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人在险途-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莫家轩脸色陡变,抡起手中的拐杖就要朝年轻人打过去。冷阳眼疾手快,顺势将年轻人往边上一推,才免遭这重重的一棍子。
“叔,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说,可言姐和休慈婶子当年就是被你的顽固不化给害了,您听不懂他说的话吗?可言姐杀了人啊,如果杀人动机是因为这件事,您就是那个递刀的刽子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对着休慈婶子的灵位好好想一想,我今天一定要说出真相。”年轻人一把将再次扑上来的莫家轩推到了祠堂大厅里,转头对冷阳说,“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年轻人名叫莫谦,他带着冷阳来到莫家堡村后山的树林里。这几年国家落实退耕还林政策,里面的柏树杉树越发遮天蔽日,莫可言的母亲休慈,就埋这片树林的小洼地里,周围的荒草把土坟淹没了。
十四年前,莫可言在知青县第一重点中学读高三,还有半学期,她就可以顺利考上大学,彻底走出贫穷封建的莫家堡村,而在同一年,第一个走出大山进城打工的杨雄回到了村子里。
没人知道他在城里做的是什么工作,但确实是挣了不少钱,杨雄买了村里的第一辆摩托车和第一部 诺基亚手机,更是给自己的老婆邹晓燕买了很多衣服和首饰,都是村里的女人见都没见过的好东西。
那时候的莫谦还是个七岁的孩子,约莫记事,他记得族长很是看不惯杨雄带来外界的新事物。莫家轩虽然有高中学历,但也只是五六十年代刚刚恢复高考时,在学校混了几天时间,之后便回莫家堡接受了上一代族人的衣钵,还娶了一个小他十几岁的年轻媳妇儿休慈。虽然是名义上的高中生,但思想依然受老一辈们的影响,封建而偏执,能把女儿送出去读高中,已经是他这辈子所做的最新潮最越矩的事情了。
但后来不知道杨雄用了什么手段,不但让莫家轩对他消除成见,两人成为好友,还越走越近,可就在不久之后,杨雄意外地和莫家轩一起,目睹休慈躺在自家床上赤身裸体,神志不清,各种现象都指明她出轨了。
这件事只有当时的几位亲族长辈知道,其中就包括莫谦的爷爷。当时莫家轩把休慈毒打了个半死,逼问她奸夫是谁,可休慈说那天晚上准备睡觉时,听见大门外有些窸窣的声响,她只当是家里的黄猫在抓老鼠,就没在意,谁知道一觉醒来之后,自己就被捉奸在床。
但杨雄说那天他因为去了镇上,所以很晚才回村里,经过莫家时,看见一个黑影从院子外翻墙进去,他怕进去的是小偷,就到村东头找回了正在打牌的莫家轩。
奸夫没有逼问出来,莫家轩更不会把自己被戴绿帽的事情张扬出去,他把休慈关进柴房每天折磨打骂,不让她和任何人接触。这件事的发生,促使莫家轩认为女孩读太多书,长得太好看都容易招惹淫邪,于是他亲自去知青一中,将女儿莫可言强行退学后带回村里。
那时候的莫可言已经16岁,她认为整个事件里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只是莫家轩把面子看得比妻子的清白重要,他认为即使查清真相,休慈的清白也被毁掉了,再不配成为莫家的媳妇,死后更是进不得莫家祠堂。
于是莫可言带着已经疯魔的母亲逃出莫家堡,在村后的那片树林中搭了个窝棚住下,当时休慈被强奸后已经怀孕。
莫可言虽然只有16岁,但她心中却有个无比大胆决绝的想法,她让母亲生下这个孩子,只为留下证据找到那个强奸犯,将他绳之以法。
天知道莫可言母女是怎么在荒野中存活下来的,莫谦只记得在事情发生约九个月后,莫可言带着一个女婴回来,而她的母亲休慈,却永远沉睡在了那片遮天蔽日的树林中。
莫可言哀求父亲,将休慈的灵位摆进莫家祠堂,因为这是她母亲的临终遗言,虽然偏执且愚蠢,但却是一种无声的证明,证明她不是与人私通的荡妇,而是遭受他人侵害的受害者。
之后的莫可言带着那名女婴离开莫家堡,得了休慈的一个远房表亲的资助,得以在南江市继续上学,而这名女婴被取名叫莫婷,辗转寄养在南江的各个孤儿院里,直至被刘国梁夫妇收养,改名刘婷。
原来刘婷根本不是莫可言的女儿,而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或者说,是她用来寻找强奸犯的证据。
冷阳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心情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更像一块巨石落入水中,激起万丈浪花之后,最终沉重地跌入深海地狱。
他瞬间明白了莫可言为什么在高三时突然离开,明白了她为什么用极端残忍的方式杀害杨艺,更明白她为什么在阔别十多年之后要再把自己卷入这件案子里来。或许这些年莫可言始终在一个人战斗,她孤立无援,无所依傍。然而在她决定豁出命去做最后一击时,他还是她最为信任依赖的人。
狂野的山风拍打着身后的树林,还夹杂着细细的雨丝打在脸上,触感冰凉,还有点微微的疼,莫谦顿了顿,望着休慈的小坟包,嘲讽地道:“我们村里人都很默契,认为休慈婶子是莫家的耻辱,我倒真不觉得女人失贞是天大的罪过。可家轩叔为了面子把自己老婆逼死,亲生女儿不认,这样的人还被尊重爱戴,我们村的这些人啊……真可怕。”
冷阳长长叹出一口气,拍了拍莫谦的肩膀,安慰道:“这样的事情以后会越来越少的,这样的人也会越来越少的。”
两人静默无语,只有呼呼的山风摇晃着柏树林,冷阳虽然知道事情的最终真相,但仍然有几个问题,到现在都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按常理来讲,杨雄当晚在强奸休慈之后,本来可以趁着人还在昏迷中偷偷溜掉,但为什么要大肆张扬,带着莫家轩去捉奸,把事情闹大,让休慈受尽凌辱,这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十四年前,杨雄32岁,还是混迹于莫家堡的强奸犯,之后他到底碰到了什么机遇,可以在短短十几年里创造出如今的商业帝国,成为了江宁市的首富?还有莫可言,她做了杨雄和刘婷的亲子检测后,大可以直接报警举报,可为什么要把它辗转交到冷阳的手中?
而最让冷阳不敢往下深究的,是十四年后刘婷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杨艺强奸,到底是意外,还是被人刻意安排?
9
冷阳还在返程的路上,就接到了沈岸的电话,犯罪嫌疑人朱海已经被抓获归案。
警方在朱顺的屋子里找到了29万6千多的现金,以及那个装着白酒的可乐瓶,也许是冥冥中有天意,朱顺死后,朱家人竟然忘了扔掉这么重要的罪证。检测组在瓶内的酒精中发现了安眠药的成分,证实了朱顺在发生车祸前就已经昏迷的推测。
而那29万多的现金,连同装钱的箱子都在,上面除了朱海夫妇的指纹之外,不出意外地检测到了邹晓燕的指纹痕迹。而有了这个线索牵引,再去查邹燕的资金流,很容易就找到了那30万的出处。
在重重的证据面前,朱海辩无可辩,最终招认了犯罪事实。当晚他接到邹晓燕的电话之后,就把一包安眠药放到白酒中送给了朱顺,之后将醉酒的养父抱上面包车,车子开到事故地点的陡坡路段上,将刘婷的手脚捆绑塞进副驾驶中,又把朱顺搬到驾驶室摆好姿势。
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之后,杨艺和朱海将那辆破车从陡坡上推下,由重力牵引着车子越滑越快,最终撞上石壁,车毁人亡。
由于朱海的供述,加上两人之间联系过的通讯记录,刑警队将犯罪嫌疑人邹晓燕迅速逮捕。
于是刘婷车祸案,莫可言杀人案,以及十四年前的强奸案,这三个案子互相牵制互相关联,刘婷的车祸事件水落石出,就像在一团乱麻中终于抽出了一个头绪,接下来与之关联的两起便开始接连告破。
冷阳从莫家堡请来了莫谦的爷爷作为人证,以及江逸飞提前带回来交给沈岸的亲子鉴定报告,警方再次采取杨雄和刘婷的DNA对比,沈岸亲自带队到鹿山县莫家堡村取出休慈的遗骨。几番检测之下,确定了刘婷是休慈和杨雄两人的亲生女儿。
杨艺被莫可言虐杀分尸,杨雄夫妇一前一后被捕,他们一家三口,儿子和父亲时隔十四年分别成了强奸犯,母亲买凶杀人,企图替儿子隐瞒诱奸未成年女性的罪行。
即使案情逐渐明了,各种线索浮出水面,但杨雄和邹晓燕却拒不认罪,使尽各种办法拖延时间,雇佣最好的律师替自己辩白,气得沈岸在办公室里掀了桌子。
“杨氏集团在江宁市的影响力很大,有多少人明里暗里不想他出事,”沈岸狠狠的一拳砸在桌面上,“现在的情况是,即使证明了刘婷是杨雄和休慈所生的孩子,但也无法证明休慈是被强迫的。如果杨雄一口咬定被害人与他发生关系是出于自愿,就定不了他的罪,毕竟事件都过去了十四年,除了休慈自己,没有最直接的人证物证。”
“等等……”原本蹲在地上拾掇案件资料的冷阳,将手中翻开的文件夹递给沈岸看,“这是朱海的口供吗?”
沈岸点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冷阳拿回文件仔细浏览了一遍,不解地道:“你有没有好奇过,邹晓燕为什么会对朱海家的情况这么了解?真的只是因为朱海曾经去杨雄公司索要过补偿金吗?”
“我曾经也怀疑过,但朱家和邹家原先是邻村,知道彼此的家庭情况也不稀奇,毕竟朱海只是刘婷车祸案中的关键人物,他如今认了罪,也供出了指使者,我们也没把心思过多花在这人身上。”
冷阳点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邹晓燕和杨雄在14年前走出莫家堡村之后再没回去过,十多年不见何谈熟悉?如果说是因为朱海去索要赔偿费用时,邹晓燕才刻意去了解,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么件小事怎么会惊动杨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
“这个……”
“朱海的口供对这一部分写得比较含糊,可按时间线来看,他和杨雄夫妻搭上交道很是凑巧,我想……会不会是朱海知道一些关于强奸案的事情,所以杨雄夫妻因此会密切关注着朱海的动向?而朱海自己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车祸案其实是14年前强奸案的延伸,所以在招供时没有提起这个?”
“那就再审他一遍,反正现在也找不到一个突破口,僵持下去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沈岸是个急性子,发现线索说干就干,他随即吩咐工作人员,再次提审朱海。
大概三个月之前,杨氏集团作为鹿山森林公园旅游区的合作方,杨雄受邀到鹿山景区的工地上举行剪彩仪式,当天有很多当地的原住居民前来围观,其中就包括朱海。
这是朱海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富豪,可当他看到主席台上转过身去的杨雄,尤其是他在海报上签名时的背影,朱海的脑海里立刻想到十多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十多年前的朱海,还是个靠偷窃为生的半流浪汉,父亲死了,母亲带着他嫁到鹿山,于是他在周围的邻村里四处流窜作案,那天他到莫家堡村,眼见莫家轩吃完晚饭后出门打牌,家里只有妻子一个人在。
他知道这是一族之长的家,一定藏着好东西,值得朱海藏在暗处耐心等待天黑。
入夏的天气昼长夜短,直到八点多钟才完全黑下来,还没等他开始行动,却发现有人抢先一步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