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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师(悬疑)-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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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卦比我准很多,所以他既然在这么说,肯定就是正确的了。父亲说道:“当时测算出来,前后共得两卦,第一卦为伤门加天心,表小凶,说的是飞来横祸,轩然大波。当时我觉得眼下的状况,也算是一种飞来横祸了,所以这一卦算是手相应准了。而第二卦,却让我非常担心。”
我静静地听父亲说着,他接着道:“这第二卦啊,表的是结果,这个结果是我们如果在第一卦的基础上不加改变,延续现状,就可能产生的结果,这结果可不好,是一个大凶啊。”我问他道,得到的卦是什么?父亲说:“是死门加天禽。”
“日落西山,旦不保夕。”我顺口就把这个卦象的释义给说了出来。
父亲点点头说道:“日落西山,说明是一件不可逆的事情,英雄垂暮,是否反抗是一回事,反不反得过,却是另外一回事。卦象来看,我们家想要对抗的事,实力太过于悬殊,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价值。倘若不及时撒手,结果自然就是旦不保夕了。”
我问父亲,那既然你十几天前就测得了这个卦象,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父亲摇摇头苦笑道:“因为起初我跟你一样,我也不认命。我相信我的儿子会有好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所以我一直在观察,一直在等。这些天以来,我时常会测卦,得到的内容却常常喜忧参半,让我有些恍惚,不知道如何选择。而我觉得选择的关键在于你,因为我和你妈都没有直接参与其中,你不一样,你此刻的决定,其实算是我们全家的决定。”父亲对我说:“孩子,如果今天你不跟我们说要出去逃难的话,或许我还是不会告诉你,之所以这时候才说,是因为我觉得你做出了决定。”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人会比较感性,也容易情绪起伏较大。听到父亲说出这番话,看到他那空荡荡的眼皮里,一种长者的睿智跟牵挂的时候,我竟然忍不住鼻子一酸,想着我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让我们原本平凡的生活起了这么大波澜。我只是小老百姓,为什么要去冒充英雄,就算我是英雄,也正如父亲说的那样,总有垂暮的时候,而此刻我付出的代价,却是牵连了我的全家。
我从小就不怎么爱哭,所以当着父母哭泣,在父母眼里会是一件稀奇的事。然而此刻父亲却耳里听着我的哭声,却不来宽慰我,而是继续一边夹着花生米,一边喝着酒。当天晚上我记不清到底是几点回的自己房间,我只记得回房之后马天才却也还没有睡,而是在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我问他这是要干什么,他也不隐瞒,直接告诉我说,这是提前准备,一个礼拜后,咱们可以提了东西,说走就走。
所以马天才的心里,对一个礼拜能够有新进展,丝毫没有报以希望。我叹了口气,简单洗漱,接着就睡着了。
三天后,我们的调查仍旧毫无进展,包括杨洪军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非常沮丧。那天晚上马天才很早就入睡,我看着床上横躺着打鼾的马天才,心里羡慕此人心是真大,再看了看他摆放在床边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里头的东西早已经收拾好了,随时都可以关上箱子就走人,于是我心里想到,或许我也应该提前准备了,距离我们跟杨洪军约定的日期,还只剩下四天,算上工作日,也不过只有三天的时间。我还是现实一点,收拾东西吧。
我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非常容易,却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收拾的时候,我好像是强迫症一样,总觉得这么摆不对,于是换个方向摆放,却也觉得不对劲。来来回回折腾了很久,就已经到了深夜。
好不容易洗完澡准备睡觉,迎接新的无聊而无奈的一天的时候,刚睡下几分钟,还没有入睡,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声音是一个女人传出来的,就在我门外不远,应当是临近的几个房间。我听到叫声之后立刻坐了起来,马天才也吓得坐了起来,连声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也一脸懵逼,就在不得其解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凯子!凯子!”
我全身如坠冰窖,刚才那声惨叫,是我妈。
第130章 黑影
本能地,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一下子打开门冲了出去。
由于公安局的安排,我们的房间都在同一层楼。这个招待所总共有四层楼,我们就是住在最顶层的。每层楼分了两侧,一侧朝着公安局的方向,一侧朝着大马路的方向,而我和马天才的房间就朝着公安局,打开窗户就能够看到他们的办公大楼。招待所距离公安局的直线距离,也就不过两三百米,中间隔着一排临街的门面,但这个招待所由于长期接待局里的领导,虽然不在公安局的范围之内,但楼里的保安,其实就是退居二线的警察,看守力度和一般的酒店相比,安全程度远胜于其他酒店。
杨洪军的房间在我们这一层楼靠我这一侧的尽头处,因为杨洪军需要铺开场子办公,所以那个房间也是个套间,相对来说是最大的屋子。我跟马天才的房间和杨洪军的房间之间大概隔了四五间客房,这些客房的对面,其中一间就是我父母的房间。
所以当我打开门之后,想也没想就直接斜对着我父母的房间冲了过去。而这时候杨洪军也穿着裤衩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因为刚才我母亲的一声惨叫惊呼,也一样惊醒了他。这层楼目前没有其他住户,只有上楼梯的地方有个保洁员的宿舍,也就是说,事发当时,整层楼里除了保洁员之外,就只有我和我父母,还有杨洪军跟马天才几个人。
===第40节
心急如焚下,我很快就跑到了父母的房间门口,但却见到大门紧闭,我一边拍门,一边扭动门栓,门却是从内往外锁上的,我试了好几次都拧不开。而隔着房门,我听见母亲惊恐的叫喊声,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摔倒在地上的声音,感觉得出,房间里现在好像正在有一场打斗,而母亲的叫喊声也一会在左一会在右,时远时近,这说明母亲一边叫喊的时候,身体是一边在移动的,这证明她目前虽然遇到了危险,但是人并没有怎么样,还能够自由活动。
我非常着急,开始伸脚踢门,打算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把门给踹开。可那毕竟是电影,现实生活当中,想要踹开一扇门,恐怕也没有电影里那么容易。这时候杨洪军拉住了正在踹门的我,让我后退几步,然后我俩一起朝着门冲了过去,一起用肩膀撞门。
因为受力点比较高,高过了房门锁的高度,加上我和杨洪军一起用力,这力量可就比我一个人光着脚丫子踢门来得猛一些。连续撞了三四下,咔嚓一声,门条上被我们撞裂开了,门锁已经露了出来,这时候杨洪军把我推开,然后他猛的一脚,直接踹到了断裂处,哗啦啦一声,门就被彻底踢断了。果然是练家子,跟我们这种野路子的确是不同。可是当时我来不及想那么多,赶紧跑了过去,一把推开了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父亲是盲人,本来就用不着光线,而现在时间很晚了,母亲也早就睡了,我母亲有比较严重的失眠症,所以只要有一丁点光线,她就有可能翻来覆去睡不着。黑暗之中,映着门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走廊灯光,我看到漆黑的屋子里,母亲正侧着身子倒在距离门口大约两米的位置,而她背对着我,眼睛望着窗户的方向。
窗帘是已经拉上了的,但外面透进来那微弱的灯光还是让我看清了窗户边的一个轮廓。那个轮廓是一个站着的人,他的身前似乎还抓住了一个人,正在使劲勒着那人的脖子。被勒住的那个人在拼命挣扎,但却因为使不上力,看上去很是微弱。
毫无疑问,那个被勒住脖子的人,肯定是我的父亲。而那个人影背后的窗帘微微地飘动着,说明窗户现在是打开的,有风透了进来。我来不及细想,连灯都没时间去开,就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黑色的人影冲了过去,目测距离大概有两米左右的时候,我一个飞身扑跃,朝着人影扑了过去,一下子拦腰抱住了那两个人。
根据我的感觉,我觉得此刻我们三个人就好像一个汉堡包一样,前后分别是我和那个闯入我父母房间的人,而中间的那个就是我的父亲。因为父亲被锁喉,一开始的时候是挣扎不开的,就在我拦腰抱住了两人的时候,对方似乎也没有撒手的意思,好像是非把我父亲掐死不可一样,我心里害怕,但又来不及去害怕,一边脚下使劲,斜着身子往前顶,想要把那人顶到靠墙的地方,这样我的脚下才能够更好地受力,一边横向胡乱挥舞着我的双手,朝着那人腰间肋骨的位置猛打了过去。
我以前说过,我是有童子功的人。手上里力气尤其是手指的指力是非常大的。因为按摩的时候如果手上力道不够,很容易就造成只的手指脱臼手上。我的指力虽然比起我父亲可能还差一点,但也不小,按哭一头牛那根本不在话下。
所以我挥拳的时候,刻意翘起了我的大拇指,拇指的指肚受力面积比拳头要小一些,就好像刀剑一样,相对于拳头来说是更加锐利的,在同样的力道之下,就会让人更疼一些。而肋骨上每两块骨头之间的夹缝处,都有数不清的软组织和肌肉,这部分肌肉是平日里难以锻炼到的,因为没有关节,也就相对敏感跟脆弱。加上这个地方穴位众多,又包裹着肺、肝、胰、脾、肾等重要器官,只要巧劲使对了,会立刻造成对方的呼吸困难,倒地不起。
传说中的“软肋”,就是指的这样的地方。可是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我的准度也就大失水准。快速出拳的时候因为脚下也在用力,于是力量有点分散,以至于打了七八下,都只打得对方哼哼呻吟,却始终未能倒下。
可是这连续的攻击也会让他有些受不了,他也会分神来对抗我,无奈之下,他只能松开了正锁喉住的那个人,也就是我的父亲,父亲被松开之后,好像是一块石头一样跌落到地面上,好像期间还因为下坠的关系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我来不及顾那么多,看他放开了我父亲,我和他之间就多出了一个身位的空隙,他想要挣脱,而我显然不可能让这件事发生。于是脚下猛的一蹬,同时身体往下坠,用我的左侧肩膀顶住了对方的肚子,然后双手一下环抱,死死地搂住了对方的腰,同时我肩膀跟脖子都同时用力,身体倾斜,把对方的身体一边朝前推,一边往下压。
这一招是我曾经有一次在电视里学来的,那是一期介绍巴西柔术的节目。这是一种分分钟要人命的武术,可惜我并没有学过,今天用的这招,也只不过是觉得这样子是最快能够将对方制服在地上的方式罢了。
不过为此我付出的代价就是,我的整个后背,就暴露在了对方跟前。所以在我想要把他压下去的时候,我的背上被这家伙连续好几次用力地用自己的手肘击打,打得我整个后背到前胸一股子穿透性地疼痛,太阳穴也因此而一阵阵胀痛。
蛮力之下,我总算是不落下风,在挨了几下之后,我就将他压倒在我身下,靠近墙边的位置。这个时候,杨洪军已经打开了屋子里的等,并且正在朝着我跑过来帮忙。刚才他一直没过来,应该是在帮着我门口的母亲离开房间。
有了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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