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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妖博物馆-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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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浑霸道的剑芒如同出闸的洪流,奔涌而出,已经开发出的兵马俑建筑,几乎被瞬间一分为二。
  那些前军的战俑却没有受到损害。
  剑芒之前,灰尘扬起,当那些修士们赶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彻底被打开的前方,兵马俑所在的展馆崩碎,战俑没有丝毫的损伤。只是这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排列在一起,而不是被分开。
  军容肃整,数千秦俑汇聚,潜藏于灰尘之中,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剑痕中,那几名摸金校尉浑身染血,生死不知。
  而在真正的始皇帝陵之前,高大的秦俑身上的陶俑部分崩碎跌落,露出了纯粹由金铁所铸造的身躯。而它的身躯突然变得巨大,彻底将入口挡住。
  有修士神色恍惚,低声呢喃:
  “始皇帝收天下之兵,铸以为金人十二……”
  “是真的。”
  他的声音颤抖。
  铮然鸣啸,那柄巨大秦剑剑刃再度拔出。而后凌冽森然的杀机铺天盖地般涌向这些修士。即便是挑选出的精锐,也在一瞬间如同坠入血海,手掌颤动,大秦金人双手持剑,步步而来,每一步都仿佛地动山摇,气势骇人。
  “快跑!”
  “他把我们当做敌人了!”
  众人结阵。
  手段不要钱一样全部施展出来。
  几乎是亡命逃出了这里。
  连师祖们赐下的保命法器都崩碎,一直到跑出了始皇陵,这才察觉到那种几乎让血液冻结的杀机停止,呼吸急促,刚刚在始皇帝陵,这一尊金人必然收敛了力量。而这个时候,又必须在看守帝陵和诛杀众人之间做出选择。
  众人回头看去,那柄剑器倒插在地,大秦金人双手交叠,按在剑柄之上,甲叶摩擦肃杀凌冽,兀自还带着秦时的明月,有着秦时的风沙,祂就如同那位皇帝还在一样,嗓音漠然冰冷:
  “陛下沉眠,闲人远离,入百步者,诛!”
  而后,这墨家最后的杰作闭上双目。
  众人彼此对视,心脏仍旧还在疯狂地跳动着,仿佛没能从那种恐怖的压迫感之下回过神来,一直到了好一会儿,才有心性更为坚韧,性命双修的全真修士能理智思考。
  很快判断出了,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了的。
  立刻禀报了师长和那些在历史上消耗了一辈子的研究员们。
  “这是大秦的金人,那么它所信奉的就是大秦的始皇帝,以及大秦的法律。”一名老者最后提出了意见,道:“我想,我们可能能够从这一点出发。”他直接前往了鄂州的博物馆,取出了那一件国宝,大秦云梦秦简,那里面有着秦时的法律。
  由一位老者手持这律例,徐步上前,但是仍旧没能走过百步。
  森锐的剑气几乎将地面搅碎。
  众人心脏重重一跳。
  而那位历史学家则是神色镇定,注视着出剑的大秦金人。
  它跨越了漫长的岁月,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君王。却仍旧如同最初那样昂然守护在帝陵之前,机关是永远忠诚的。而有些忠诚,跨越岁月,历史学家微吸了口气,用咸阳方言,询问道:“老身云梦睡虎地书隶,欲要拜祭陛下。”
  他手里有着跨越千年的秦简,有着秦代的宝物遮掩气机。
  大秦金人却仍旧毫无所动,只是相较之前的沉默,他终于开口——
  “无令不可。”
  “入百步者,斩。”
  历史学家询问道:“请问自何处得令?”
  墨家机关金人双目无波,却已自秦律之中得到了答案。
  嗓音沉肃漠然,一字一顿,如同重锤击空。
  “《大秦律例?军功爵》,战时条例第七条。”
  “陛下沉眠,列侯无音,大秦军队,暂由军爵最高者执掌。”
  “左庶长以下。”
  “军团各部,听候差遣!”


第三百三十八章 风波涌动(感谢游离于世俗之外万赏)
  泉市?老街区。
  特别行动组的车辆稳稳停在了博物馆前。
  凤祀羽打开车门跳下来,看了看老街里面的灯光,一本正经咳嗽了下,朝着项鸿宝招了招手,道:“你过来。”项鸿宝眼眸微亮,和开车的张浩打了个招呼,带着一种和煦的微笑,也跟着下了车。
  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大盒花生酥递过去。
  自从得知眼前这个贪吃的少女就是传说中的天使之后,项鸿宝的态度一下变得更好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心如止水,直接从心理上进入了伟大的贤者时间。
  就是凤祀羽给他左脸来一巴掌,他都能把右脸送上去。
  耶稣都拦不住他。
  凤祀羽接过了项鸿宝的『供奉』。
  然后又把自己刚刚一路上吃的那包五香花生米,放在小包裹里,道:
  “你说,你想要知道如何沟通神?”
  项鸿宝重重点头。
  凤祀羽沉吟道:“把你们的祭祀之礼说一说?”
  祭祀之礼?
  额……礼拜?
  项鸿宝怔了下,只好迟疑着把从大唐时期的大秦景教礼拜方法说了一遍,那是伴随着唐朝之后的文化冲击和变革的,一种复杂独有的礼拜祈祷,听得凤祀羽连连摇头。
  项鸿宝脸上表情有点挂不住:“这,这是错的吗?”
  凤祀羽理所当然道:“当然是错的!”
  项鸿宝不敢置信,呢喃道:“可,可是,从唐太宗开始到现在,我们大秦景教这一脉,一直都这样啊,代代相传,还有至宝记录,怎么可能会是错的?”
  凤祀羽沉思,询问道:“那你见过神吗?”
  项鸿宝被堵住。
  “没见过。”
  少女得意道:“我见过!”
  “所以,显而易见,你们是错的。”
  “我这个才是真的!”
  项鸿宝张了张口,想要反驳,但是又觉得凤祀羽的逻辑完全没有问题,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凤祀羽沉思道:“首先,祭祀的仪式应该是这样的……”
  “然后……”
  凤祀羽将羽民国那一带祭祀的基础方式相当大方地告诉了项鸿宝。
  项鸿宝直接拿了纸笔认认真真记录下来。
  他上学的时候打小抄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这几乎已经是一名学渣最高的敬意了。
  凤祀羽咬了一块糖,最后看了看项鸿宝记录下的东西,神色沉着点了点头。项鸿宝松了口气,道:“怎么样?没有写错吧?”
  凤祀羽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项鸿宝脸上僵住:“哈?!”
  凤祀羽认真道:“写得太难看了,比老水的字都难看。”
  老水就是博物馆里那位充当服务生的水鬼,项鸿宝嘴角抽了抽,凤祀羽突然伸出手指,在项鸿宝的眉心画了一个符号,一阵灼热的感觉,让项鸿宝下意识退了半步,抬手摸了摸眉心,疑惑道:“怎么了?”
  凤祀羽用另一只手捏了块核桃酥放到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上一下,道:“给你写了个记号,要不然的话,我怕你又失败了,唔。对了,还有最后一个最重要的部分,你刚才说的那些祭祀里面,之所以偏离了的方向。”
  “不是神说,要有光。”
  “而应该改成。”
  凤祀羽把糖果嚼碎咽下去,神色郑重,眉宇间甚至于庄严之感,道:
  “神说,要有火。”
  将项鸿宝送出去之后,凤祀羽抱着好吃的往回走,圆觉则是按照卫渊说的,去了博物馆休息。只是他没有想到,博物馆里面还有一人,微微一怔,注意到那是在月光下越发英气逼人的英武女子。
  一身红衣,黑发用大红色的发带束成高马尾。
  寻常的女人这样打扮未免会有些太过艳丽。
  而在这名女子身上,衣着带来的艳丽却尽数都被本身的英气压下。
  圆觉双手合十一礼,道:“虞施主。”
  虞姬视线扫过圆觉身后,道:“卫渊呢?没有回来吗?”
  圆觉道:“卫馆主在东海有些发现,临时决定前往青丘,看着天色,大概会在青丘国呆上一晚,虞施主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明天再来,卫馆主应该就已经回来了。”
  虞姬对于这个僧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只是因为白天的时候,霸王枪枪刃挣扎时候,在封印上撞击出了裂痕。而这一道封印,是卫渊的手笔,在定下心神来之后,希望先找到卫渊,让他加固封印,再做其他打算。
  其实心中还是有些乱了。
  虞姬点了点头,起身告辞,突然听到一声脆响,面色骤变,化作一道赤光冲了出去,圆觉紧随其后,奔过去之后,看到虞姬一身红衣,站在那里,眼底不知是喜是悲,亦或者二者都有。而画室的玻璃居然已经碎了,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在画室里面,一个古朴的木匣子大开,满地的木屑。
  项鸿宝认认真真地把那少女说的话都记录下来。
  张浩把他送到了车站,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项鸿宝又感觉到了那种阴冷的错觉,仿佛置身于兵荒马乱的战场,迷迷糊糊睡着了,隐隐约约看到天地一片黑暗和昏沉,耳边战马嘶鸣的声音,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愤怒的咆哮,化作了最真实的布景。
  仿佛始终在往前拼杀。
  这一个梦太过真实,等到项鸿宝醒过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出了一身的冷汗,黏糊糊的,外面天色都已经有点亮了,他这一个噩梦直接睡了一晚上,下了车的时候,一位看上去和煦可亲的老大爷站在车站前面,和其他人唠嗑。
  项鸿宝眼睛一亮,绕开了那些说拉人的司机,凑过去笑呵呵道:
  “老爷子,我回来了……卧槽?!”
  “你做啥子啊!”
  “我做啥?!”
  那刚还笑呵呵的老大爷臭着一张脸,直接拎起二点五升的矿泉水瓶就往项鸿宝头顶砸,大怒道:
  “你个傻狍子还特么敢回来,我送出去那么多小比崽子,就你不争气啊,自己人被自己人举报。然后被自己人抓了,还得我去自己人那里开条子,再找自己人把你放咯,我这几十年没丢过这种人。”
  “还躲,老子今天就清理门户把你收拾了。”
  “老头子你再打,我可是立过功的。”
  “屁,你再跑,老子今天把你送进宫里去!”
  好一阵乱打,最后项鸿宝满头头发乱成鸡窝,老人这才开车带着他回去,问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项鸿宝挠了挠头,把事情简略一说,当说到自己见到了天使的时候,老人动作一突,眼睛都差点凸出来。
  不对啊……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哪儿有什么神?
  可是见到项鸿宝信誓旦旦的样子,他眼底虽然古怪,倒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你要能成,那就按着那什么天使说的话,自己试试看,项鸿宝则是自信满满,突然道:“对了,大哥他这段时间怎么样?”
  老人沉默下来,头痛道:“他能怎么样?不还是那个样子?”
  他开车拐到一条小巷道里,叹了口气道:
  “你进去吧,我就先不进去了。”
  “好嘞。”
  项鸿宝下车,分出一半的咸鱼干,然后跑向自己大哥那里,他们是老家伙抱养来的,从小在景教里长大,没事儿就去街道办溜达。可是和从小机灵的项鸿宝不一样,他大哥性子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说差。
  总之是叫所有人都头痛的那种。
  明明是出身在十字景教,但是最后硬生生没入教会。
  七岁教他景教神术,不喜欢,说最厌恶那种依靠别人力量的法子。
  神术也是在向旁人卑躬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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