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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记事:密林诡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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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我对刘思革的话语丝毫没有怀疑的原因就是,他的立场是和我们一致,他没有理由去撒谎,更不可能会放走山民。但是,如果他的立场和我们不一致呢?

    比方说,刘思革这老小子有我们不知晓的目的,才迫使他这样去做!

    再顺着这样一推,我脑袋里忽然就跳出一个惊人的猜想。

    难道说,这刘思革和越南人是一伙的?

    因为这想法太大胆、太惊人,使得我在返回营地的过程中,楞住了脚步。王军英跟在我身后,这突然的一停身就让他撞了上来。得亏他将我撞回神,我才继续动回步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虽然不了解刘思革的背景,但凭一个多月的相处来看,他肯定不会是汉奸之流。况且层层选拔之后,咱们这六个人的背景不说根正苗红,但绝对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这个大胆的猜想仅仅只会是猜想,绝不可能是事实。

    毕竟那个年代里,“特务”一词早就被抛进了历史长河里,少有耳闻。

    正文 第二十章 :士气

    刘思革是敌特,是汉奸?绝不可能,我即刻否决掉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实际上打我记事以来,“特务”这个词我就没听过几次。那是较为久远的政治博弈时期的产物,我对它没什么概念,只感觉遥不可及。

    我打消掉了这个念头,转为去寻想其他可能。也许刘思革是个菩萨心肠,他第一次上战场,不如我那样有经验。山民的无辜,让他压不住心头的怜悯之情,所以他做的这一切没其他原因,仅仅是为了救人一命,积善成德,普罗众生。

    那这样的话,他还来当兵做啥?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我的脑袋休息不下来,不一会儿,我就走回了休整的营地。跳下一块土崖,休整地在一片竹林里,四个人就坐在荫凉的竹子下休息。不用说,我的目光立即就锁在了刘思革身上。

    这老小子低着头,呆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沉思不语。不用说,这一眼看向他,我是戴好了“有色眼镜”。

    这个平日里跟我玩笑不断、行事慵懒的刘思革,经过一轮守岗,经过一轮猜忌之后,即刻之间就在我眼中变成了一个可怖的魔鬼。

    他那抚着刀刃的画面又在我脑海里浮起,我忽就觉得,这老小子是真的有两把刷子,之前我误以为自己猜透了他,实则没有。现在我还得继续猜下去。

    黄班长拿出地图和指北针,和旗娃一起出去勘测接下来的路线。我脱下了侦察面罩,排着王军英一起,坐在了邓鸿超的旁边。邓鸿超在啃那噎人的761压缩干粮,他见我坐下,也顺手递我一块。

    我顺手接下后,就往嘴里塞。但两只眼睛,又悄悄的往刘思革的方向探去。

    他现在没再继续沉思,而是在捋自己的头发。我细看着他的五官,想找出一丝汉奸的线索来。是的,尽管我之前否决掉了这个可怕的想法,但已经不自觉的将刘思革往“汉奸”的瓶子里套了。

    但看来看去,这个长相“老旧”的年轻小子,还是没让我找出破绽。除了他脸上那些与同龄人有些明显差别的皱褶,再无其他异样。实话实说,刘思革这人的面相生得还算正直,怎么看也不像汉奸。

    不过,我是以老电影儿里头的汉奸形象与他在做对比。至于真正的汉奸是不是和电影儿里头的一样,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是汉奸,不是敌特,那你究竟又是为了个什么,要放走哪个越南山民呢?

    旁边的王军英,玩弄着手里的匕首,闷着嘴巴句话不讲。他又回到了平日里的状态,满脸的表情如石板一样僵硬,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可我就不一样了,嘴里的压缩干粮越嚼越噎口,脑袋里呢,越想越焦灼。又憋了几秒,我心烦无比,觉得自己再受不了这种焦灼感了。接着,脑子里闪出一阵冲动,我想也没想就丢下手里的压缩干粮,“刷”的一声站了起来。

    现在刘思革就坐在面前,我实在不想再去费脑子胡思乱想了。那时我还是年轻气盛的阶段,行事方式喜欢直来直去,心里藏不住猜忌,也不想去猜忌。更何况,猜忌的对象还是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

    确凿的证据就在王军英手里,到底是战友还是汉奸,我非得去问个水落石出才行。

    右手还没来得及去摸到腰间的手枪,身旁的王军英,好似料到了我会这样做,刚一站起来,他就伸手挡住了我的大腿。

    低下头,我面表疑惑的盯向王军英。他那双凌厉的眼睛也正盯着我。只见他迅速收好玩弄在手的匕首,然后对我淡淡道:“不行,现在是出任务,不能抽烟。”

    这话听得我一愣,刚想说老子抽个屁啊,老子是要去彻查“山民事件”的真相,但是下一刻,我就明白了他的话里意思是什么。我噎住了就要吐出喉咙里的话,两人一站一坐、一上一下的对视着,相互沉默。

    坐在对面的刘思革见状,捋着头发的手就放了下来。他咧开嘴,用平日里和我开玩笑的语气插话进来道:“嘿,建国兄嘞,再忍忍嘛,都半下午了,这天就快要黑下来了!”

    寻声一转头,我面无表情的盯了刘思革一眼。一道猜忌之后,我忽然觉得这老小子无比的虚伪。他放走了山民,撒谎,不和我们讲实话,现在却还能若无其事的和我谈笑风生?

    我真想一把手枪扔到他那憨笑的脸上去!

    在缠绑腿的邓鸿超,也笑着插了一句话:“对,忍忍,天一黑,怎么抽都行。”

    不过刚和刘思革的眼神一接触,我瞬间又想到了什么,当即就后悔了自己的冲动行为。

    不行,现在还不能问,现在的情况太不合时宜。至少,得找一个和刘思革独处的机会再问。现在多一个邓鸿超在旁边,就是多一双耳朵。我要是叫喊这把这件事说出来,事情恐怕就会变换性质,不仅仅会是“彻查真相”那么简单。

    如果现在就莽撞的捅出去,恐怕会把刘思革推到风口浪尖,大家必定会对他有看法。试想,黄班长和旗娃要是得知了真相,他们又会对刘思革作何反应?

    有了看法,对整个队伍就会影响。如今人在敌国,一切应以任务为重。我现在要是冲过去了,真相不一定会问得出来,最后还会搞得收不了场。总不能当场罚刘思革跑山头,又或者一枪毙掉他吧?

    不行,我要是朝刘思革冲去了,就是在动摇士气、破坏这个队伍!

    一涌而出的理智,瞬间就浇熄了我的一涌而出的冲动。我这倔脾气,真应该改改了。那一刻,我开始佩服起了王军英。他让我保守这件事情,不是没有原因的。盯了刘思革一眼,我将准备掏手枪的手伸向了腰带,然后故作起笑容,玩笑道:“抽个屁,我吴建国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难道这点儿觉悟都没有吗?抽烟小则引来子弹,大则引来炮弹,我还不懂这个道理?我是水喝多了,要去方便一下。”

    递给王军英一个眼色,我推开他的手,独自走离了竹林。

    黄班长和旗娃很快勘测完地形,队伍又重新启程。由于王军英的阻拦和我及时的理智上头,这件事最后是没有捅出来。事后想来,当时我要真的举起手枪冲过去了,这趟任务的结局,或许就会不一样了。

    再说刘思革本人,他倒还好,并没有表现出异样。假如他的身份真的被我猜中了,那他肯定不是普通的汉奸,而是训练有素的敌特。当然,这是玩笑话,这件事的真相,我会在后文里写到。

    现在,我只能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停止心里头的猜忌。

    走了一阵,地势开始变陡,植被开始变茂密,队伍走起来比上午更加吃劲儿。我们抽出了砍刀,挨个儿换人在前面劈藤开路。否则的话,雨林里的那些茂密植被,真是让人寸步难行。这附近的山区最近好像下过雨,一路尽是水坑泥沼,好不难走。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对付雨林中的毒蛇、蚂蝗。虽然每个人的绑腿上都抹着雄黄,但那些烦人、恶心的蚂蝗总有办法钻进衣服吸你的血。而蛇就乖多了,闻到雄黄、觉察响动后就会自己躲开。但就怕那种绕在树上的蛇。

    防蛇其实也是在林子里的重要任务,要是被带剧毒的嘬上一口,那基本也算是判了死刑。

    那一下午,蛇一共打死了三条,而挤死的蚂蝗,那可就记不清了。当然,我还必须在这些让人心烦的事物中多抽出一道心绪,去留察刘思革这老小子的举动。

    不过他倒没表现出任何反常。我不免又开始猜想,假如他真是汉奸,是敌特,那他目的又会是什么呢?把我们五个全都灭口?这未免有些太过于天马行空了。

    不过王军英好像也想到了这一点,下午的这一路,他都走在刘思革的背后。有了他在后头做“防线”,我倒也心安下来,渐渐忘却了这件事。因为丛林里的路半分钟一个样,你要想走好路,不得不全神贯注,集中精力。

    行过陡山包,渡过山溪,翻过瀑布,六个人一直走到下午四五点左右,天空中不知从何处飘来一大团乌云,盖得头顶黑压压的一片。密林里的层层树冠,本就遮挡住了大部分的光源,现在再被头顶的乌云一压,能见度就更低了。

    头顶雷声隆动,西南山林这种说来雨就来雨的天气,我们早已领教过。眼看过不了多久太阳就要落山,天黑后的丛林本就不好行路,如果再来一阵倾盆大雨,那就是难移寸步了。

    黄班长决定,先寻找好今晚的营地再说。因为越南这地方只要一来雨,山洪泥石流就会跟着一块儿来。乌云又厚又黑,这雨只要一落下,恐怕会淋上一阵子,我们只有找到一个现成的山洞,才能睡一个安稳觉。

    北越这一块都是喀斯特地貌,找到一个山洞并不困难。曾经的越南军队就依靠着山体里的洞腔修筑工事,给我们照成了很大的困扰。而对越作战中著名的“猫耳洞”,也就是靠着这些天然洞体加修的。

    如此一来,队伍停止了按线路行军,改为专心找洞。时间很紧,头顶的雨要是降下来,越南丛林里的陡路,就是一脚一个泥泞,湿滑陷脚,寸步难行。果然没隔多久,山谷间的狂风吹起,刮得杂草乱树哗啦啦的响,犹如山林的合奏。乌云里开始响出隆隆的雷声,配合起山林的合奏,哪还能听见周遭的动静。

    那情景,好似真会有什么奇雨惊雷,即要从天而降。

    穿过山麓处的一片芭蕉林后,地势变陡,我们便顺坡而上。还没攀上几步,走在前边儿挥刀开路的我,就相中了一处山洞。

    山洞嵌在一口断崖峭壁之上,峭壁倒斜而下,洞口就顺势而斜,往里凹伸。断崖峭壁上延伸下的树根以及几条青油油的藤蔓倒挂在洞口,犹如窗帘一般。我用砍刀劈开藤条,凑里一瞧,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恐怕空间还不小。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山洞

    几人在洞前打量了几番,觉得这里的地理位置合适,能躲雨,也能避开山洪泥石流。但洞里的情况还不知晓,于是就由我带着旗娃进去探洞,其余人留在洞口掩护。

    以前反击战打响的时候,越南军队正面作战敌不过咱们,就窝在这些洞里的工事里不肯出来,然后再找机会放冷枪。我们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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