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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师(悬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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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害怕,我开始试着跟杨安可说话,我问她当时是怎么被那个家伙给抓住的,杨安可告诉我,她离开杨洪军家以后,没走多远就察觉到自己的挎包和手机都还落下了,于是就倒头回来拿,在经过那些小巷子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于是她就停下脚步问是谁,对方却不回答,只是叫喊道:“杨安可,快过来。”而杨安可也算是个胆大的姑娘,同时也单纯得有些愚蠢,她还真就过去了,一过去就被对方给制住了,对方盘问了一番情况,想要知道此刻杨洪军家里有什么人,当杨安可告诉对方,现在家里还有别人的时候,却没有告诉对方那个人是我。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有点诧异,但很快想通,其实杨安可对我的情况也并不算了解,而且如果当时她就实话实说的话,那就是害了她自己的亲幺爸,即便如此,自己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账目,稍微一算就清楚了,杨安可只要不是智商为负,就断然不会这么做。
就这么盘问了半个小时,对方还希望得到更多的消息,于是开始吓她,甚至是打她,而我却碰巧在这个时候经过,看到了这一切,才有了后面的事。
说完之后,四下里又恢复到一片安静之中。我再度感到一阵尴尬,这种一言不发的安静,让我有些坐立不安。于是我再次没话找话地说道:“你真的不要我帮你揭开眼罩吗?”杨安可没有出声,而是轻轻地摇头,一边摇头,一边还微微地把脑袋低了下去。
我虽然在男女的事情方面没多少经验,但我也绝不是傻瓜。只是这样的感觉太过奇怪,一个明明你自己不喜欢,也不喜欢你的人,在某种突发状况下和你有了一种亲密的举动――必须强调的是,这是情势所迫,但凡双方有更多的选择,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当这个举动出现的时候,心里却又翻腾不已,难以平静。此刻我的感觉如此,想必杨安可也是如此。
又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我看到窗户外出现了一阵手电筒光柱在胡乱挥舞的现象,想必是有人来了,这光柱的舞动显得急促而杂乱,这意味着那些拿着手电筒的人,此刻正在比较快速地奔跑。如果所料不错,应该是来营救我们的人。
凶手的目标是杨洪军,而杨洪军身上有伤无法亲自前来,所以凶手应当不会在这里设下埋伏,而是另寻他法了。于是我跑到窗户边,疯狂地对着来人的方向大声喊道:“在这里!在这里!”
太过用力,才发现我的声音已经嘶哑。而当我确定那些人听见了我的呼喊,正朝着我的方向过来的时候,不知为何,我有种虚脱之感,竟然鼻子一酸,想要落泪。
第33章 营救
我们获救的时间,是当天晚上11点50分左右。当警察赶到的时候,立刻给我和杨安可松开了身上的绳索。杨安可在警察到来的时候激动得哭了出来,想必她跟我一样,一生当中可能从未有过这样的恐惧感。
当警察在我和杨安可的肩膀上搭上了一条毛巾,开始让医务人员检查我们身体有没有什么大伤的时候,我披着毛巾从杨安可身边经过,就在此时,那钟楼的敲钟声响了起来,十二点,意味着此刻开始,就是新的一天。
她虽然停不住地哭泣,却还是在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对着她微微一笑,意思是别怕了,安全了。
可是真的安全了吗?而我们心里都知道,在凶手没有抓获之前,永远没有安全。
当晚我们被连夜送去了警察局,这是我第几次来这地方,我具体不记得了,但却是第一次以受害者和被保护人的方式过来。到了警察局,发现杨洪军拖着伤腿已经在那里等候了,杨安可一见到杨洪军,就立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他怀里就开始嚎啕大哭。杨洪军则一边安慰着杨安可,一边对她连连道歉,说着对不起。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格外内疚,因为自己职业的关系,而导致连累了家人。
杨洪军走到我身边,盯着我半晌,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轻轻地说了句:“凯子兄弟,谢谢你,让你受苦了。”我相信这后半句是他有感而发,毕竟我是真的受苦了。而前头的那句道谢,我不知道他是在说我帮助了杨安可,还是说我替他挡下了一劫。
这种带有杀人动机的绑架,已经不是小事了。所以我自然无法瞒住我的家人,毕竟因为我的关系,此刻他们也身处危险之中。母亲在午夜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我鼓起勇气,吞吞吐吐地告诉了她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身在何处,也许今晚回家会很晚了。母亲挂上电话后,在我到达警察局大约40分钟,她也赶了过来。
然而我以为我会被痛骂一顿,但是母亲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蹲在我身边,捧着我的脸翻来覆去地查看,似乎是在看我有没有受伤,我告诉她我很好,就是咬破了嘴巴,估计是缺乏维生素。但她仍旧不放心,一定要自己检查才行。
母亲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也许心里有很多话,但是她却不知道怎么说才是最妥帖合适的。从我又记忆以来,她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我和我爸,还有这间小门店上。她是个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女人,但也是个伟大的女人,这默默的爱,此刻变成了对我的一种苛责,因为我逞一时之快,而把让这个家在短短时间里,多生出这么多变故来。
警察局的调查笔录一直持续到清晨五点多,按照我和杨洪军的约定,我并未告诉警察我其实是杨洪军暗中的帮手。对于为什么会在这个特殊时期出现在杨洪军家里,我将错就错,就说是去帮杨洪军按摩腿脚的。鉴于杨洪军在警察队伍中的德高望重,这份笔录不算困难就办妥了。
早上六点多,杨洪军叫来了他的大嫂,也就是杨安可的妈妈,将杨安可接回了家,出了这档子事之后,我的家和杨安可的家在抓获犯人之前,都会被警方密切保护,换句话说,只要那个凶手不拿着重武器来强攻,我们待在家里反而是比较安全的。原本我也打算要离开,可是母亲却在这时候跟我说:“孩子,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事啊?”我嘴硬道,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大学都没毕业,一个小小按摩师…
可母亲对我说:“别装了,有事的话,你就跟杨警官说说清楚,不要把这秘密带回家里来,我们家不喜欢这种秘密。”母亲的语气很温和,但却如同尖刀一般扎进了我的心里。她的意思很明确,若是说心疼我,那是自然的,毕竟我是她的独子,是这个家庭的希望。但若是说责怪我,母亲心里想必也是有的,否则也绝不会说出不把秘密带回家这样的话。
而且母亲早在第一次出现凶杀案的时候,那个罪犯潜入我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和杨洪军之间的那番对话开始的。她说让我跟杨警官说清楚,其实是因为母亲心里也明白,想要消除这份危险,杨洪军却是唯一能够帮上忙的人,而帮忙的结果,就是我们一起破案,抓获凶手。
于是我没有否认,对母亲点点头,让她先回家。杨洪军专门安排了警车送了我母亲离开,然后让我扶着他,去了他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杨洪军看起来很内疚,不知道怎么跟我开口好。于是我率先打破了沉默,对他说道:“既然现在咱们都在危险之中,就不要婆婆妈妈的,抓紧时间搜集线索抓住罪犯,这样大家睡觉才能够踏实。”我顿了顿说:“我虽然从头到尾都没能够看清这个罪犯的模样,但是他说话的口音,语气,以及这整个案件中,他所采用的一些手段,我能够有一些猜测。”
我把我的猜测告诉了杨洪军,其中包括先前和这人说话的时候,我能够察觉到对方语气之中,似乎对于我的存在并不了解,我只是碰巧闯入的倒霉鬼罢了。这说明先前在抓捕第一个凶手的时候,尽管对方知道我是一个在暗中帮助杨洪军的人,但是他却在还没来得及把我的情况跟他所谓的“组织”上汇报的时候,就被杨洪军布控一举抓获。
如此说来,我的存在对于这个神秘组织来说,几乎是不知道的。而昨天晚上杨洪军的抓捕扑了个空,而后凶手又控制了我跟杨安可,我也不知道这些巧合会不会引发他的怀疑,所以在他掌握确切证据证明我和杨洪军之间是合作关系之前,我们必须要将他抓获才行。
我一边说,杨洪军一边拿出纸笔出来记,幸好他伤的是左手,否则连写字都没办法。可当杨洪军写完之后,他将笔往桌子上一扔,然后对我说道:“凯子,谢谢你提供给我这些信息,但是现在看来,这些还远远不够啊!”
我们都是一夜未睡,也同样都是受了不小的惊吓,我此刻能够这么理智地跟他说我的分析,实话说,在我这个年纪来说,我也觉得是非常难得的。我在危难之余能够这么冷静地分析出这些情况来,并且在得救后还没从惊魂未定走出来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告诉他,我认为我已经尽力了。想到此处,我心里不免有点发火,于是我对杨洪军说道:“那没办法,我能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你不能老是指望着我,你是警察啊大哥,调查取证难道不是你本职工作和最擅长的事吗?”
也许是我的语气有点不好,杨洪军看上去也有些生气了,他说道:“我知道你辛苦,也知道你现在担心害怕,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你提供的这些消息,我们在事后对比电话录音,就已经能够调查清楚了。我需要的是新线索!新线索!新线索!!”
杨洪军加重了语气,把“新线索”三个字强调了三遍,他这样的态度让我特别不爽,我算是个脾气比较好的人,此刻也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我一下子伸脚在他的办工作侧面狠狠提了一下,震得桌上的笔筒子翻了下来,里边插着的一些笔散了一地,那面鲜红的小小的五星红旗,在这一脚怒踢之下,也开始飘扬了起来。
我大声说道:“杨洪军,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百度吗?你一问我我就得知道是不是?你是那个凶手的目标,我莫名其妙跟着你赶这趟浑水也就罢了,现在反倒是变成我的责任了对吧?那你现在就从这破凳子上下来,让给我坐!”
我也是说的气话,因为我知道我这次被抓,说到底是因为自己多管闲事,和杨洪军实际上没有很大的关联。我虽然生气,但如果因此而责怪他,还是有点失态了。杨洪军显然对我的突然暴怒也毫无准备,他气得瞪着我,咬紧了牙关,双眼因为没有休息而充满了血丝,腮帮子上的皮肉因为咬牙的关系,而微微发抖。
但他没有继续跟我争吵,而是瞪了我片刻之后,就叹气一口,低下了头。此刻我也冷静了一点,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口对杨洪军说道:“你把先前你们查到的监控录像,再放出来给我看看。”
杨洪军一愣,似乎不明白我再看能起什么作用,因为抓捕已经失败了,罪犯是绝不可能再回那个房子里去的。我告诉杨洪军:“因为我昨天被抓的全程,都没有看到过凶手的长相,但是听他说话的声音,似乎正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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