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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证言-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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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他陷入回忆,又说:“想起来有点奇怪,第一次我开车跑的时候分明是比他先走的,怎么感觉他反而比我先到那小区?”

    “那么,”石羡玉又问:“你第一次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那金渐层……咳咳咳,有没有看到嫌疑人上车追你?”

    齐宏宇眨眨眼睛。

    金渐层?

    e,别说,按照黄自成和郭华东的描述,这嫌疑人染的头发,真就和金渐层如出一辙,毛发尖尖处有些金点。

    黄自成脸色也有些古怪,看向石羡玉的眼神中夹带了一丝丝的怀疑。

    这看起来不大靠谱,除了开始那一下下之外,近乎全程眯着眼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丧”的味道的高大男人,真的是警察?

    但他还是回答道:“我没注意,只记得当时通过后视镜又看了他一眼,瞧见他转头看我车,然后瘸着腿走了几步——腿瘸就是这会儿发现的。

    之后我就不晓得了,直到我去了第二套房子那,又瞧见他在我家楼下晃悠着,这回看的更清楚,他瘸着腿,我被吓半死,又开车走了。”

    齐宏宇眼睑微微下垂,睫毛将眸子遮住大半。

    石羡玉晓得,他又在整理思绪了。

    半分钟后,齐宏宇便看向黄自成,说:“基本可以确定,嫌疑人应当知晓你第二处房产所在,所以提前过去那等着你,好在你足够警觉,没有下车,而是再次离开,于是他又一次追了上来。”

    黄自成连连点头。

    齐宏宇接着问:“你到家后第一次进来的人,应该也是他……你都听到了些什么动静?”

    “没听到,就听见他在家里走来走去,然后就没动静了,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晓得。”黄自成说:“听到你们的动静时,我又纳闷又害怕,赶紧拿起那剑鞘,寻思着好歹能自保。”

    齐宏宇眉头大皱。

    这头金渐层……这嫌疑人的行为很诡异啊,他到底想做啥子?

    石羡玉看向齐宏宇,见他一时半会没继续问的意思,便开口问出自己的问题:“来的路上,为什么不直接开进派出所求助?”

    黄自成表情一僵:“卧槽!是啊,我啷个没想到直接去派出所哦?”

    石羡玉:???

    这家伙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

    石羡玉又问:“你向我们同事求助,这倒也是个法……但为什么求助完就杳无音讯了?你要回一两句,也不至于袭警。”

    “顾不上啊,也不敢。”黄自成说:“我发完消息就感觉脚步声近了,我怕他开门看见光亮,赶紧把手机静音放口袋,动都不敢动。”

    说完,他又涩声道:“我躲墙角站了十多分钟,手都举酸了我……”

 第191章 争斗

    齐宏宇脸色发黑。

    MMP,你只是手举酸,老子天灵盖都险些被你砸成两瓣了!

    感受到齐宏宇的投射过来的目光,黄自成又是一个哆嗦,身子再次下躬缩成球形。

    齐宏宇暂时不想和他计较,便问:“这剑鞘哪来的?”

    “不晓得啊……”他本能的说。

    石羡玉挑眉:“不晓得?”

    “咳咳,抱歉,说顺嘴了。”黄自成表情讪讪,改口说:“这是早些年托朋友搞的一把汉剑,没开锋,就收藏镇宅用的。当然我也知道,这么大一把大宝剑,没开锋也可能把人砍死。

    本来我想直接拿剑砍,又怕砍出个好歹来,给我判个防卫过当甚至故意伤害啥的,那就不值当了,所以思来想去,还是用剑鞘的好,打不死人,威力应该也不小,自保估计足够。”

    齐宏宇双眼盯着他。

    怎么说这人呢,说他方寸大乱吧,偏偏还有心思纠结防卫过当、故意伤害啥的;说他这人冷静吧,又偏偏不晓得直接去派出所求助,找到小豪也就只没头没尾的说了句话,然后就躲在墙后打算偷袭嫌疑人。

    不过齐宏宇也理解,人在慌乱当中,思维与行为模式是会有些古怪,该想的不想,不该想的胡思乱想。

    又接连询问几个问题,将今晚他遇人跟踪的全过程各细节都给补完,齐宏宇才进入第二阶段。

    他问:“所以,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么?他为什么要追杀你?”

    “我啷个晓得哦!”黄自成说道:“我这个人随和的很,从来不跟别人结仇,也很少跟别人吵架,顶多就吃吃瓜,而且是默默吃瓜不发表任何看法和意见那种,哪里能得罪什么人?”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啊,骗你们干嘛。”他苦着脸说:“我是做生意的,就卖点野生菌呐、中药材呐之类的山珍,最讲究与人为善和气生财了,有事没事都不爱和人争吵,吵赢吵输都不划算的嘛。”

    齐宏宇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不言不语。

    他也看过小豪转发来的和黄自成的聊天记录,倒确实看得出来这是个挺随和的人,聊得开,没脾气。但这段聊天记录毕竟太短了,说明不了什么。

    何况做生意的,大多都喜欢把和气生财挂嘴边,可一旦起了纠纷,大多也是心狠手辣的主,什么都有可能干出来。

    且其中的大多数,早已习惯性谎话连篇,境界高点的则是真假参半,一句话全信也不行,不信也不可,很难提取真实有效的信息。

    即使今晚黄自成疑似遭人追杀,生命安全受到了魏霞,也未必就会老老实实向他们如实交待一切。

    黄自成被他看的有些心虚,忍不住再次开口,且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了些:“我真没得罪过人,甚至绝大部分都会夸我好人一生平安。”

    “喜欢发黄图是吧。”齐宏宇冷笑:“你与赌毒不共戴天,所以就和黄色亲密无间咯?”

    “我叫黄自成嘛……”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齐宏宇声音低沉下去。

    脑壳上的疼痛已不如之前那般强烈,昏沉欲呕的感觉也早已消散,想来伤的确实不重。但疼痛却非常影响心情,齐宏宇这会儿的脾气比往常要差得多。

    石羡玉冷眼看着,并不帮黄自成说话。一来,黄与赌毒一般,都是他们严厉打击的范畴,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二来他打齐宏宇的那棍,石羡玉虽可以理解,却不能接受,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黄自成表现的更加窘迫了。

    但齐宏宇很清楚他大概率是装的。

    面对生死危机这家伙或许会表现的异常不堪,阵脚大乱,毕竟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是人之常情。但面对民警,哪怕打了民警一棍,也不可能仅仅通过言语和肢体语言把他逼到这步。

    心理素质差到这种程度,还做什么生意?他就算称不上八面玲珑,至少也得是很擅于和人打交道的,总能比较轻易的掌握华语主动权。

    除非异常心虚心虚,否则他不会轻易显露出这样子的姿态。

    很明显,他有所隐瞒,大概是曾经干过的亏心事儿。而这些事,很可能就是嫌疑人跟踪他的原因,乃至可能是嫌疑人对管金童下手的动机。

    僵持了一两分钟,黄自成额头上的汗珠更加密集了,潺潺而下,很快便打湿了衣服。

    齐宏宇失去耐心,不想再和他僵持下去了,便再次开口:“我奉劝你最好想清楚,除非抓住嫌疑人,否则我们很难长久的护持你。

    他能跟踪你一次,就能跟踪两次、三次。而且不仅仅是你本人,你的家人也可能有危险,我们没法保证每次都能及时赶到。”

    黄自成脸色有些微的变化。

    齐宏宇又说:“我也不是威胁你什么。这么说吧,身为警察,我们当然会尽可能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但敌暗我明,百密难免一疏,你要真想睡好安稳觉,无保留的配合我们,将嫌疑人抓住,是唯一的选择。”

    黄自成终于开口了:“我也真没骗你们,我确实一向讲究和气生财,不主动跟人闹矛盾……硬要说的话,只可能是生意上有些纠纷了。”

    齐宏宇暗道一声果然,并不插话,继续盯着他看。

    他对黄自成半点都不了解,多说多错,借着掌握话语主动无声的给他增添心理压力才是正途。

    黄自成果然继续说:“这二十多年来,我生意越做越大,房子都前后买了十几套,难免遭到同行眼红。”

    他全程低着头,没有去看齐宏宇和石羡玉,也不知是沉湎进了这二十几年商海浮沉的经历记忆当中,还是多少有些心虚不敢去看二人。

    或许两者皆有。

    顿了几秒,依旧没听到回应,他又接着讲:“还记得,刚从滇省来山城的时候,我一穷二白,所谓的创业也只是在天桥上和小区门口摆摊而已。

    那时候我们总被城管撵着跑,我们几个小贩互相帮忙望风,跑的路上互相搭手。

    印象最深刻的,是个卖麻辣抄手的女人,她背着个小箩筐,娃娃就在框里嘬指头,城管来了,她跑不赢,被掀了抄手摊子,滚烫滚烫的红汤泼她一身,她却一边惨叫着,一边慌忙转过身护住孩子……”

    齐宏宇并不想听他缅怀过去,正要出声打断,却听到了这儿,眸子便是一颤,喉结滚了两滚,吞下了到嘴边的话,继续聆听他讲述。

    黄自成什么都没注意到,他似乎已完全沉浸于过去的记忆中,情绪莫名,声音低沉,说:“当时那帮没心没肺的城管,掀了摊子还不算,还抓起边上别的摊贩遗落的秤砣,要往那女人身上打。

    我那会儿已经跑出去了二十多米——我一向跑的很快,我也清楚,想要躲过城管,最起码要比同行跑更快。

    那时我已经安全了,但回头看到这一幕,说实话我忍不了——当时我小孩也刚出生,我媳妇也是这样,背着娃儿在山上捡菌子、抓山鸡、摘野菜,看到她我好像就看到了自己老婆……

    扔下摊子,我就冲了出去,和那帮城管对峙,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很多同行跟着就围了上来,把那几个城管团团围住。

    最后我们打了起来,影响很坏,那几个动手的临时工被开除了,他们单位公开赔礼道歉,赔那女人的医药费,还承诺帮我们引入市场,在正规的农贸市场里卖东西,可以减免租金,先租地方,第二个月再给钱这种。

    除了那被烫毁容的女人之外,也还算得上皆大欢喜吧?我们就等啊等,结果摊位没等到,反倒等到了拘留十五天,罚了几百块,说我们扰乱治安。”

    说到这,他忍不住冷笑起来,又瞬间收敛,赶紧摇摇头说:“警官,我和你们说这些真不是我抱怨什么,我就是感慨。

    那会儿家小业小的,大家还算得上守望相助,是真团结啊,有时我去吃个饭,他们还能帮着看住摊子,帮我收钱,他们去吃饭打牌的时候,我也帮他们看着摊……

    后来怎么就变了呢?我想想。啊,后来慢慢做大了,城里人越来越喜欢吃野味野菜,喜欢中草药养生了,我生意也好了,攒了笔钱,寻思着天天和城管躲猫猫也不是回事,就租了个正儿八经的铺面做生意,然后就都变了。

    周围的那些个同行,已经不会再守望相助了,全都是面上看着好好好,背地里不知怎么想坏招,以前的那些朋友全都没有了……

    也不是全没了,倒也有人一块发展起来,说一块做大,在我附近也租了铺面,但一做大,全变了,看起来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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