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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通宝-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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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替他回答:“有现金,在你们这住一晚多少钱”

    “一个人五十,吃饭另算。你不用急着拿钱,房钱走的时候再结。”

    他果然不是瞎子,不然不可能知道我正将手悄悄探到了背包上。

    但我不是想拿钱,而是打算把阳线和梼牙取出来。

    既然他能看到我手里的动作,我也只能暂时打消念头,将手收了回来。

    这时李淮山又问他:“您怎么称呼”

    那人也不做回应,只是迈开脚,引着我和李淮山朝屋子里走,他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了那双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纯黑色,好像没有眼白,但仅仅是一个瞬间,他就从我身边闪了过去,所以我看得也不是特别真切。

    也许是因为光线太暗,他的白眼珠已经和黑暗融为一体了。

    等我和李淮山都进了屋子,他才慢慢地回了一句:“我姓宋,叫我老宋就行。”

    说话间,他手上就扬起了一朵火苗。

    借着光,我才发现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盏油灯,火光昏暗,除了他手上的粗线手套被完全照亮,周边区域都是影影绰绰,什么都看不清楚。

    老宋晃了晃手中的油灯,火光就变得更弱了,如今我关了手电,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出他的轮廓。

    “客房在二楼。”老宋简短地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朝着黑暗深处走了。

    还好他说话大多比较简短,不然的话,那干涩无比的嗓音会让人抓狂。

    我和李淮山随老宋来到了二楼最深处的一间屋子里,他将油灯放在桌子上,又回过头来对我们说:“嘱咐你们一句,这地方不太平,门窗一定要关死了,晚上别出去,好好待着。”

    说着他就要离开。

    我暂时不打算和这个老宋有太多的接触,可李淮山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问了句:“有什么吃的”

    我先是瞪了李淮山一眼,可很快又明白了他的意图。

    没有农田,周边的食物资源又非常匮乏,当地人平日里究竟吃什么,才能生存至今。

    在昏暗的火光中,老宋慢慢回过了身子:“只有肉汤。”

    李淮山又开口问:“我看这边的房子造型都挺别致啊,你们是苗族人吧”

    “石族。”

    老宋应了这么一声就走了,临走时还帮我们关上了屋门。

    他刚才说话的速度很快,口齿也有些不清楚,不过从发音上来看,他说的应该是石族,至于究竟是哪个“石”,就很难说了。

    从刚才开始我就发现,老宋走路的时候步子很轻,像猫一样,现在门关着,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走远。

    李淮山将背包放在床上,一边问我:“五十六个民族里有石族吗”

    我从背包里拿出梼牙,将油灯的灯芯挑得长一些,灯火立即变得旺了很多,屋子里的情形也变得清晰起来。

    两张简易的木床,一张桌子,一扇窗一扇门,除此之外只有脏乎乎的竹墙。

    简单在屋里扫了几眼,我又快速拉开房门,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确认那个老宋确实不在附近,我才重新关上门,对李淮山说:“好像有个畲音同奢族对,确实有个畲族,不过我也觉得,他刚才说的应该是石。”

    刚才那个老宋将油灯拿在手上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一股熏烤过的淡淡清香,现在我离油灯很近,清香气也变得更重了。

    我很清楚,这种特殊的清香不是存在于现实中的真实味道,而是老物件上特有的气息,于是将鼻子凑到油灯前,仔细闻了闻。

    油灯本身没有问题,可用来撑火的油脂却是五十年前的东西,除此之外,灯火晃动间,油脂里还散发出了一股十分特殊的臭味,烘臭中带着甜,甜中还带腻腥味。

    我在老仉家的典籍上看到过,这是人体脂肪腐烂融化之后才有的味道。

    二爷大概没告诉李淮山,老仉家的人都有识香辨古的能力,他见我一直凑在油灯上闻,就问我:“你干什么呢”

    我直起身子,指了指灯锅里的油脂:“是尸油。”

第94章 梦境

    

听我这么一说,李淮山立即瞪大眼睛,死盯着桌子上的油灯。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刻意,明明心里紧张,但又只做出一副惊奇的样子。

    李淮山在我面前要强,这一点我在峡谷外面就领教过了,而此时从他脸上隐约透露出来的那份紧张,似乎又说明了,自李淮山进入老仉家这么久,应该还没见识过邪尸鬼物一类的东西,因此他对于类似事物的心理承受能力应该很差。

    看着李淮山的表情,我就直皱眉头,这时又试探着对他说:“这个老宅子,恐怕有不少脏东西。”

    李淮山愣了一下:“脏东西什么是脏东西”

    他当然理解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如今他脸上的惊奇不再,已经只剩下紧张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对李淮山说:“这地方的炁场严重淤积,你呢,有些东西见得少,难免会感到心里不舒服,所以你记住,咱们不管在老寨子里看到什么,都要稳住心神,你心里越是乱,就越容易着了那些东西的道。二爷不是教给你一些静心的口诀吗经常在心里默念,能让你安心一点。”

    李淮山还嘴硬:“说啥呢,我什么时候紧张了你紧张我也不会紧张。”

    我没理他,从背包里摸出阳线、八卦钱、陈米和梼牙,将梼牙塞进口袋里,把串了八卦钱的阳线缠在手上,最后将那些陈米分成两份,一份放在李淮山身上,另一份则装在我的上衣口袋里。

    李淮山拿出两粒陈米来看了看:“这是什么,吃的吗”

    “老仉家特制的陈米,可以帮你抵挡一下邪气。”我一边说着,一边拉好背包拉链,又将背包放在靠近床头的位置。

    李淮山朝我这边伸了伸脖子:“哎,仉若非,你说,这个老寨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我说:“当然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

    李淮山:“我看你准备了这么半天,是打算出去探探吗”

    我摇头:“咱们俩赶了这么久的山路,都没体力了,先轮流休息。我拿出梼牙来是为了预防万一。”

    在我说这番话之前,本来李淮山都已经脱了鞋,打算躺在床上了,可一听到“轮流休息”这四个字,他又坐直了身子,朝我这边扬下巴:“你先睡,我盯一会。”

    我从背包里拿了两瓶水出来,将其中一瓶扔给李淮山:“我的身体素质比你好,也没有你那么累。你先睡,四个小时以后我叫你。”

    说话间,我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钟。

    李淮山确实快到极限了,刚才进峡谷的时候,我就感觉他走路时膝盖几乎不打弯,估计只要一弯下来,他就会直接倒在地上。

    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李淮山也没再推脱,立即躺下睡了。

    李淮山这人有个很大的优点,他睡觉,几乎从来不打呼噜,就连呼吸的声音都非常轻。

    等他睡着以后,屋子里变得非常安静,除了他那轻微的喘息声,就只有燃烧的灯芯偶尔传来噼啪脆响。

    起初我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但随着时间一点点地推移,我就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这些竹楼已经很有年头了,原本固在墙壁上的粘土脱落,露出大片大片裸露的竹条,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贯穿墙壁的缝隙。

    眼前这座楼不是特例,之前沿大路游逛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沿路的每一幢房子都是这么破旧。

    按说像这样的墙壁,隔音效果是非常差的,而我和李淮山此时就住在二楼尽头,透过北墙上的缝隙,能看到二三米外就是另一座竹楼。

    两座楼离得这么近,隔音效果又这么差,我竟然丝毫听不到隔壁那边的动静。

    为了确认,我还特意将耳朵贴在北墙上,可除了峡谷中时有时无的风声,依然什么都听不到。

    在这之后,我又将窗户掀开一点点,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除了风声,就是死寂。

    难道这里的居民从来不说话,也不在屋子里走动,每天都这么默默无声地度过

    那样过日子,和死了有什么两样

    想到这,我终于明白这个寨子到底是那里不正常了,没有生气在这个寨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所谓的生气,也可以简单地理解为生机,那是一种活物身上特有的气息,就好像如果有人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即便你闭着眼,有时也能知道对方就站在那里,这就是因为你感觉到了他身上的生气。

    可眼下这个寨子里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我闭眼站在黑暗中,明明听到前方出现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却无法确定脚步声到底来自于什么,是来自于活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孙传胜说,让我小心那些行事诡异的当地人,可在我看来,住在当地的,却不一定是人。

    想着这些,我自己都有点紧张了,于是在心中默背八卦歌诀,在脑海中将八卦卦象一笔一笔地画出来。

    等到心境平稳下来了,我就将门窗死死锁住,又靠在床角上,仔细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四个小时以后,我叫醒了李淮山,让他先守着,我睡上四个小时。

    回床上之前,我还特意嘱咐李淮山千万别再睡着了,一有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将我叫醒,李淮山信誓旦旦地让我放心,说他肯定能站好这班岗。

    说真的,我一点也不信任他,这八个月,我经常在早上练功的时候,发现李淮山打半套拳就不打了,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一不动,走过去一看,才发现这家伙竟然睡着了。

    站着睡觉,这也算是李淮山的独门绝技之一了,而且他在睡着的前一秒钟还很有精神地打拳,下一秒钟就突然进入梦乡,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我现在也没别的选择,只能相信他,毕竟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我也累坏了。

    同样是走山路,李淮山每天晚上都能好好睡一觉,可我在旷野上却很难睡着,总是没有安全感,总觉得后半夜可能会出现野兽。

    八天,我加起来睡了不到二十个小时。

    此时躺在床上,虽说床铺只有一侧靠墙,但好在屋子的面积不大,我心里觉得安稳,很快就闭上眼睛,进入了醒与睡交汇的状态中。

    我知道自己还没睡着,可脑袋很沉,整个人几乎就要从清醒的世界中剥离出去。

    啪嗒、啪嗒、啪嗒

    就在这时候,我又听到了那阵水流撞击铁板的声音,但还没等我仔细分辨,就彻底陷入了沉睡之中。

    在过去,我几乎是从来不做梦的,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入睡没多久,眼前就开始闪过一段段乱七八糟的梦境,那些梦境就像极速移动的幻灯片一样,只出现一下,还没等我看清画面,就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更诡异的是,在看到这一幕幕快速闪过的画面时候,我知道自己睡着了,也知道自己在做梦,可又醒不过来,也没打算醒来。

    当视线中的画面稳定下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嘴唇又烫又干,喉咙也像是被火烧一样难受。

    此时我正站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阳光从天穹上激射下来,几乎要将我融化,空气被黄沙蒸烤得炙热而干燥,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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