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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臣-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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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侍读,皇上召见。”还没有等张信说话,小房就进来一位太监,恭敬行礼说道。
“黄锦,皇上回宫了,一起走吧。”张信点头,站了起来笑道,黄锦自然没有异议,刚才自己是奉命来陪张信的,现在皇帝回宫。那当然是前去复命啊。
阳光明媚。积雪融化,京城天气逐渐升温。朱厚也不再在暖阁之中处理政事,而是回到乾清宫正殿之中批阅奏折,免礼平身之后,张信起身悄悄地打量着朱厚,果然发现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散去,呼吸也有几分紊乱,张信在心里猜测,朱厚一定是受不住蒋后的言语,匆匆忙忙的从清宁宫逃奔回来的。
“张侍读,让你久侯了。”朱厚没有察觉张信地窥视,还在轻轻的平定气息,不管怎么说朱厚才十六岁,蒋后和他商议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没有几分羞涩之情。
“臣不敢,皇上处理正事要紧。”张信垂首低视道,心里清楚怎么回事就行了,再肆无忌惮地观看下去,难保朱厚不会恼羞成怒。
自己的婚事应该属于正事吧,朱厚心里带着几分羞意,努力保持淡定说道:“只是和母后说一些闲碎琐事而已。”其实朱厚不必解释的,只要他决口不提,难道张信还能追问不成,朱厚的掩饰摆明是给张信蛇随棍上的机会。“娘娘有什么事情要办,请皇上告之,尽管交由臣解决即可,无须皇上、娘娘费心。”张信一脸严肃正经的说道。
“事情交给宫里内侍处理就行了,不用张侍读操心了。”朱厚继续保持镇静说道,明显是不想让张信知道这回事。
“既然如此,那臣就放心了。”张信点头说道,随即似乎又想起什么事情,又开口启禀起来:“臣有一事要禀报皇上。”
“有什么事情?尽管道来。”见张信没有再问,朱厚放松下来,然后好奇的询问起来。
“近日来各地秀女已经陆续赶赴京城,请皇上立即吩咐礼部开始着手准备皇上婚喜之事。”这话说的有些拗口,但是张信还是顺畅流利的说了出来。
朱厚心中一动,怀疑的看向黄锦,而黄锦更是惊得魂不附体,只能勉强保持镇定,心中已经开始咒骂张信,自己好心提醒,而他却不知保密,反而在皇上面前泄露天机,这岂不是明摆在害自己吗,要知道皇帝最忌讳地就是身边内侍把自己地事情泄露给外臣知道。
“皇上,这是直隶各地的秀女图画,是娘娘吩咐微臣绘制地,请皇上过目。”张信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图纸,本来张信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可是没有想到前两天派出去的画师把图画送到自己府上,张信当然就借这个机会呈给朱厚了。
朱厚这才释然,示意黄锦去把图画收起来,黄锦如释重负,连忙去把图画拿上来,准备呈给朱厚之时,没有想到被他给拒绝了。
“皇上,为国立后之事可不能轻视啊。”虽然明白朱厚不好意思观看,但是张信还是劝进说道:“却不知道礼部可有拿出一个章程来。”不能让皇帝和朝廷百官太清闲,免得他们又有闲心起纷争,选妃的事情也够他们忙一阵子了。
“待会朕就知会礼部。”看到张信似乎没有取笑之意,朱厚也逐渐放开起来,要知道古代选妃立后可不是全部由皇帝拿主意,还要听从朝廷百官的意见才行,妃子的要求还没有那么高,但是立谁为后,有的时候也不能任由皇帝本人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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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江南
更新时间:2009…7…17 9:54:53 本章字数:7054
“不知道皇上有何事情召见微臣?”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之后,张信知趣的行礼问道。
“就是……。”朱厚忽然心念一转,轻声说道:“张信,刚才朕与母后商议,要派人下江南置办织造之物,你认为宫中内侍有谁可担起重任?”
虽然刚才崔文自动请缨,可是朱厚还是信不过他,毕竟这种事情当然要派些经验丰富之人前去的,可是朱厚对宫里的内侍情况不怎么了解,而张信经常和他们打交道,朱厚自然而然的征求起张信意见来。
“皇上,督办织造可不是件简单之事,督办之人不仅携带重金,而且此次下江南可是以皇上的名义前去的,若是有人借次机会从中捞取好处,或者在江南期间败坏皇上声誉,这种事情不得不防啊。”张信沉吟片刻,一脸正经说道,这可不是张信在胡言乱语,这种皇家采购是最容易滋生腐败的。
“朕也是担心这点。”朱厚点头说道,他从来没有消除过去太监的戒心,自然相信这种情况肯定会发生的。
“若是皇上要让臣决定人选的,臣毛遂自荐,请皇上恩准。”张信拱手说道,心里也带有几分期待,希望朱厚批准自己的请求。
“你去,不行。”朱厚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皇上,臣认为自己是置办织造的最佳人选。”张信说道,只要让自己办这个差事,绝对没有贪污腐败的事情发生。每分银子地去向自己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张侍读,朕今日找你来是为了帝庙之事,如果你下江南了,谁人负责监督修建帝庙啊。”朱厚虽然也承认张信是最合适的人选择。可是却不想让张信离开京城,思考片刻之后,马上就找到一个反对的理由。
“臣坚持自己的决定。”张信说道:“况且在臣心中。已经有修筑帝庙地不二人选。”
“是谁?”朱厚好奇问道。
“具体修筑交由工部属司李构负责,同时让皇舅担当监督。这两人比微臣更加能胜任修建帝庙之事。”张信微笑说道,其实他心里也是这个打算,并不是临时想出来的,近两个月来蒋荣不停的在他府中转悠,总是缠着绿绮不放。这让张信看得很烦心,自然要找些事情让蒋荣辛苦一下。
“皇舅?”朱厚对张信让李构负责修建帝庙并不感到奇怪。可是让蒋荣督办却有几分意外,不过仔细考虑,似乎这是个不错地人选。
“皇舅督造帝庙,合乎人伦常理,不仅体现皇上的仁孝,别人也无话可说。”给自己地妹夫修建宗庙,御史言官总不好参奏负责督造的蒋荣吧,只有拿帝庙的规格来说事,但是这种事情是由皇帝决定的,当然只能找皇帝来理论。不可能为难修筑的人。
“张侍读所言在理。那么干脆你们三人一起负责吧。”朱厚点头说道:“以皇舅为主,你和李构在旁协助。”
“督办织造。关系到皇家体面,若是让他人前去,微臣实在放心不下。”张信露出忧心忡忡之色:“要是中间出现疏漏,岂不是耽误皇上立后大婚之事。”
“张侍读,似乎你非常想负责此事啊。”朱厚心里泛起几分疑惑,自己已经几次暗示拒绝,怎么张信还不识趣啊。
“当初献帝在世时曾经说过,待到皇上大婚之时,其婚礼仪程都交由臣负责,可惜现在这些事情都由礼部处理了,那微臣只能在织造之事上略尽心意了。”张信伤感说道,当年兴王说那句话地场景,张信至今依然还清晰记得。
“张侍读,你还记得啊。”张信的话勾起了朱厚地回忆,当时自己羞赧的投入母亲怀里,在场的众人笑得那么的灿烂,朱厚心里涌出伤悲之色,眼睛透出闪闪莹光,不久之后才意识自己现在身在皇宫之中,这样做十分不妥,忙收拾心情,稳定情绪,却看到张信和黄锦两人还在低头缅怀着。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去吧。”朱厚轻声说道,语气异常的温和,如果不是张信提起,自己已然忘记这件事情。
“谢皇上恩准。”张信行礼道,只是依然没有抬头,还在哀思之中。
朱厚轻轻点头,目光扫视龙案奏折时,似乎想起些什么,继续说道:“这次你江南督办织造,用时应该不短,那你就替朕办一件事情吧。”
“请皇上吩咐。”张信忙恭敬说道,心里揣摩着朱厚到底要让自己办什么事情。
“你到浙江之时,顺便到余姚一躺,给王守仁宣读朕的旨意吧。”朱厚说道,在他心里张信要办的才是正事,其他事情只是顺带而已。
“皇上,王守仁不是在南京担任兵部尚书吗?怎么跑到余姚了?”张信疑惑问道,当初自己还向朱厚进言,让王守仁担任朝廷的兵部尚书,提督京城团营,可惜给几个大学士给驳回,最后还安慰性的王守仁出任南京的兵部尚书。
要知道自永乐朝将国都北迁之后,南京改为留都,虽然与北京一样设有一整套官僚机构,品秩亦同,可是但不掌握实权,没有什么大事可干,全都是闲散职务,王守仁地兵部尚书也是如此,而人家立下这么大地功劳却给打发到南京,这明显是有功不赏、妒嫉贤能啊。
“当初王守仁并没有赴任,而是以以多年征战在外,家中亲老多病为辞,上疏恳乞顺道回里省亲,朕当时就准许了。”朱厚说道,当时袁宗皋入阁。他心里高兴,见到这样的奏折,自然顺手给批准了。
“那省亲也不用这么久吧,半年时间还不去南京负任?”张信皱眉说道。该不会又学起读书人那套清高自傲吧,或者觉得朝廷不公,心有怨言拒诏不从。
“王守仁父考离世。如今他正居家守孝,朕也不怪他。”朱厚说道。心里燃起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那皇上让微臣到余姚是?”张信试探性询问起来,只要不是让自己找王守仁麻烦就行,自己还不想留下千古骂名,要知道王守仁地门徒众多,要是哪个看自己不顺眼。在书里或者文章里随便宣染几句,后人还不把自己咒骂死。要知道书生可能别地不在行,可是骂起人来,可谓字字见血,而且都不带脏字。
“当年平定宁王之乱,王守仁出功基多,朝廷自然不吝封赏。”朱厚说道:“经朝臣商议,封王守仁为奉天翊卫推诚宣力守正文臣,特进光禄大夫、柱国、新建伯,就劳你到余姚宣告朕的旨意了。”
其实这些封赏早就应该给人家送去,可是朝廷里纷争不断。不时有状况发生。而且朝廷官员对王守仁都不怎么待见,也没有提醒朱厚的意思。要不是看到张信要下江南,朱厚不一定还记得这件事情。
“皇上,以王守仁之功,只许一个伯爵,似乎有些……。”吝啬两字张信怎么也不敢说出来的。
“这是几位大学士商议之后决定地。”朱厚说道,心里也觉得有几分不妥,要知道大臣们的意思是,名义上给王守仁的封赏是给与诰券,子孙世世承袭,但实际上,不予诰券,不给岁禄,徒有虚名,连朱厚都觉得这样做显得朝廷太过小气了,立即驳回大臣们地意见,最后决定一切按实给,不玩虚的。
“以前朝廷是因为新政伊始,先帝丧事未毕,资费浩繁,不宜行宴赏之事,可是如今国库还算充裕,自然要显示朝廷恩威厚赏。”张信说道:“让世人知道,朝廷对待有功于国之人,是不会吝于嘉奖地。”
“朕也明白,可是有人参奏王守仁,说他以异学蛊惑人心,而且可能是宁王的同党。”朱厚说道,朝廷大部分官员不喜王守仁,自己总不能为了他和百官争辩吧。
“荒唐可笑,若是王守仁是宁王同党,那么当初为何将其拿下,我看这是有人嫉妒王守仁的功劳,从中抵毁人家。”张信讥笑说道,一语道破其中关键。
“张侍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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