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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负游戏-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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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鸣逐渐独立,逐渐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父亲回国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几年也难以见到父亲一次。幼时那种父子之间纯粹的羁绊慢慢远去,在一个思想叛逆的年龄里,对父亲的恨再次取代了对父亲的眷恋。但是,当李鸣得知父亲并非只是一个单纯的商人,得知有关父亲多年所从事事业的真相后,他心中对于父亲爱恨交织的感情开始改变,变得模糊。究竟是爱,还是恨,李鸣自己也说不准;父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李鸣不知道。父亲,变成了一个遥远的背影,可望而不可及,熟悉着,同时也陌生着。
今天,李鸣和父亲再次见面了。这是和上次见面相隔最近的一次,而且,父亲这次站在了“敌人”的角色上。李鸣本以为自己会想很多,孰不知,当他看到黑色连衣帽下,父亲的脸庞时,他的心中却骤然变得一片空白。很多想说的话,想问的事,都懵地蒸发了。眼前这个男人,宛如变成了一团空气:在,而又不在。李鸣还在思考着,有关父亲的一切。他却不知道,这次见面将为父子二人十余年来的牵绊画上一个最终的句号。
“又见面了啊。”镜宫之前,身着黑衣的李觅率先开口道。“是啊。”“腿好些了么?”“恩,逐渐变得有些知觉了。”“哦,那就好。”父子之间似乎在寻找着某个话题,却怎么也找不到。诡异的气氛,到达了冰点。这时,李觅突然说了一句和现况全然无关的话:“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舍将保卒么?”“记得,是在下棋时吧。”得就好,记得就好。。。”李觅似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进去吧,比赛要开始了。”李鸣转开话题,看着镜宫的入口,说道。“不,还需要等一下。”“等?”“是的,等一个让我不必进入镜宫的理由。”
约一日前房间——
“在最终的总决赛里,'爱神'若取得了负位,按照他们的规则,他们就胜了,届时他们会利用媒体向世人展示这五天来的游戏录象,让世人知道这是一场以负为胜的智慧游戏,以证明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胜者。而万一他们在总决赛里取得了胜位,相反的,他们一定会将录象尽数销毁。只要他们湮灭掉一切能证明游戏采取了负者晋级制的证据,世人就只会以为我们这五天内所进行的,是一个正常的、争胜的比赛。也就是说,无论最后与'爱神'对局的是谁,无论最终决赛的胜负如何,结果都只会是'爱神'的胜利。”
李觅,在向黄芳陈述着本·哈克那个天衣无缝的布局,同时,也在述说着他针对此局想出的破解之计。'零''点''看''书'“若不破解这个局,我们所做的一切将成为泡影,只能眼睁睁看着'爱神'坐拥胜利。而要破此局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死!”当“死”字从李觅嘴中说出时,黄芳并没有表现得非常惊讶,因为他已从李觅凝重的表情中看出了些端倪。“'爱神'能凭自己的意志,操控最终的赛果,这一招非常高明。但是,这一招能否成功,关键在于比赛的录象。我们只要逼得'爱神'无法放出比赛的录象,这个局就破了。”李觅顿了顿,继续说道:“'爱神'对外宣称,这是一场光明正大的游戏,他们不会加害参加游戏者的性命。本·哈克举办这次游戏,其目的是一举击溃所有反'爱神'势力,光明正大的向全世界证明'爱神'是不可战胜的。届时,他就可不费吹灰之力的把美国纳入囊中。所以,‘光明正大’这一点对'爱神'的全局计划来说格外重要。一旦在进行游戏的五天内,有参赛者死亡,且是死于'爱神'之手,则他们‘光明正大’的说辞就会告吹。届时,这五天的比赛录象就会包含'爱神'杀人的部分,他们绝不愿把这样一个自掌嘴巴的录象公诸于世。也就是说,只要有人死,'爱神'就不会公布录象;而只要录象不公布,'爱神'那个胜也是胜、败也是胜,进退皆可得益的完美天平,其中一方就会坍塌。”
“'爱神'不能公布录象,也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向世界证明负者晋级制的存在,无法证明这五天内是在进行一场以负为胜的游戏!”黄芳心领神会道。“是,只要录象这个左右胜负的关键砝码失去,最后一场决赛将不再受他们操控,变成一场争胜的、正常的比赛。只要决赛中'爱神'的对手能无视‘以负为胜’的规则,战胜'爱神',则'爱神'在无法举出录象的情况下,将只有低头认输。我们所要做的,是改变最终决赛的性质,将其变成一场只可胜,不可负的游戏!”样一来,本·哈克的如意算盘确实就打不成了。”黄芳点头道。“是,所以为了让'爱神'不公布录象,我们就必须在录象中渗进一个污点——制造一个死亡,我的死亡。'爱神'不会在这五天内主动杀任何人,因此我必须引诱他们来杀我。我是'爱神'的大敌,也是他们的仇人,一旦我摘下连衣帽,将我的脸孔暴露在他们眼下,他们的杀心将会油然生起。到时,心思缜密的本·哈克会怎样,我不敢断言;但是,'爱神'内部还存在着许多意气用事的冲动之徒,他们不会有诸多顾虑,看到仇人出现,他们将不顾一切,只按照本能行事。只要我在众目睽睽下死于'爱神'之手,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多么可怕的一个计划啊,竟然把死做为前提,竟然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摆到死人的角色上,黄芳哑口无言。
“李先生,真的必须如此么?”“是的,要破本·哈克的局只此一途。'零''点''看''书'”“既然关键在于录象。。。那我们可否在录象上动手脚,或是像之前一样用网络卫星屏蔽'爱神'的录象发布?”黄芳小声问道,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显然,她并不愿接受这个计谋。“不可,'爱神'对此次游戏非常重视,你有办法屏蔽他的录象发布,他也有办法不惜一切手段,去发布这个录象。”神'会否自己在录象上动手脚,删改您死亡的那一段,然后再发布呢?”“不可能,'爱神'不会做出如此愚劣之举。我的死亡是经所有参赛者亲眼证实的,'爱神'若靠改动录象否认这个事实,也无法堵住悠悠众口。”“李先生。。。难道您真的必须得死吗?”黄芳提出的意见被一再驳回,她的眼泪几乎都要流了出来。她是真心不希望眼见李觅就这样死去。“是的,别无他法。芳,不要伤心,我死后,你把这些事告诉李鸣,他会继承我的思想,代替我,继续陪在你身边。'零''点''看''书'”“明天的游戏,您打算让落人队晋级?”“恩,我死之后,他们是与'爱神'进行最终决战的不二人选。我已为他们提供了胜利的可能性,你剩下来要做的,就是一心冀望这个可能变成现实了。”“好吧,也只能如此了。”黄芳低下头,终于,她还是无奈的默认了这个疯狂的计划。
“舍将保卒,乃不得以时制胜之兵法。何况,我相信,落人队这个卒,绝非一般的卒。”李觅撩了撩头上银白的发丝,“我已不再年轻,就算继续活下去,也做不成什么了。与其垂垂老矣的死去,不如主动去死,用我的死磨出直插'爱神'心脏的利剑,用我的灵魂去激励还可大有作为的年轻人。能够这样死去,比晚年挣扎着死在病榻上有意义得多,余愿足矣。”“李先生。。。我会。。。我会代替您照顾好公子的,我会代替您。。。去见证'爱神'的破灭。。。”黄芳终于无法忍耐心中的悲伤,俯在李觅膝上,哭了起来。
人人都想死得有意义,然而,又有几人真正能做到?死,仅仅只是死而已。死亡来临时,人总是无力的,哪还顾得上意义与否。以死为剑,舍将保卒,这是何等华丽而壮绝的死啊!李觅为此感到骄傲,他想将此做为踏上黄泉路后,向死者们炫耀的资本。但是,对于孤苦伶仃留在世上的儿子,他又真的能完全放下吗?李觅微笑着,同时,也在矛盾着。
现在时刻——
“等?等什么?”李鸣还在为父亲的话感到一头雾水时,一个红点已悄然游移到了李觅的眉梢。“我等的东西到了!”李觅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儿子,这场游戏爸爸就不陪你玩了!接下爸爸送你的这份大礼吧!”语言,此时也显得混乱。李觅有很多话想和李鸣说,用一整天也说不完,他多么希望能和儿子促膝长谈,把十余年来亏欠儿子的父爱全部补完啊。但是,时间已不由得他慢慢交代遗言了。就在这突兀而又混乱的一句话之后,血红在李觅眼角延伸、炸裂——他倒下了,含着微笑倒在了鲜艳的血泊之中。他很欣慰,'爱神'的狙击手用极准的枪法牢牢落入了他的局中。
看到这一幕,李鸣呆住了。他突然理解了,“舍将保卒”的含义,知道了爸爸为何会在此时再次把这个“歪理”提出。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李鸣从轮椅上摔倒,匐在父亲身边;黄芳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溢出;光和托姆也冲了上来。在场所有人,都张大了嘴,无比惊愕,谁也没想到,一直表现得无比中立的'爱神',竟会突然杀人。鲁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这一幕使他心中对u。n的各种猜测连到了一起,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贵宾席的大流士,则呲开满嘴的牙,抖动着胡须,露出了近乎癫狂的狞笑。
比起他们,李觅此时的笑,却是最灿烂、最纯粹的。他仿佛还在说着平日里最喜说的那句话——“一切,都在我手心之中!”
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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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话 男人的挽歌
那个人,倒下了。'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然后,挽歌响起。
第八十五话 男人的挽歌】
“使世界腐朽至此的罪魁祸首正是美国!正是贪婪的资本主义!”
20年前·朝鲜·龙南山·金日成综合大学——
客座教授斯密德抖动他嘴边浓密的大胡子,在近千学生面前振臂高呼,控诉着美国和资本主义。座下的学生也一个个脸涨得通红,伸长脖子响应教授的呐喊。每个星期的这一天,教室里总是座无虚席,甚至有时座位不够,一些学生干脆站着或坐在地上。对于朝鲜这个标准社会主义国家的大学生来说,斯密德教授的课堂宛如有着某种魔力,如鸦片一般,让人欲罢不能,他把学生的身体连同灵魂一起,死死的钉在了这间全校最大的教室里。这位中年的中东籍教授所讲述的,是掺入了极端宗教主义和种族主义的新马克思主义政治哲学,即是今天,被美国人称之为“恐怖主义”的思想。在苏联刚解体不久的那个混沌年代,此种思想无异于给狂热的社会主义者在迷途中点燃了一盏明灯,极受追捧。无怪斯密德教授会在朝鲜如此大受欢迎。
当然,斯密德并不是此人的本名,这只是他数不尽的化名其中之一。他的本名是——丘比菲·哈克。
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爱神'初建,丘比菲·哈克在中东地区极力扩张势力的同时,也非常重视思想上的感染。'零''点''看''书'近十年内,他利用与当时各社会主义国家在“生意”和政治上的关系,周游于东欧和亚洲的许多高等学府,以客座教授的身份传播其思想,并收到了极大的成效。'爱神'的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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