他说,你别说话,现在没事了,那俩家伙已经走了,你好好坐着,我去给你找点水。

    站起身来发现屋子里一片狼藉,从这里堆放的东西来看,应当是当时修建地下车库的时候,用来堆放杂物的地方。因为里面除了有一些墙面涂料之外,还有一些用来粉刷墙壁后留下的塑料桶。地上摆放着一个自动饮水机的大水桶,水还剩下四分之三的样子。从其新旧程度和水桶内侧下降的水位线来看,这应该是两个凶徒带来的水。

    我的出现是突然出现的,对方应该也是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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