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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杀密码-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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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刘跃没有停止，依然继续说着，语气却稍稍平缓了下来，“老薛，我知道你的心结在哪。第一，方琳是你最精心培养出来，包括马鸣在内的其他年轻队员，你都没有如此用心。可以说，方琳是你最看重的人，可突然有一天，看重的人变成了罪恶的人，换做谁，谁心里都不好受，这也是情理之中。第二，从对方琳产生怀疑开始，整个求证过程，都没有向你透露过信息，所以你一定认为，我们忽略了你。第三，在抓捕方琳的行动中，你是唯一一个，参与了行动，却不知道抓捕对象的人，所以，你认为我们欺骗了你。”
深吸了一口气，刘跃又说，“可是老薛，你好好想想，你培养了方琳，难道我们就没有培养吗兜兜转转，她成了神秘人，你心里难受，我们心里就好受吗但我必须告诉你，你骂也好，怨也好，我始终认为，隐瞒你是必要的。看看今天，哪怕是在事实确凿的情况下，你反应都如此过激，假如在取证之前就告诉你，你又会怎么样我们谁都没有保证。因此，请你面对事实，理解大家。”
苦笑了一声，薛立言的声音更显低沉了，“你刘局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让我理解，让我面对，我就照做吧。你们都说，和我此时的感受一样，可实际上，发现并培养一个优秀技侦人员有多难，只有我心里清楚”
说着，薛立言落寞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早看出薛立言心有不甘，刘跃终于决定吐露实情，“不服气是吧以为我们唱高调是吧韩景辉，那份材料在你那儿吧拿过来，让老薛看看”
“是”应声后，韩景辉立即快步离开。
一时间，薛立言愣住了，不知刘跃想让自己看什么。
可就在薛立言疑惑之时，韩景辉很快返回了，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材料。
“给薛立言让他看看，我们是不是用了心”刘跃喝道。
狐疑拿过材料，薛立言很快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瞬间，他的表情僵住了，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但他反复看过许多遍，渐渐地，他脸上的肌肉开始抖动，手握纸张的双手，也颤动得厉害，“刘局这这是什么时候”
“老薛，在方琳伪装病症那天，刘局收到了这份材料。”这时，钟建明又补充解释说，“就因为这份材料，我和刘局才拼了命地动用所有的人脉关系，想不惜一切代价治好方琳，否则的话，材料就变得毫无意义。也是因为这份材料，景辉和沈海才带着刑警队的队员们没日没夜地找神秘人。对我们而言，这份材料，是一个多么沉重却又坚定的信念为了这个信念，大家都可以拼尽全力可你刚才说了什么你对得起这份努力吗”
“对不起刘局对不起我不知道我”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多着那”
不等薛立言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刘跃又怒喝了一句，继而快步走到办公室书橱面前，“呼啦”一声打开橱门，双臂抱出一堆东西后，再用力一挥，如数将它们丢给了薛立言，“你不知道的还有这个这是我在收到材料的当天，通知局后勤科专门准备的”
看着落到脚下的东西，薛立言彻底被触动了，只见他艰难弯下腰，仔细捡起地上的物品，还小心拍打了上面的尘土，不禁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想通了吗如果想不通，回到技术科继续想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希望你都能想想清楚，不要再让我们对你失望。”刘跃认真又严肃地说。
“是刘局”彻底服气了，薛立言恭敬地回应后，就小心拿着手中的材料和物品，礼貌地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市刑警大队讯问室
“你们问吧，走到这一步，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经过了那天的审讯，再经过几日的沉默，方琳的态度终于开始松动了。
“先听听你的故事吧，与你父亲有关的。”韩景辉温和地说。
“我父母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一个偶然的机会，父亲上山采药时，遇到了一个八九岁的流浪孤儿，父亲见他可怜，就把他带回了德济堂。或许是流浪久了，关于自己的身世，那孩子什么都说不清楚，只记得自己姓武。见此情形，我父母索性收养了他，父亲还为他取名武正祥，并教他学医。结果，在父母收养武正祥后不久，母亲就生下了我。随着我渐渐长大，便与武正祥师兄妹称呼。小时候，我与师兄的感情一直很好，但在我七岁那年，母亲突然得疾病去世，父亲既要照看德济堂，还要照顾我，根本是捉襟见肘。况且，我也到了上学的年龄，父亲不想让我总留在闫家村，于是，干脆把我送到镇上的姨妈家，只有在寒暑假时，会回到闫家村小住。后来的事情，你们也清楚了，在中考前，因为学籍问题，我被正式过继给姨父姨妈做女儿，改名穆婷婷。但在我心里，父亲，师兄，还有去世的母亲，一直是我最亲的人。”
“你突然离校的那一天，是不是得到了你父亲意外坠崖的消息”韩景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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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不怀好意的男女
“是。”点了点头，方琳没有否认。
“去学校接走你的人是谁”沈海又问。
“我的叔叔，闫茂学，就是闫树文的父亲。”方琳回答，“记得那天，我下午第四节课还没结束，叔叔就匆匆赶到了学校，告诉我，父亲出事了，我当时就大哭了起来，不知该怎么办了。接着，叔叔匆忙向老师请了假，就带我往闫家村赶。可没想到，就在我和叔叔即将进村的时候，师兄忽然迎面赶来，告诉我千万不要回村，并且还请求叔叔，让他也不要告诉别人，我已经回到闫家村的消息。之后，顾不得向叔叔解释，师兄就带着我向云雾潭方向逃去。直逃到一片隐蔽的空地上，在我的反复追问下，师兄才道出了实情。他告诉我说，父亲坠崖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蓄意的谋杀紧接着，师兄向我讲述了实情的来龙去脉，这一切，都要从父亲出事前一年的冬天，源水镇永兴挖沙厂厂长周新民去德济堂治疗皮肤病开始说起。”
说着，方琳的眼睛中，又透出了浓浓的恨意，“因为在工厂车间里受到矿物质辐射，周新民得了严重的皮肤病，四处求医不得，最后，他打听到了父亲的德济堂。在德济堂，父亲正是用矿石治疗法，细心为周新民诊治，经过一个冬天，周新民皮肤病彻底治愈了。对此，他也很感谢父亲。然而，一个偶然的机会，周新民注意到了父亲医病所用的矿石，觉得这矿石不平常。之后，在父亲的允许下，周新民将一块矿石拿回了挖沙厂测试成分，结果发现，这居然是金矿。那个时候，正是采矿业不景气的时候，周新民经营的挖沙厂也是勉强维持，无疑，发现了金矿，周新民就像发现了救命稻草一样，是不可能放手的。可是，当周新民听父亲说，金矿来自于云雾潭时，周新民又犯难了。当时，云雾潭风景区已经被严格管控了，周新民根本不可能派人去公开挖矿，即便是偷偷采矿，购买门票尚是小事，频繁出入风景区也很扎眼，很容易暴露。无奈之下，周新民只好求助于父亲。之前闲聊中，周新民知道源水镇政府给过父亲三张通行证，可以自由出入云雾潭风景区采药。因此，周新民以金矿分成为条件，想让父亲掩护他采矿，可父亲为人正直，不但一口回绝了，反而把云雾潭发现金矿的事情上报了镇政府。因为这件事，周新民明白，靠我父亲是行不通了，但像他这样唯利是图的人，是绝不可能放弃金矿的，于是，他转而开始打我师兄的主意。”
要过一杯温水，方琳一饮而尽，又接着说道，“因为自小是孤儿，师兄性格有些孤僻，害怕见生人，所以，除了每日清晨外出挑水，以及偶尔随父亲上山采药之外，师兄一般不会离开德济堂。然而，在父亲拒绝周新民不久，师兄在挑水途中，掉进了一个捕兽陷阱，这时，有一男一女路过，把师兄救了起来，为此，父亲和师兄很感激。之后，两个人自称姚明义和夏菁菁，是表兄妹，来自是镇东边姚家村，为了维持家里生计，他们一直做着采集出售药草的小买卖，这次来闫家村，就是为了采集药草，并且，二人还在德济堂附近租了一个农家小院，为了晾晒和暂时储存药草的。见两个年轻人不容易，又救过师兄，父亲便很热心教了他们很多药草采集知识，两个人也就经常上门讨教，一来二去，彼此就更熟悉了。可谁知，这两个人出现后不久，父亲身体就出了状况，整日头晕乏力，四肢酸痛，不但不能上山采药，渐渐地，坐诊都无法坚持了。没办法，父亲只能把德济堂暂时交给师兄，自己先行养病。紧接着，姚明义和夏菁菁就知道了这一消息，便主动提出，代替师兄上山采药，让师兄专心照顾父亲。经过前段时间的交往，师兄已经对他们十分信任了，因此，听到这一请求后，师兄不但没有怀疑，反而很感激地交出了两张通行证。就这样，姚明义和夏菁菁就无耻地冒用师兄和我的名义，利用通行证频繁进出风景区，名为采药，实为采矿，偷偷为周新民攫取财富。不仅如此，姚明义和夏菁菁还经常假借身份，代替父亲去周围村庄义诊、送药。由于我很少回家，师兄也鲜少露面，因此，就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姚明义和夏菁菁，就是我父亲的徒弟和女儿。”
“既然他们是冒用身份，害怕此事败露，为何如此大张旗鼓地行医送药”听到这里，沈海不解地问。
“哼”冷笑一声，方琳接着说，“听师兄说，姚明义和夏菁菁接近德济堂，根本不是为了区区两张通行证，而是想控制德济堂，进而控制金矿先前，由于父亲拒绝合作，周新民早就怀恨在心，虽然暂时取得师兄的信任，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再者说，紧靠姚明义和夏菁菁二人偷偷采矿，效率和产量也很低，根本无法满足周新民的胃口。所以，周新民在调查过我们的情况后，他干脆让姚明义和夏菁菁取代我和师兄的身份，之后再悄悄除掉我们，德济堂就完全被他所用了。可就在他们的身份替换接近成功时，一次外出送药，偶然被叔叔闫茂学撞见，叔叔发现二人有些不对劲，便立即将这件事告诉了父亲。也就在那时，父亲才知道师兄将通行证借出，以及二人借用身份之名采药、义诊、送药的事情。对此，父亲勃然大怒，即刻令师兄收回了通行证，并当面提醒了姚明义和夏菁菁，决不允许他们再冒用德济堂人员的名义做任何事情。面对父亲的责备，他们态度非常好，不但承认了错误，还解释说，之所以借用德济堂名号，就是想博得周围村民的好感，没有其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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