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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负游戏-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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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醒了。”
这并不是光的声音。黑暗的房间角落里,一个人站起身,朝床边走了过来。似乎是算准了光离开的时间,他二十多分钟前就坐在这里了。迈着一瘸一拐的步子,他那蒙着一只眼的独特脸庞出现在苏珊娜视线里。他,是鲁斯。看到这张脸,苏珊娜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连忙挪动臀部,使身体紧靠床板。“干嘛啊!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只是代替光来看看你而已。”鲁斯挠着头说道。“你骗不过我的!”苏珊娜如临大敌般的叫道,可她沙哑的嗓音无法穿越极厚的墙壁。“你在说什么啊?”犯了迷糊的鲁斯问道。苏珊娜却并不理会她,只是用一只手在床上乱摸,似乎想寻找什么。“不在。。。紧急呼叫器不在!是你拿走了吗?”她焦急的望向屋子一角的摄像头,“应该有医疗人员轮流在监视屏前值班的,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人过来!摄像头。。。也被你动了手脚吗?”面对苏珊娜的自说自话,鲁斯脸上充满了无辜,他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
“不用装了!你骗得过他们,可骗不过我!”苏珊娜喝道。“光以前和我说过,你们三个人只是在网上一个论坛里认识的朋友,真正见到面是在去丘比菲城的前一天,而丘比菲城被美国攻陷后你们就失散了。也就是说,你们真正相处的时间还不满六天!短短六天,光和李鸣不可能充分的了解你,更不用说。。。你的声音了!时隔两年再次见到你,他们关于那六天的记忆已非常模糊,看到你的相貌大体没变后,他们根本不会察觉到声音上细小的差异。而我却不同,我和你已相处过很多年,你的声音就算化成灰我也记得。昨天,你和光一起来探望我时,一听你开口说话我就知道你是谁了!不用再装了,一个人的相貌再怎么改变,声音也不可能变的!”在苏珊娜的指责下,鲁斯的脸渐渐沉了下来:“在离开琉球之前来看看你,这个选择果然没错。我的担忧终究还是变成了现实。”鲁斯一改刚才的表情,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这么看来,这趟亚洲之旅我并没有白来。”他举起一只手,缓缓摘下戴在左眼上的眼罩,本该是空洞的深凹眼窝中,一只完好无缺的眼球清晰的映照出了苏珊娜的影子。他用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揭露了那残酷的谜底。
“果然是你——本·哈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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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话 反瀑布
那一天,在维多利亚时代最著名的文学作品里,夏洛克·福尔摩斯与詹姆斯·莫利亚蒂教授展开了最终对决。名侦探和犯罪界脑,一光一暗,激烈的交锋着。那是一场没有胜负的战斗,正义和邪恶同归于尽,双双堕入了莱辛巴赫瀑布的深谷。福尔摩斯和他毕生的宿敌一同死于1891年的5月4日。
事实本该如此。但是。。。
【第六十八话 反瀑布】
《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最后一案》中,柯南·道尔用沉痛而哀伤的笔触写下了主角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死亡。但在不久之后,《福尔摩斯归来记》的第一篇《空屋》里,那位名侦探又奇迹般的复活了。原来,那天死在瀑布下的只有莫利亚蒂,福尔摩斯则成功的死里逃生。我早该猜到这个结局。不只福尔摩斯,几乎所有类似作品中,但凡出现正邪冲突,表面上双方同归于尽的,最后死的都只会是邪恶一方,正义的英雄将毫无意外的幸存下来。这已成为一条不成文的定律。
但事实真的如此不公吗?邪恶为什么就非得死?世人又凭什么把“邪恶”定义为邪恶?文学,只是场一厢情愿的泄。它越是维护自己心目中那狭隘的正义,就越说明现实与之相反。在我眼中,1891年的杀人瀑布永远是反向而流。最终生存下来的那个人并不是福尔摩斯,而是整容后的莫利亚蒂!
2o12年·丘比菲城沦陷当日——
爆炸声不断在我耳边奏响。爱神大厦,这座由我亲手营造的艺术品正在一点一点分崩离析。出入口已被完全封死,整个楼层浓烟弥漫、火舌四窜,连脚下的地面也开始龟裂。今天,我是必死无疑了。哈,死就死吧,只要我的遗产还在,自会有人让它重见光明。有一个如此懂我的人与我陪葬,我死而无憾。
躺倒在地上的本·哈克,无比珍惜自己这最后一丝清晰的意识,在弥留之际贪婪的欣赏着眼前人间炼狱般的画卷。似乎不分可燃与否,一切东西都在大火下焚烧起来,这些事物将毫无保留的与他共赴地狱。他全身上下充满了烧伤,连脸部也不例外,无情的烈火吞噬了他的面容,血肉冲破所剩无几的肌肤,暴露在氧气和浓烟的混合物中;一块断石牢牢压住他的左腿,使其严重骨折。然而,已动弹不得的他却并未感到丝毫痛苦,他仿佛正平静的享受着圣徒升天时神灵合一的宝贵刹那。他努力扬起上身,想看看在他对面不远处那位陪葬者的情况,大约一分钟前,就没再听到他说话了。一具被巨石拦腰截断的躯体映入本·哈克眼帘,其下半身出刺鼻的焦臭味。这是鲁斯,已彻底停止呼吸,变为一具尸体的鲁斯。“你居然先走一步了啊,真没耐性。”本失落的重新躺下,现在轮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我究竟会怎么死呢?烧死、压死、砸死,还是窒息而死?”他沉默的等待着命运的最终审判。这时,一块比压住他左腿还要大得多的断石从摇摇欲坠的天花板上剥落,如断头台上的铡刀般朝他砸来,垂直砸中了他的右臂,整条手臂顿时失去知觉。 他的意识终于在这一秒停摆,双眼渐渐闭上,陷入无尽的晦暗中。
'爱神'的末日结束了。美国的f22战斗机队在爱神大厦爆炸殆尽,变为一堆参杂着血肉的残垣断瓦后,大举进入丘比菲城。美军很好的收拾了残局,他们把干部级的恐怖分子及敌方战斗员捉拿收押;把数不尽的尸体堆上了运输车,送往集体火葬场;而那些一息尚存的伤患则被本着人道主义精神送上地面,进入耶路撒冷的医院接受治疗。这座曾经兴盛繁荣的地下城,一夜之间被清扫干净,成为历史上不复被人提起的渺小注脚。
那之后,不知过了多少天。我醒来了。
这是在哪里?为何到处都一片洁白?是天堂吗?还是地狱呢?我会见到上帝耶和华,还是真主阿拉?或者谁也见不到,只能在这洁白的领域里永恒游荡?我正在思考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有我熟悉的犹太腔:“你醒了。”——谁?这是谁?我睁开眼望去,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人。我确信他不是天使,因为他没有翅膀,而且天使也不戴口罩。我在记忆中搜索着,符合这一形象的职业似乎只有一个——医生。是医生吗?那么我是在医院里?莫非我没死?我闻到了消毒水和各种药剂的味道,可是,如果我没死,美国应该不会放过我,我又怎么可能被送到医院来呢?
我努力想张开嘴,问问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好像有什么东西挡在我的嘴前,使我的嘴唇无法活动。我想抬起惯用的右手,至少向医生表达些什么,可换来的只是肩膀上一阵几乎连我自己也感觉不到的微弱抖动。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瘫痪了?那位医生像看一只垂死的小猫一样,用充满怜悯的眼神看了我一会儿,叹着气走出了房间。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我拼尽全力,大约花了两分钟才从床上勉强坐起来,想寻找那一连串问题的答案。我看到,墙上一面镜子里映照出的自己:我并没有瘫痪,但比瘫痪更糟糕。我的右肩下除了一条空空如也的淡蓝色袖子以外,什么也没有——我的一条胳膊不见了,是被烧成了灰烬,还是留在了丘比菲城的废墟深处?我的一条腿断了,上面打着石膏。而我的脸上,则像木乃伊一样包裹着层层绷带。我用左手一点点把它们拉开,随着灼烧般的剧痛,我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容颜——鲜红的肌肉裸露在外,那是一张属于僵尸的脸。我毁容了,变成了一个没有脸的魔鬼!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因为大面积的烧伤和毁容,我身上已不存在一丝“本·哈克”的痕迹,所以美军才没能认出我,他们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的伤者送到了医院。
起初的一个星期里,我也曾一蹶不振。形同废人的我还能做些什么呢?只能躺着等死!可渐渐的,我的想法改变了。我想起,鲁斯也是一个独臂人,他断的也是右臂,而且我们的身高体型没有多大差别。那么,这是不是说明我可以变成鲁斯?!这个念头使我疯狂的振作起来。'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是的,让本·哈克变成鲁斯将是我唯一且最佳的生存之道!在这一思维的基础上,我脑中垒起了一个庞大的计划,一个足以让我亲手重建理想的计划。( )
养好腿伤之后,我趁夜逃出医院,并带走了与我相关的所有诊疗资料。我离开耶路撒冷,来到特拉维夫,找到了一个熟识的地下整容医生。我们利用黑客技术潜入美国公民档案库,找到了鲁斯的照片。按照我的要求,医生对我进行了整容和皮肤移植手术。那是一次成功的手术,几周后我拆下绷带,从镜子里看到了一张和鲁斯一模一样的脸。我曾经考虑过挖掉自己的左眼,使我看起来更像鲁斯。但不久后,我打消了这个冲动的想法:想扮成独眼龙,戴上一块眼罩不就行了么?反正只要一直戴着,也不会有人要求我摘下眼罩来看看的。为了使身份的转换足够逼真,我模拟鲁斯受重伤幸存后的身体状态,随身携带一瓶止痛片,时不时就当着别人的面吃两口。但那里面装的并非止痛药,而是我钟爱的口服型可卡因。就这样,除了腿有点瘸之外,我的外形已完全变成鲁斯,连我自己也找不出二者间哪怕有一丝区别。当然,想彻底变成鲁斯,还有一点不可或缺。鲁斯是多重人格,万一鲁斯有熟人知道这件事,那日后我和他们碰面时就很可能露馅。我无法用演技使自己变成像鲁斯那样的怪人,但我想到了一个弥补的方法,只用把人格外置就可以了。我找了一份流浪狗收容中心的工作,精心挑选了四只狗,把它们命名为莱尔、乌伊克、艾斯曼和布拉德,幸好我在“幻想1888”的游戏中与这些人格碰过面,还记得他们的名字。那之后,我与四只狗形影不离,走到哪里就让它们跟到哪里,就像它们与我本为一体。这样,一旦碰到知晓内情的鲁斯熟人时,我就可随便编个神乎其神的理由,说爱神大厦的那场爆炸使我的人格变得残缺不全,只有四个“存活”了下来,而我为了维持他们的“生命”,不得不把他们转移进狗的身体里。只要说得够详细,不怕别人不相信。但可惜,这套说辞我始终也没能用上。当佩里把那四只狗扔进海里时,我真的觉得大事不好,万念俱灰。直到我和李鸣、来栖光见面,他们并没有问起我的人格时,我才放下心来。原来鲁斯那家伙隐藏得比我想象中还深,竟没有把他有多重人格一事告诉任何人。看来,安排那四只狗同行反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我在流浪狗收容中心蛰伏了一年,期间得知托姆在大选中胜利,成为美国的新任总统。我的计划也从此时开始实行。我对外放出消息,称鲁斯还活着,且极有可能身在特拉维夫。我知道托姆是个爱才如渴的人,一定很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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