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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案倒计时三分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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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洛丝,你已经发烧了,不是吗。”
  “……”
  “托你的福。”安室透说着松开手,在温凉的夜风中和她对视,“我的观察力在短时间内似乎提高了不少。”
  “……”
  二人之间短暂地陷入了僵持,直到松田阵平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喂!那家伙不在这里!”
  ……逃走了吗?
  安室透想。
  也不能排除刚好外出了的可能。
  “不过有个东西你们应该来看看。”松田阵平挑眉,微妙地意识到气氛不对。
  欧洛丝冷哼一声,光明正大地迈开脚步。
  安室透注视着她的背影,勉强能理解松田阵平之前说的“监护人”是什么意思了。
  ……总之等这次的事件结束后和另一位福尔摩斯商量一下吧。
  欧洛丝的脚步停在了公寓的门口,她没有走进去的打算——那也没有什么必要。
  犯人最完美的杰作就保留在整个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
  福尔马林在巨大的罐体内微微摇晃,皎洁的月光照耀着其中浸泡着的尸体的脸。即使是高浓度的化学试剂也不能阻止她的腐烂,虔诚的信徒只能跪地,用洁白的衣裙遮掩她身上的刀痕。
  男人将红色的宝石做成了枚胸针,他用那装点她的胸前,在她脆弱的脖颈上挂上珍珠。
  所有的至宝交相辉映,它们化作脆弱的细线,缝上生与死之间无法忽略的鸿沟。
  '你会感到陌生也是理所当然。'
  脑子里的另一个自己这样说道。
  '因为那不过是一种无法仔细推敲的产物,欧洛丝'
  '在受到外界刺激后,多巴胺将信息传递给大脑,人们将这个短暂产生冲动的过程称为爱情'
  '可刺激是多种多样的,除非对方变成了不会动的尸体。死亡会将这种感情升华,令他们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近乎完美的存在'
  “伊织子……”
  身后传来易拉罐滚落在地的声音,脸色苍白的男人站在那里,好似不相信警察这么快就会找上门。
  欧洛丝回过头去的时候,安室透已经将枪口对准了对方。
  可那句“不许动”的固有台词并未说出口,男人的脸因愤怒而扭曲,身上捆着的分明是一堆炸/弹。
  “滚开!从伊织子身边滚开!你们这群没用的警察——”
  他具体咆哮了什么欧洛丝并未听清,她只是推了推安室透举着枪的手臂,示意他将枪口对准那位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可怜女人。
  “说滚开的是我才对。”欧洛丝毫不动摇,她的语气冷冽,头脑近乎残忍地保持清醒,“'人鱼的眼泪',在月光下会折射出幻影,远远看去就像在跳动一样。而你刻意将它放在这位女士的胸前——”
  “米仓先生,不管你信不信。”
  “我会在你引爆炸药前射穿她的心脏。”


第32章 (捉虫)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审讯室里的男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欧洛丝的脑中却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米仓仁的妻子在三年前的雨夜中被刺死,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一年前在三进警局后因为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这毫无疑问是他的动机; 也是他的刺激源。
  但他是个蠢货。
  欧洛丝想。
  男人接受审讯室没有显露出任何的刻板动作,他流着眼泪,反而露出了一副解脱的表情。
  英国的那起事件中; 一具尸体横在门前,另一具在展厅的拐角处; 犯人的步骤有条不紊,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排练。
  一个能在全世界的警察眼皮底下犯罪的人,一个能瞒过监控和其他施工队的同伴将尸体埋在墙壁中的人; 怎么会在被识破后愤怒地选择同归于尽。
  欧洛丝的眼睫垂下; 身体上升的温度拖慢了她的思考。她前所未有地感到焦躁; 搭在桌面上的手指用力,起身时不顾周围人的阻拦,又一次就这样闯进了审讯室。
  “谁在帮助你?”
  “……什么?”戴着镣铐的男人抬起头,他的眼睑下方带着浓重的雾黑,像是很久没睡过一次好觉。
  欧洛丝的目光扫过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那些线索一个一个地蹦出来,化作文字漂浮在半空。
  “等等; 你不可以这样进来; 松田警官——!”
  “Killing People。”欧洛丝说。
  “你的手指上有烟渍; 手抖的频率在一分钟两次; 这说明你是个烟鬼。米仓先生,你什么时候开始的抽烟?我们都知道你是个逃避主义者,你向往和妻子的美好生活; 如果我想的没错; 在她逝世前你们本打算要个孩子。”
  所以是在那之后。
  欧洛丝的语速很快; 她得出结论,像是在逼问陷入呆愣的米仓仁,又像是在逼问自己。
  “一位成年男性的体重在65…75kg左右,而你看起来最多只有50kg。”欧洛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她当着惊愕的男人的面,微微抬起眼睛,“你不具备基本的犯罪能力。”
  “米仓先生,你要死了。”
  欧洛丝在说日文时也带着英腔那优雅的口吻,而她的这番说辞显然吓到了所有围观过来的警察。
  空气寂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皱着眉的佐藤美和子看上去马上就要以“妨碍公务”的罪名逮捕对方,但欧洛丝却在那之前甩开了她的手。
  “Coward!”她大声道,砰地一下拍在木制的桌子上,“有人替你完成了这一系列的事,他得意洋洋地将罪名安在了你的头上,你却还心满意足地沉浸在虚伪的梦里!”
  场面一下失去了控制,欧洛丝眯起眼,不再浪费时间。
  “名字。”她冷淡地问道,“那个人一定和你交代了什么,他不敢亲自到我面前告诉我,真是个胆小鬼。”
  米仓仁失去血色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见过他的,福尔摩斯小姐。”他战战兢兢地回答,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
  于是一张相似的脸浮现在了欧洛丝的面前。
  【“请救救我。”】
  昏暗的公寓里,惊恐的池井秀三郎跪倒在地,他被枪指着,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望向她。
  【“福尔摩斯小姐。”】
  他说。
  【“我好像杀人了。”】
  …
  欧洛丝没有说话。
  在那之后,欧洛丝整整保持了一天的沉默。
  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拉小提琴,从曲调来听,这似乎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曲子。
  直到第二天中午,圆滚滚的小金
  毛叼着饭盆跑过来的时候,欧洛丝才松开了握着琴弓的手。
  动物的身上有很多细菌。
  欧洛丝想。
  这是她一开始就不喜欢'夏利'的原因。
  那有90%的可能对人体微不足道,剩下的10%却会引起各种各样的症状。
  欧洛丝不喜欢任何拖慢她思考的东西。她喜欢思考,这是她一个人时唯一能做的事。这令她感到兴奋,唯有在这种时候,年幼的小女孩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夏洛克。”欧洛丝忽然说了一句,“他们带走了夏洛克。”
  “这是个陷阱。”她就这样笑了声,“而夏洛克带着他的小助手毅然决然地踏进了陷阱里。”
  “Jesus!”少女用了咏唱调般的口吻,神色却莫名地阴冷,“他们都说麦考夫的弱点是夏洛克,而夏洛克的弱点是华生,却理所当然地遗忘了一个人。”
  安室透听见她说道。
  “哈德森太太。”欧洛丝愤怒地念出那个名字,这种情绪来得莫名,可能与她不太正常的身体状况有关,也与她被人算计这点脱不了干系,“她也参与了这场比赛,麦考夫竟然自大到向我隐瞒这点。”
  安室透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被逼到这种地步。
  就像一个被夺走了玩具的小孩子,因为够不到餐桌所以拖走了桌布。白色的瓷碗噼里啪啦地砸了一地,她冷冷地站在一边,眼睛里全是报复的快感。
  “欧洛丝。”安室透语气平淡,“我们很快会找到你哥哥在哪里。”
  欧洛丝这才注意到身边有人存在。
  她在灯光下凝视了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睛看了一会,半晌不情不愿地回过了脸。
  “和那没有关系。”欧洛丝说,“我不关心夏洛克的死活。他是在朝我下战书。”
  餐桌上陈列着一排药品,那对她来说不起作用。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忙得焦头烂额,欧洛丝却冷静地推理出了自己生病的源头。
  '池井秀三郎',这或许不是那位玩家的真实姓名。他模仿了米仓仁的行为举止,无意地触摸了她常坐的那个沙发的把手。
  当然,也有可能是更久之前。
  欧洛丝对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感兴趣。
  鉴识课在那罐福尔马林前的地板上找到了特殊的泥土。
  铁锈、潮湿、隐藏在植被茂密的树林里——这样的地点在全日本数不胜数。
  “公开我的信息,安室警官。”欧洛丝放下手,无比平静地说出一句。
  “从明天开始,我将是'最完美的受害人'。”
  “我会编造一个故事。被关在仓库里的不是夏洛克,也不是麦考夫,在那里的必须是我。”
  正义是种美德。
  在这社会里,人与人之间本就是靠着一腔热血来维系的。
  人这种生物总爱冲动行事,他们总被舆论牵着鼻子走,但这并不是什么完全意义上的缺点。人体内信息与信息之间的传递归根结底就是一种“冲动”,倘若丧失了这种行为模式,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变成了单纯高纬对低纬的俯视。
  她的飞机坠毁了。
  欧洛丝知道。
  海水灌进了她的鼻腔,然后是心脏。
  'All in the game'
  这是欧洛丝学会的第一句格言。
  她那时通俗地将这句话翻译成了游戏,温和的福尔摩斯夫人却告诉她众生皆苦。
  【“你不能只看表象,欧洛丝。”】
  【“你是我们的女儿,比夏洛克比麦考夫都要聪明,更应该明白这点。”】
  福尔摩斯夫人,那被她称为母亲的女人好像并不明白她丧失了爱人的能力,也不明白高处的
  空气有多稀薄。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沉默过后,安室透说。
  他的脸上没有笑意,做惯了虚伪的表情后,安室透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安室透只是这样凝视着她:“据我所知,你得罪的可不是一个国家的人。更准确地说,你得罪的可不止是一个国家。”
  欧洛丝满不在乎,反而从口袋里扔出去一个U盘:“这是你的朋友的东西。里面是至今为止那个组织所有犯罪的证据和全部人的信息,我们的计划定在两周后,也就是那封邮件预感的那天。”
  安室透抬手接住,充耳不闻。
  欧洛丝说得平淡,内容却振聋发聩。
  她没有退路了。
  一个人善于撒谎的家伙只有在没有退路时才会说真话。
  安室透清晰地知道这点,目光却无法移开。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些是警察该做的事,事情完全还没有发展到……”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欧洛丝打断了他的话。
  “……”
  欧洛丝笑了声:“我总是在赢,安室警官。对我而言,死好人和死坏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人们害怕的不过是一个'未知',倘若知道自己即将死去的确切时间,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Princess'
  安室透曾经这么叫过她。
  西方的文学总爱塑造出一个“阁楼上的女人”的形象。
  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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