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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陆令-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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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发现了焦护国昨天晚上的踪迹，那么这几天他的活动范围就是已知的。
焦护国肯定认为自己是安全的，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整个哈市乱窜。永远不要忘了，现在是特殊时期，去哪里都要查健康码，在市区乱窜，被抓的几率很高。
陆令和楚教联系之后，楚教迅速开展工作，安排多人开始对周边进行排查。
有了这样准确的目标，排查非常顺利，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在一家五金店发现了端倪。两天之前，确实有男子过来购买了丁烷喷枪，还买走了好几罐丁烷，说是要在菜市场烧猪毛。
除了这家店之外，警察还找到了他买坩埚、火夹子等其他工具的痕迹。
这已经可以肯定陆令的猜测，焦护国挖走了大量的黄金，并且需要重新烧融使用。
越往前追，陆令越接近真相，甚至又看到了以前的一些问题。
站得高度越高，确实看到的东西就越多。
按照陆令现在的猜测，焦护国要依靠组织出国。但是，他身上又携带着至少几公斤甚至十几公斤的黄金。这种情况下，是比较矛盾的，焦护国肯定也怕被组织发现。
要么自己想办法出国，要么能避开组织的一些探查而把黄金带出去。
无论是哪一条路，陆令现在看着，都像是死路。
假设有10公斤黄金，虽然体积只有一瓶矿泉水那么大，但是怎么藏呢？
从屁股那里藏进去？
要是有这个本事，陆令甘拜下风。
目前来说，如果陆令是焦护国，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黄金变成其他的更有价值的硬通货，比如说大克拉钻石。
3克拉以上的原钻，价格不菲，即便出国，依然是有很高的价值的。
也许，这换成钻石，出国之后再换成钱，能直接折损一半，但是这也比没有强。
哈城是东北重镇，也是不小的黄金、奢侈品交易地，这里的黄金、首饰回收店很多，如果焦护国要换成钻石，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在哈城。
来历不明的黄金，几乎所有的小店都敢收，只要价格合适。
几百克的低价、高纯度黄金，哪个店都有本事给解决来路。所以，焦护国只要有耐心，想十天内在哈城处理掉十公斤黄金，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不是小孩子，他是高深莫测的人物。
五克拉的钻石，起码也要三十多万，色、净度、切工都好一点的话，三四百万都很正常。
所以说，如果焦护国把自己的财富换成大克拉钻石，他都可以吞到肚子里带出去。而且，选手不会被金属检测仪检测到。
只是，这个就比较麻烦了。
要知道，五金店之类的地方，是个警察去核查，都能查到焦护国购买东西的过程，毕竟五金店老板一般不会骗警察。
但是，这些敢收来历不明黄金的店主，哪个都不可能和警察说实话。
说实话就意味着自己收到的东西可能是赃物。
我们前文提到过，盗赃物不可以善意取得，但当铺除外。这里的当铺除外原则，有限制。其中之一，就是当铺必须是有资质的当铺，这些金银回收的地方，有资质的不多；其二，要以合理价格受让，如果说以明显低价收来的东西，那你当铺也说不清楚。
总之，开当铺的、回收金银的，这些人不可能和警察轻易说实话，这给侦查增加了大量的难度。
但是陆令明白，焦护国不可能短时间内卖掉这些黄金并且换成钻石之类的超高价物品，他需要时间，恐怕最少十天。
这期间，警察应该做的，就是去更多的地方蹲守或安装摄像头。
“陆哥，我真的发现，你现在的推理能力也强了很多啊。”
“还好，主要是这个人很不一般，所以他的想法，可能和我比较接近。他很理智，知道每一步应该做什么，而且他并不患得患失，不会在这种时候担惊受怕，做事一直有章程，这样的对手，其实好处理一些。”陆令解释道。
陆令其实怕那种傻子，那种人不按常理出牌，每一步棋都可能乱走。这种人被大街上的警察抓到的概率很大，但是被陆令这样摸索着找到确是不太容易。
“陆哥，那你说，焦护国的老婆，她敢跟我们要300万，是什么原因？她如何能提供焦护国的可能的位置？焦护国不可能告诉她啊。”刘俪文问道。
这个问题其实贯穿始终。
焦护国的老婆敢和警察要300万，那自然是有一定信心抓住老公的。既然如此，信心何在呢？
“之前我也想不到。但是，我估计，焦护国曾经和老婆说错过什么话，比如说，他提到自己毁掉遗迹的时候，也说过别的。就假设是‘我在哈城那边还埋了一些金子，现在不方便拿出来，以后我带你去哪哪哪，我们吃香的喝辣的’。焦护国在国外待得那段时间，他过得惨不忍睹。他回国之后，是很思念妻子的，这种时候，什么话都可能说。如果焦护国说过这样的话，那他这个时候就肯定要来哈城搞走自己的黄金，并且肯定要想办法在市区把黄金处理掉。所以，他老婆只需要提供这样的线索，然后让警察监控着哈城的这种金银首饰场所即可。这就是她的底气所在。”
“这女人真可怕。”
“人心会变，很正常。电影《荒岛余生》里面，男主角在荒岛上，拼命求生，一直想着自己的妻子。而妻子以为男主角死了，早已经改嫁。二人再见面的时候，物是人非，男主的感情只能自己承受，妻子也无法说什么。你说谁错了？谁也没错。焦护国出国那么久，妻子变心是必然的，但是他一个人在外面，就好像荒岛一样。那几年，肯定是什么都想着有老婆、我得回来。刚回来的时候，他老婆没改嫁，他当然激动，那个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可能后来他自己都记不得自己说过什么，毕竟，那种激动，想想都明白。”
“这就是人心啊，会变的。”刘俪文点了点头。
“是的，所以现在，我们应该是已经找到了价值300万的线索。”陆令道，“我个人反倒是认为，焦护国的妻子，她做这些事，是很正常的。我对她，没什么期待可能性，反倒是觉得这个人挺聪明的。当年焦护国给组织拿回来大量的黄金之后，肯定是给他很多好处费的。这些钱，他那会儿肯定和老婆说了，老婆肯定要想办法把这笔钱搞到手。”
“陆哥，你这么一说，我挺难过的。你经历的事情，真的好多，这样的事情，你居然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反正我感觉他老婆好坏，但是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刘俪文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她知道，陆令明白了她的话。
很多时候，我们会觉得警察说话无情。网友们往往面对一件小事都大呼小叫，而警察则不为所动。有时候，很多人批判警察处理事情没有人性，殊不知，警察们，也不想这样。
谁不想，被别人保护好呢？
第405章 布控
若是以前，陆令还可能会叹口气，说他也想成为被保护的人，而现在，他已经足够强大了。
“陆哥，是不是，人类已经算是最忠诚的动物呢？”刘俪文问道。
“有一种草原田鼠，它们比人类忠贞很多。”
“啊？”刘俪文有些不敢相信。要说说鲸鱼、海豚、大象，她还能理解。
老鼠？
“有科学家曾经做过科学的研究，这种草原田鼠几乎都是一夫一妻制，忠贞不渝，一只掉进坑里，另一只可能会陪着。经过研究，主要是两种激素造成的。”
“先不提它们，先说我们，我们人类喜欢新鲜感，两个人谈恋爱的初期，多巴胺分泌旺盛，非常快乐。随着新鲜感降低，在一起的时候，多巴胺分泌会大幅度衰减。所以说，情侣要是天天在一起，热恋期也就1－6个月。”
“一旦新鲜感降低，多巴胺分泌减少，情侣之间的冲突就开始增加，吵架开始变多，之前看不到的缺点也就能看到了，之前能容忍的东西也就容忍不了了。少部分的感情会转化为亲情、友情、陪伴之情等，依然维持良好的关系直至结婚，但是大部分的感情，都会随着多巴胺降低而走向终点。”
“草原田鼠，比较特殊，它们的雌鼠会分泌催产素，雄鼠会分泌加压素。催产素让它们更加紧密，加压素让雄鼠更愿意分担家庭责任出去找食物。这两种激素，给了它们大脑中的奖励机制闭环，使得它们可以维持一夫一妻制还是很开心。”
“对于人类来说，我们没有这样的机制。所以，新鲜感失去之后，多巴胺迅速降低，这是不受控制的。焦护国的老婆，喜欢上了更新鲜、更年轻的男子，那她和焦护国最后的陪伴、亲情的感觉也已经没了，我们人类，大部分时期，都是激素控制的产物。也许，作为高等生物，我们常常能控制自己、能权衡利弊，但是长时间来看，都会受到激素控制。心理问题和生理问题一向都是相辅相成，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抑郁症，需要用药物来稳定情绪呢？”
人类往往会高估自己，总觉得人定胜天，觉得自己的思维多么强大，可以控制情绪。
你觉得你和女朋友吵架，是在讲理，是她不讲理。其实她一直都这样，只是你的多巴胺浓度低了，此刻的感情无法给你奖励闭环，所以，你开始不容忍，开始讲道理。
说到这，很多女生道，对对对，就是他不够爱我了！那我不得不跟你说一句，你也不对。
感情是平等的。如果一个男的愿意和你讲道理，那么他眼里，你俩是平等的。如果你只希望他哄你，那反而是不平等的，你以为是你高等，其实是你低等，因为哄骗。如果他把你当玩物，反倒是可以任何时候都哄你骗你。
有的女的谈了十次恋爱都搞不懂这个道理，她们一直会想找一个一直爱她的，却根本不知道，新鲜感过后的感情才是真，低多巴胺分泌的状态下，互相扶持、互相尊重、互相理解才是长久的关键。总希望一个人永远像刚认识的时候那样对你，这违反生物特性。
除非，你也能让男人分泌催产素。
“我懂了，这就是人性。所以，你对人性没有什么期待。”刘俪文点了点头，算是真正明白了陆令现在的想法。
“嗯，人性中美的一面有多少、丑的一面就有多少，我倒也不是多么失望，只是期望值低，这也挺好的，”陆令摆了摆手，“现在，就得看这个焦护国，会不会按照我的计划行事了。如果他真的会想办法把黄金换成钻石，那我们一定有机会抓住他。”
……
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刻，陆令去找了楚教，仔细地沟通了一下这周边区域的典当行、金银回收店。
哈城是很大的，因为焦护国要买卖东西，考虑到最后一次他待的位置，估计他肯定在主城内。只有主城内才可能换到他想要的东西。
道里道外南岗一共有83个派出所辖区，每个辖区基本上都有两家左右的金银回收小店，加起来超过150家，除此之外还有各类当铺等，如果想全部进行监控，难度是很大的。
这么多店，陆令准备全部去看一下，挨个分析一下哪个才是焦护国可能会去的地方。
第一，焦护国一定不会去小店。
不要觉得小店更隐蔽、更方便地下交易，这种想法很外行。小店，就是实力不行、假货还多。
小店最容易出现的问题就是，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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