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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逃生游戏BOSS的白月光-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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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容听那广播说:
  有一位公交车司机,因为要供养生病的老母亲,害怕耽误别人,直到四十岁都没有结婚生子。
  后来四十岁生日一过,母亲去世了,他经由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位离异女性。
  两人很谈得来,定好了结婚日期,满心欢喜地准备结婚。
  然而就在结婚前一天,他帮生病的同事值班,晚上独自开车回公司的路上,因为雨太大,看不清路,一小不心开车冲进湖里,当场死亡。
  他的未婚妻子说,那天晚上看到他开车停在她家门口,把她叫到窗边来。
  他从车窗里探出头去,对她说:“对不起,你再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吧。”
  别人都说,那可能是她做的梦。
  但未婚妻子坚称,她看到了。
  “今天的天气,真糟糕啊。”
  广播里的女声最后感叹了一句。
  车“吱呀”一声停下。
  到了幸福湖小区前的车站了。
  沈容下车前看了眼那司机,他低着头像个只会开车的机器。
  乘客们回到了座位上,絮絮叨叨地对他说:“我们要回家……回家……”
  车门口的辟邪玉牌轻轻晃动,微微闪花了沈容的眼睛。
  沈容脑海中一根弦绷紧,猛地冲到门口,将辟邪玉牌扯下,带着一起下了车。
  司机和乘客们见此,目光再次落在了她身上。
  它们透过车窗一直看着她,直到公交车从她身前离去。
  这玉牌,让年轻女鬼和老人鬼都没法儿上车,或许也能让车上的鬼没法儿下车。
  广播里说的司机就是那辆公交车的司机吧。
  故事里说它是独自开车回公司出的事,那么它车上的鬼又是从哪儿来的?是和它一样淹死在湖里的鬼们后来上了它的车吗?
  可是玉牌会阻止鬼们上车。
  也就是说——
  有人在司机死后,把其他鬼赶到了这辆公交车上,然后在车上挂了玉牌,困住了它们。
  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容瞥见车站站台玻璃上倒映出的她的脸。
  啊……真是好悲伤的表情。
  但这不是她的表情。


第214章 四季之死13。4
  年轻女鬼和老人鬼在站台这儿等了有段时间了。
  这辆公交车到达的时间和她们估算的对不上,正想询问沈容路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刚靠近沈容,便被她手上的辟邪玉牌吓到,抱在了一起。
  “你,你怎么把这个东西拿来了?”
  沈容回过神,看了眼玉牌,道:“这东西不会伤鬼,只会困住鬼而已。”
  两只鬼仍是有些悻悻然,与沈容保持着距离,带沈容进小区,找到年轻女鬼生前的住所。
  封政挽着沈容的手臂,见沈容又不是很在意他了,捏了捏沈容的手臂,道:“我在一个人那里见过这个玉牌。”
  沈容立即将目光转向他,问道:“谁?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封政此刻矜持起来,挺直了腰身,低声道:“等你带我回去,我再告诉你。”
  他小心思越来越多了。
  沈容收回视线,上楼,在大门紧闭的602房前停下。
  按下门铃,却听不见门铃响,而且还摸了一手的灰。
  沈容摩挲着指间,走到601去,附耳在门上,听见门内有电视声,敲响了房门。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601的住户走出来,疑惑地打量沈容。
  沈容道:“你好,我是602住户的朋友,她叫我今天来找她。我来晚了,联系不上她,请问你认识她吗?可以让我从阳台看看她家里还有没有人吗?”
  601住户道:“不好意思,我是刚搬来不久,不了解602哎。不过我在这住了也有快一个月了吧,好像一直没看到过602人住。”
  沈容温声请求道:“能不能麻烦你让我从阳台看一眼?”
  601住户有些迟疑,过了会儿,终究还是侧身让沈容进屋,带她去阳台的路上,有些腼腆地道:“那个,你之后要是联系上602的住户,能不能让她看一下她家下水管道是不是出问题了啊?”
  沈容不解,跟在601住户身后,随她走近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
  房门打开,一股淡淡的臭味混合着香薰味飘了出来。
  601住户催促沈容和封政赶快进屋,立刻将房门锁上,屏住呼吸道:“她家味道有点重,气味都从阳台飘到我家来了。不过这段时间稍微好一点。我刚搬来大概一星期的时候,整个阳台都臭得苍蝇到处飞。”
  “我工作忙,基本上都是晚上十点才下班,没时间自己处理。我把这事告诉房东了,但是房东到现在还没给我处理好。”
  601住户絮絮叨叨地打开阳台门。
  更加浓郁的腐臭味混着雨水特有的潮湿气味一起钻入鼻腔。
  确实难闻得有点恶心。
  601住户憋气憋得脸通红,让沈容自己在这儿看,连忙跑出了这间房,将房门关严。
  601和602的阳台都是久不打扫,积了不少混合尘土的污水和鸟粪,脏污不堪。
  602的阳台上还有一个简易花坛,花坛里的花草倒是开得很旺盛。
  沈容爬上阳台,跃到602。
  封政紧跟着她。
  沈容余光瞥见,封政过来时,轻松得就像是在漫步,空气仿佛在他脚下凝滞了。
  她以前不是很在意封政,几乎没关注过他。
  因为她觉得没必要关注那些不会影响到自己的、无关紧要的人。
  但现在,他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了。
  她开始不自觉地留意他。
  她忽然发现,他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一些。
  封政走到沈容身边,依偎在沈容身上。
  见她定定地看着他,抬眸问道:“怎么了?”
  沈容移开视线,看向屋内,道:“没什么。”
  屋内空荡荡的,地上堆满了杂物和垃圾。
  显然,住在这里的人搬家了。
  年轻女鬼失落地扶着落灰的阳台门,自言自语道:“可能是他留在这里会伤心,所以走了。”
  老人鬼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应该是的。”
  沈容转眸看花坛。
  花坛周围的腐臭气息最为浓郁。
  靠近花坛,脚下“啪嗒”一声踩中花坛边的黑色污水。
  污水中有许多白色蠕虫在翻滚蠕动,污水里有腐黑的絮状物随着这些蠕虫的动作翻涌上来。
  这些,都是蛆。
  沈容从空间里取出铲子,拨开花坛上旺盛的花草,就见半张腐烂的脸露了出来。
  女尸脸上满是土,腐烂的皮肉被虫啃噬得坑坑洼洼,半张脸在土上,周围全是翻起的草根,半张脸还在土下。
  年轻女鬼凑过来看,目光触及这张脸,浑身一僵。
  她看了眼玻璃门上倒映出的自己。
  失去了鬼心后,她无法保持自己的容貌,面容溃烂生蛆……
  她的脸和花坛里的女尸一模一样。
  那女尸就是她啊。
  在场的人和鬼都预感到了一些事,沉默良久。
  如果年轻女鬼是正常死亡,和她同居的男友根本不必把她埋在花坛里,自己收拾行李跑路。
  年轻女鬼张开手臂,让沈容不要挖。
  她用自己被虫子啃食着的手挖开土,一点点地把她自己挖出来。
  “其实我有一点印象,隐约觉得我好像是被人打死的。”
  “我以为我是被歹徒打死的。歹徒杀了我之后,把我的尸体藏在某个地方任其腐烂。而我的男友和家人,一直没有放弃找我……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以为的。”
  年轻女鬼混着血眼泪滴进被她尸体的腐水滋养的土里。
  “我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一直都是……”
  她不断呢喃着,把自己沾满土和虫的尸体挖出来,抱在怀里,浑身颤抖,像个迷茫而又无助的孩子般大哭起来。
  老人鬼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头,像慈爱的奶奶一样安抚她。
  冰凉的雨水斜打进阳台里,打湿了她们。
  沈容的心又沉了一分,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没有感觉到雨。
  眼眸向一旁瞥了眼。
  封政正一边挽着她,一边用伞遮住了会吹到她身上的风雨。
  他像是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没有邀功,没有特别引她注意,就只是搂着她,眼里便有心满意足的笑意。
  沈容沉下的心,莫名地又轻松了一分。
  她定定地看着封政,道:“谢谢。”
  封政把脸靠在她肩头蹭了蹭,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家睡觉?”
  沈容:“……”
  她看向年轻女鬼,道:“你要是想调查自己的死因,追踪你逃离的前男友,我可以把鬼心借给你。”
  年轻女鬼愣怔了一分钟,点点头。
  沈容与她定下契约,取出年轻女鬼的鬼心交给她。
  女鬼道谢后,带着自己的尸体离开,留下满地狼藉。
  老人鬼轻叹一声,将地上的土和虫整理干净。
  沈容明白她为何特意这么做——她担心601的住户会因为满地的腐血和虫子害怕。
  601住户能忍着恶臭在这里住下,肯定有她自己的难处。没必要再让这些东西吓到这样一个普通人。
  沈容正要离开,突然瞥见花坛下有一道黑影。
  将花坛整个移开。
  花坛下一个漆黑的人影,像是用墨汁画在地面上的。
  沈容用脚碰了碰影子。
  脚下竟是绵软如皮肤的感觉,而且这影子高出了地面些许,仿佛要从瓷砖里跑出来了似的。
  沈容贴了张控小鬼的牌在影子上。
  影子没有反应。
  沈容还有诸多疑惑未解,不能直接解决影子。
  她尝试将瓷砖扣下来,想用这样的方式把影子带走。
  但影子却好像流体一般,在她扣走了瓷砖后,又落到了水泥面上。
  挖掉水泥面,影子又落在水泥下的砖头上。
  这影子带不走,沈容便留下控小鬼牌在影子上,带老人鬼离开了小区。
  站在公交站台,老人鬼目光柔和地看了眼封政和沈容挽在一起的手,笑道:“我心愿已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也走啦。”
  沈容道:“要是有空,帮我个忙,看看你的尸体旁边有没有那样一个黑影。”
  老人鬼点头,离去。
  此时已是凌晨。
  公交车都停了。
  沈容打开地图软件叫了辆出租,接她和封政回住处。
  出租车司机一路都在听轻音乐,和沈容闲聊了几句,便开始说生活的不易。
  车费一百多,沈容下车时要付钱,他却道不用了,轻叹一声,苦笑道:“活着真难啊。”
  看他这样子,像是准备自杀。
  沈容心里再次沉了一下。
  她执意把钱给了司机师傅,道:“都会好起来的,再坚持一天吧。”
  司机师傅愣了愣,昏暗之中,他眼眶红了,似乎想到什么,点点头,眼里蓄着泪道:“好,再坚持一天。”
  沈容关上车门,和司机师傅说了再见,并向他预约了明天的车,要他明早接她去上班。
  司机师傅答应了。
  沈容目送他离去。
  沈容带封政回家,门打开,又是一股潮湿闷热扑面而来。
  开灯,沈容走到窗边开窗。
  玻璃窗户上映出她的面容,眉眼间满是哀愁。
  从进入游戏世界开始,沈容就感觉自己的心就好像变成了一杆秤。
  每当遇见一个悲伤难过的人,这些人的悲伤就会像砝码一样压在她心变成的秤上。
  而她的表情,也随着这秤上砝码的加重,变得越来越哀伤。
  当砝码彻底压垮她的心秤的时候,她会变成怎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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