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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师(悬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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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锁骨的部位来看,皮肤上光溜溜的,看上去好像是没穿衣服一般。伤口早已经干涸,透过伤口还能够看到里头那深红色被血液凝固后的肉。我实在不相信有人会以这样的表情死去,因为我虽然没死过,但我知道那是一件痛苦的事。就算是再怎么稀里糊涂,也绝不至于在死亡的时候,还流露出一副愤怒至极的样子。
然而让我有些吃惊的是这个人脸上有很多痣,有暗红色的,也有黑色的,有凸起来的,也有皮层下的。除此之外,更加让我吃惊的是此人额头上,也有一个印章式的印记,就如同那张白纸上的一样,分毫不差。
这就说明,制作这章八个字的白纸的人,和杀死这个男人的人,肯定是同一个组织,甚至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并且这个可能性相当巨大。
仅仅一眼,这个死人可怕的样子就难以在脑子里被抹去。由于心里害怕,我就将目光从照片上迅速地移开,转而看着杨洪军。而此刻杨洪军也在看着我,和早前几次找我求助的时候不同,之前他渴望着我给他一些信息,所以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而这一次,他的眼神当中,也有不解和恐惧。
我俩就这么对视了半晌,谁也没说话。直到我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杨警官,你说我好好地来探望你,你给我看这东西是什么意思,也不提前说一下里头是死人,存心吓唬我对吗?我可还没答应你要跟着你一起做事呢。”
我有些生气,觉得自己好像又被耍了。杨洪军摇摇头说道:“凯子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拿出来给你看看罢了。”他顿了顿说:“当天我撞了车,伤的比较重,倒地后支撑了几秒钟,也就失去了意识。而我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自己依旧躺在原地,身上的血迹很新鲜,疼痛感也非常剧烈,这表明我中途失去意识的时间,可能只有短短十几秒,最多也就几分钟。”
杨洪军接着说道:“但是当我醒过来的时候,衣服里就出现了这封信,并且这封信是藏在我衣服里面,扎在我的皮带上的。这就表明开车撞我的那个人是看到我昏厥之后,专程下车来,把这东西塞到我衣服里的。”他苦笑道说:“这大概就是那通电话里提到要我去取的那个“包裹”吧。”
我对杨洪军说道:“可是昨天马天才跟我说,你之所以被车撞伤,一方面是对方本身是在对先前那个案子的报复,一方面是故意留下你这个活口,还给了你这信封里的东西,可那八个字用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呢?还有这张照片。”
我抬起手来扬了扬手上的照片,然后说道:“这难道是在向你示威?表明要在你眼皮子底下杀人犯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除暴安良”显然和对方的行为毫无关系,更不要提什么“罪恶剋星”了!”
这是我此刻最为不解之处,因为这八个字,两个词,都是在对英雄的歌颂。可照片上的内容却截然相反。然而两个看似完全相反的东西,却有一枚共同的印章,表面它们之间存在着一种必然的联系。
杨洪军摇摇头说他也想不透这一点,不过他却对我说:“凯子,你能不能按照你此刻的想法,告诉我这个人你觉得会是什么人?”说完他用还能动换的左手指了指我手上的相片。
此事事关重大,杨洪军认真的表情已经在说明这一点了,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于是我再次忍住心中的恐惧,重新看了一下那张照片。
结合先前我看到的那些这个死者的种种特征,对照摸骨术里的一些说法,于是我告诉杨洪军:“此人头型头顶圆弧比较小,骨相当中,称之为“笋头”,因为看上去好像是刚刚冒芽的竹笋。一般拥有这种头型的人,若非智力非常低下,那就是善于察言观色,把握时机的人,换句话说,是典型的投机主义者。”
我接着说道:“此人虽然表情凶悍,在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的似乎,双眼的内眼睑是朝鼻梁的方向下坠的,此刻的双眼是一个倒八字状。内眼睑的部分,骨相里称之为“泪堂”,本身没有什么太多值得考究的地方,不过当泪堂和别的骨相结合起来,就能够产生含义,这个地方,就是他的鼻梁。”
“他的鼻梁很低陷,你察觉到了吗?”我问杨洪军道。杨洪军点点头,我接着说道:“鼻梁顶端,也就是两眼之间的这个区域,称之为“山根”。这一个区域通常是在反应一个人的内脏健康和心情情绪等,本身也很少单独列入考虑,不过当山根和泪堂在一起,以此人为例,是典型的“山根低、泪堂深,总有六亲不相认。”那意思吧,大概是说此人虽然能够成功,赢得很多人的尊重,但是却在六亲之中,并不是被人喜欢的那个。”
我接着说:“然而他眉心之间的这三道褶,这就有说头了,此处叫做“川字纹”,而所在区域,正是我们常说的“印堂”。”
一般来说,形容一个人“印堂发红”,就是说这人要走好运,相反如果是“印堂发黑”,则有灾祸发生。当川字纹出现在印堂处,骨相上也有一种解读,叫做“斩子剑”。顾名思义,就是杀死儿子的剑,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儿子都能杀,说明心肠很硬,下得去手,这样的人大多没什么子孙缘,且多为心胸狭隘,易生嫉恨报复之心的人。
我告诉杨洪军:“加上此人耳垂很大,腮帮有肉,这是营养过剩,说明条件不错,能吃能喝能玩乐,懂得把握机会,又是铁石心肠,所以我认为此人必定为官。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个死者,应该就是前阵子第一个男性死者的那位上司,对吗?”
杨洪军看着我,眼神闪烁不定,除了还是有些踌躇,此刻却多了一分欣喜,一分骄傲。
===第9节
第20章 吵架
杨洪军说道:“凯子,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的某些方面能力,的确是其他人无可取代的。你说得没错,这个人就是第一个死者的上司,也就是那个买凶杀人的幕后黑手。”杨洪军顿了顿说:“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送来这封信的人,才会写下这八个字吧。”
“除暴安良,罪恶剋星”。我不禁再次看了看那八个字,经过杨洪军这么一说,这八个字显得那么的讽刺。
杨洪军说:“照片上的这个人,自从第二个死者出现的时候开始,我们根据分析几个死者之间的关系网,就曾经怀疑过他,但是正打算监控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潜逃了。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在第一个死者死亡之前,他就已经逃走了。”杨洪军接着说道:“之后案件发生,我们根据一些线报找到了凶手,事情就算是败露了,于是对方组织可能认为这名上司的行为对组织造成了危险,于是就杀人灭口,并借机向我们扬威。”
杨洪军指了指我手上的那张照片说道:“凯子,你看看这张照片上的拍摄日期。”于是我再次看了看照片右下角,有一个淡黄色的相机编码,上面写着“2013。2。11”。现在这年头,人人都有手机,手机也都具备非常不错的拍摄功能,相片也大多从纸质的过度为数码相片。这种带数码信息的照片一般都是几年前的老设备拍摄的,而且想要专程冲洗出来,只怕是也不太容易找到冲印店。
杨洪军说:“相片上的日期是2月11日,而我撞车的时间,就是2月12日。两个日子相隔一天,根据我的经验,说明对方在杀死这名死者,摆出这样的表情,专程拍下这章照片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要把照片给我了,否则大可以悄无声息地杀人便是。而时间相隔仅仅一天,这说明死者在死亡当天,其实应当还在本地,否则对方怎么能这么迅速?”
我暗暗点头,心想杨洪军果真是专业刑侦出来的,这些分析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个什么,却把有些必要信息的范围大大缩小了。杨洪军接着说道:“关于这个印章上的图案,在我撞车后被送到医院,就一直拜托我们组员对此展开调查,但是关于这个符号的信息可谓少之又少,即便找到的,也仅仅是与其相似,并不完全相同。此处的莲花和双手合十,都是代表着一种宗教,利用宗教控制他人为非作歹,这是典型的邪教作风,只不过目前关于这个组织,我们能够查到的消息实在太少,少到完全不能作为证据。”
我继续不吭声,毕竟我看到照片和那八个字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想法。可我并非专业刑侦人员,仅仅凭借眼下的这些线索,我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外加我直到此刻,依旧在犹豫要不要答应杨洪军,做他的助手和线人,所以此时此刻,还是尽量别说话的好。
杨洪军大概是明白我的意思,于是叹气说道:“凯子,我是个单身汉,这么些年几乎所有的时间都交给了警队,我并不为我的职业感到骄傲,可是正因为有我这样的人存在,老百姓的才有太平日子可过。但是现在的我,感到害怕和担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我又不是你肚皮里的蛔虫,我哪里知道是为什么。杨洪军说道:“因为我害怕,将来有一天,这照片上出现的人,会变成我在乎的人,或者我认识的人。”
杨洪军这句话一出口,我突然觉得身体一震,尽管他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这个他“认识的人”,想必也是包括我在内了。这一回杨洪军虽然没有再逼我,但却给了我前所未有莫大的压力,我当然不希望变成这照片上的人,而昨天马天才的话和今天杨洪军说的种种一切,似乎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倘若我得过且过,命运将不再掌握在我自己手里,我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摔下,变成破碎的尸体。
我胆子不算大,毕竟岁数还小。这一个多月以来经历的事情,曾经离我的人生那么遥远,此刻却突然汹涌而至,让我毫无准备。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突然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了,打开的方式依旧那么粗暴,走进门里的,还是刚才那个对我非常不友善的小护士,也就是杨洪军的侄女。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边有例如纱布绷带一类的医疗用品,看样子是到时间该给杨洪军换药了。从她进屋直到走到杨洪军床前,她都是瞪着眼睛看着我,就好像我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为了防止她再撞我一下或者踩我一脚,在她向我靠近的时候,我刻意地朝着边上挪动了两步。
小护士一边给杨洪军换药,一边还时不时地怒瞪我一下。我只能无辜的笑笑,她毕竟是杨洪军的侄女,我还是不要当面跟她互怼比较好。杨洪军看到小护士对我那么不待见,于是打个哈哈说道:“可可,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你可得有礼貌,人家凯子可帮了叔叔的大忙。”
谁知道小护士哼了一声说道:“这是什么怪名字,好好一个男子汉,起个名字叫凯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傻是吧?”杨洪军看她不依不挠,估计也是怕她惹我生气,于是赶紧说道:“可可!你可不要胡说!叔叔这次能不能化险为夷,可全仰仗这位小兄弟帮忙呢!赶紧给人家赔不是!”
他虽然口气很凶,但语气当中却满是对侄女的怜爱。杨洪军是个单身汉,自己没有孩子,于是才会对家里的晚辈这么疼爱吧。我赶紧摆手说不用了,没关系,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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