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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证言-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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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蕖�

    哭着哭着甚至开始捶胸顿足起来。

    齐宏宇赶紧手忙脚乱的又给她拿纸,然后扭扭捏捏的出声宽慰。没办法,自己造的孽,怎么也得还。

    虽然及时对她说的再委婉,她也未必能好到哪儿去,但显然,毫无准备之下听闻噩耗,情绪无疑是最崩溃的。

    此时石羡玉已打完电话,并坐到了齐宏宇的身边,略有些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齐宏宇仿佛抓住了救星,赶紧问:“咸鱼,赶紧想想办法啊,现在这种情况要啷个整?”

    石羡玉无言以对:“我啷个晓得……怎么回事啊,哭成这个样子。”

    “我告诉她她老公遇害的事了。”齐宏宇心虚且愧疚,又有些尴尬,再看了眼秦诗卉,更有些担忧,说:“我担心不能尽快缓解她情绪的话,她会哭到休克……”

    说完,他又急切的问道:“你把你老婆搞生气了的话是怎么安慰的啊?”

    石羡玉无语的说道:“虽然确实吵过架,但并不至于让她太过生气,更不可能让她哭成这样。”

    “那……总是哭过的吧?都怎么处理的啊?”

    迟疑片刻,石羡玉试探着说:“上去抱她?”

    “……”齐宏宇嘴一抽:“你逗我呢?啥时候了,别开玩笑。”

    石羡玉说:“没逗你,我真就这么做的,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法。再不然就干脆让她哭吧,哭累了应该就好了。”

    齐宏宇扫他一眼,没有回话,屁股又往秦诗卉的方向挪了二三十公分。

    然后他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抬起手,又立刻放下去,张开嘴,不一会儿又重新闭上,最后只得说些没什么营养的废话,诸如黄教授如果在天有灵也肯定不想看到她如此伤心,以及注意自己的身体之类的。

    当然毫无效果。

    齐宏宇见状,心一横,干脆咬牙道:“秦女士,请节哀,想想你的孩子,他才刚刚出生,你要真有个好歹,让他怎么办?”

    既然怎么安慰都没有效果,干脆就再来个强有力的刺激,以惊恐、震惊等其他负面情绪,强行让她冷静下来吧。

    这也是赌一把,如果无效的话,齐宏宇只能考虑想办法请就近医院的医生弄点安定过来了。

    而这个恶劣的赌棍,又一次赌赢了。

    秦诗卉果然震惊不已,虽尚未停下哭泣,且控制不住的哽咽抽搐,却已能听得进话。

    并艰难且断续的问:“你……你怎么……知道……”

 第274章 画像

    齐宏宇本不想解释,但略一寻思,又觉得体现出自己的专业性有助于收获秦诗卉的信任,便指了指自己,说道:“我是法医。”

    见她略显迷茫,齐宏宇又指指自己的双眼,说:“虽然在外人看来可能区别不大,你也在小心且刻意的绷着身子,但在我看来你的体态、步态和基本体型依旧与常人有着一定的区别。

    凭此,我足以断定你近期生产,而且尚未出月子。”

    秦诗卉还在哭,但因为情绪难免的复杂了许多,哭声渐小。

    齐宏宇微松口气,能将她拉出来就好,再让她哭下去,齐宏宇真的担心她哭出个好歹来。

    又艰难的宽慰了她几句,见她情绪终于已渐渐平复,且隐隐约约间,已带上了些许惴惴不安的意味,整体情绪趋于复杂,齐宏宇便坐直了身子,脸色缓缓归于严肃,再一次摆出公事公办的姿态。

    “秦女士,再次重申,我们为你丈夫的案子而来,希望你能配合。”齐宏宇说:“我们并未准备太多问题,但现有的几个问题都很关键,想尽快得到答案,你……方便吗?”

    秦诗卉脸色更加复杂几分,她看了齐宏宇好几眼,又侧目看了看石羡玉,才终于点头说:“方便……但在这之前,我能先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齐宏宇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可以,你问。”

    “黄老师……他怎么死的?”

    听她第二次吐出了这个称呼,齐宏宇引起了些微重视。

    结婚这么多年,还是在自然而然的喊自己的配偶为“老师”么?

    虽然山城普遍习惯尊称人为老师,而且黄教授也确实是大学老师,甚至秦诗卉曾经还是黄教授的学生。

    但自己的配偶,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这么称呼才是。

    双教师家庭,齐宏宇也接触过不少,同样罕见下意识称对方为老师的。

    这是一种生活情趣,还是受黄教授潜移默化影响下保持下来的习惯?

    心念电转,齐宏宇在脑海中记下了这一笔,同时一心二用,暗暗斟酌该怎么给秦诗卉说这事儿。

    跟她说他老公脑袋直接被人暴力摘了?

    那她才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恐怕分分钟又要崩溃了。

    可死因这种事很难讲的委婉……

    齐宏宇更加后悔之前为了心里那么一丁点儿的怀疑,为了试探秦诗卉而直接了当的将噩耗告知她了。

    而见他斟酌良久,秦诗卉隐隐有些不安,眼中又泛起了泪花,抬起一只手捂着嘴问道:“他……死的很惨吗?”

    “有点。”齐宏宇轻轻点头,然后立刻顾左右而言他:“他的尸体被发现于涂山湖公园中后,我们立刻展开了现场侦查,经指纹采集对比,确定了遇害的就是他。”

    他再一次说了黄教授的死,并不着痕迹的将死因给瞒了下去,没说出口。

    秦诗卉没反应过来,只张口轻咬下唇,几度欲言又止。

    看得出来,她还有不少问题想问,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见状,齐宏宇果断收回主动权,开口问:“那么,我这边有几个关键性的问题。秦女士,请问下,您丈夫昨天有回家吗?”

    “没……没有。”秦诗卉一愣,随后轻轻摇头表示没有,说:“他昨天早晨给我电话,说晚上有点事,不回来了。”

    她已经忘了自己刚刚说想先问几个问题的请求,也忘了自己还有几个问题想问,只是一时半会没组织好语言。

    她的反应也被齐宏宇看在眼里,不过此时信息量还太少,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结论。

    齐宏宇再次问道:“他平时经常夜不归宿么?”

    秦诗卉又一愣,随后摇头说:“这……也没有。除非差旅学习,否则他基本不在外过夜。”

    “噢?这样么?”齐宏宇问道:“那他最近有工作需要去外地?”

    “没有。”

    “那他昨晚为什么没回来。”齐宏宇又追问道:“你才刚刚生产,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他并未被工作耽误,平时也不是夜不归宿的主……”

    一边说,齐宏宇一边盯着秦诗卉的脸,留意着她的表情和眼睛,结果却让他略略有些意外。

    秦诗卉的表情看起来……

    是迷茫?

    她在迷茫什么?

    带着疑惑,齐宏宇继续问:“他有说为什么不回来吗?”

    “没有,昨天上午他就说自己有点事情,晚上就不回来了。”秦诗卉摇头说道,随之脸上迷茫神色更甚几分,又继续说道:“听你这么一说也是啊,黄老师不是夜不归宿的人,没理由在孩子出生的这几天……”

    齐宏宇更意外了。

    感情秦诗卉之前都完全没反应过来么?

    这算什么?一孕傻三年?还是说,大龄产崽,娃儿已经占用了她太多的精力,以至于根本没心思去考虑别的?

    记下疑惑,齐宏宇继续问:“他是几点给你打的电话?”

    “昨天上午十点左右。”说着,她又想起了什么,让齐宏宇稍等她片刻,便起身往厨房走去。

    齐宏宇眉头微微一皱,但最终还是没开口阻止,任由她去了,并侧目看向在边上默默做记录的石羡玉。

    感受到他的目光,又看到他张嘴比了几个口型,石羡玉思索片刻,又摸出手机看了两眼,随后轻轻摇头。

    齐宏宇便嗯一声,表示晓得了。

    不一会儿,秦诗卉去而复返,手上捏了台手机。坐回原位,她一边解锁手机翻着通话记录,一边解释说:“刚刚在厨房准备弄点点心,手机在里头开着教程呢……我瞧瞧,嗯,昨天上午十点十三分,给的电话。”

    “十点十三……”齐宏宇重复了遍这个时间,对比脑子里记下的线索和记忆,再次开口时则问道:“他当时有说自己是在学校,还是在什么地方么?”

    仔细回忆了半天,秦诗卉摇头说:“没有。他就问我在做什么,问了宝宝的情况,之后就说他晚上有点事,不回来了……不过我记得他当时那边好像比较吵,不像是他办公室的样子,但我并没有多问。”

    齐宏宇轻轻点头。

    黄教授昨天给学校请了一天假,而且从昨天清晨到今天中午两点许,他的同事们都没见到他人,直到下午两点多以后,冒充成他的张知贤才到学校,在他的办公室里不晓得做些什么。

    而他大约是在下午三点到晚上九点之间遇害的。

    时间方面都对得上,没有什么矛盾。

    同时,秦诗卉的话也透露出了不少他尚未问道的信息——比如孩子的事,黄教授是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那么,秦诗卉小心翼翼的戒备的模样,便不是在防备黄教授,害怕被他知道自己生产的事了。

    想来也对,在自己家的别墅当中生下个娃,还想要瞒过男主人,自己的枕边人,着实不太可能。

    但刚刚又从石羡玉那得知,黄教授的同事们,那帮教职工,也无人知晓秦诗卉怀孕的事。加之秦诗卉本人的反应,其隐孕隐育的事基本可以坐实。

    所以他们在瞒什么?又为什么要隐瞒呢?

    且再仔细琢磨秦诗卉的反应,她被齐宏宇“戳穿”刚刚生育的事实之时,虽然意外,且略显不安,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且再说到宝宝的时候,语气表情都很自然,没有半分勉强与犹豫。

    这是否意味着,其实秦诗卉并不想藏着她孕育、生产的事儿?隐瞒这事,是黄教授的意思?

    然后回到原点——这一切会否与他被害的事有关?

    如果没关系,那他们自己的家事儿,齐宏宇即使好奇也懒得管了,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八卦的人。

    但如果有关,会是怎么样的关系,又该如何查起?

    想了想,齐宏宇还是觉得目前时机未到,不适合在生育的事情上说太多,便没顺着这个方向往下走,而是又问了个挺正常且挺基础的问题:“他平日里工作忙吗?”

    秦诗卉边抹眼睛边说:“大多数时候挺闲的,但偶尔会忙,他是学科负责人嘛。嗯,早些年还好,教授的事确实不多,这几年才稍微忙一些,不过我觉得比起绝大多数人来讲他还是算很闲的。”

    许是为了尽早破案,秦诗卉讲的相当详细,非常配合。但因此难免陷入回忆,瞬间戳中泪点,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溢了出来,声音也带上了些许哭腔。

    暗暗叹口气,齐宏宇硬着心肠,再次问:“他平时性格怎么样?”

    “他……”秦诗卉张了张嘴,却没吭声,并很快陷入回忆中。

    回忆着回忆着,她眼泪落得更快了,半晌后才再次开口,哽咽着说:“他有点固执,认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改变观念;又有点暴躁,有时一言不合就要骂人;他还有些刚愎自用,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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