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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通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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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老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怎么没事,我现在脖子还疼呢。”

    孙传胜:“那可能是撞车窗的时候顶到脖子了,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可把我们给吓坏了。本来我担心你是脑震荡了,还打算等到了县里,让你的小伙计带你去医院拍个片子。现在看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鲁老板凑过头来问我:“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简短地应了一声:“嗯。”

    “难道我真的烧糊涂了”鲁老板搓了搓后颈,又对我说:“可我怎么记得,咱们昨天晚上碰到鬼打墙了呢”

    孙传胜说:“那你真是烧糊涂了。人在高烧的时候,很容易产生幻觉。”

    鲁老板:“应该不是幻觉吧,当时那感觉,特别真实。”

    孙传胜:“不是幻觉就是做梦,如果你现在还能记得详细经过,那就是做梦了。”

    “真是做梦吗”鲁老板一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一边抓起油条来狠狠咬了一大口。

    看孙传胜的意思,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是不打算让鲁老板知道了。

    而我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如果鲁老板得知“梦境”里出现的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说不定还要再受一次惊吓。

    吃过早餐,鲁老板又来了精神,他似乎在吃饭的过程中将昨天晚上的经历仔细缕了一遍,我刚把车开上高速,他就又开始喋喋不休了。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我跟你说啊,昨天晚上我不是发烧,是被鬼上身了。你知道鬼上身吧,我跟你说啊,被鬼上了身啊,你就会看到幻象,那种幻象特别真实,跟亲身经历似的。我小的时候,村里有个老头就被鬼上过身”

    他在我旁边乱喷唾沫星子,可我一点也不想理他。

    开车的时候,我时不时会看一眼后视镜,就看到孙传胜一直在笑,那笑容特别诡异,看得我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总算到了渤海湾。

    我将车子停在马路旁,对鲁老板说:“你自己开车回去吧。”

    孙传胜也在后面说:“正好,我也打算在这下车。”

    鲁老板一愣:“啊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啊”

    “我可没那个胆。昨天你错过了老板娘的阳历生日,她今天肯定拿你开练,我可不想受波及。如果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活着,给我打电话。”

    我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鲁老板立即抓住我的手:“你不能让一个人面对她呀人不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你看看,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兄弟来的,你可不能抛下我不管啊。”

    我挣开了鲁老板的手,很郑重地对他说了两个字:“呵呵”,然后就快速下了车。

    孙传胜和我一前一后下车,我朝着正西方向走,他则去了东边。

    我知道,他这么做,应该是怕鲁老板发现什么异常,等鲁老板走远了,他就会回来找我的。

第9章 怎能丢了传承

    

在我快走到向阳路路口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孙传胜的声音:“在这等等吧,仉侗会派车来接咱们。”

    我转身回望,就看到孙传胜正从一个小胡同里出来,他一手拿着矿泉水,另一只手里拿着打火机和烟盒。

    孙传胜三步并两步地快速来到我面前,又将烟盒、火机一并递给了我:“想抽就抽吧,等你见了仉侗,恐怕要有一阵子不能抽烟了。”

    我也没客气,拿出一根烟来点上。

    孙传胜又对我说:“等见到了仉侗,你一定要压住一口气,千万别腿软。如果你在他面前露了怯,他可能会看不起你。”

    我不由疑惑:“我为什么要腿软”

    孙传胜笑了笑:“等你见到他就明白了。”

    在过来找我之前,孙传胜应该是一早就和那个叫仉侗的人取得了联系,在路口等了没几分钟,就有一辆很破旧的小奥拓慢慢停靠在了路边。

    开车的司机是个看起来年纪与我相仿的年轻人,他摇下了车窗,又朝我和孙传胜招手,示意我们上车。

    这人给我的感觉说不出的怪异,他在看我的时候,就是转转眼珠,眼皮动也不动一下,整张脸看起来也非常僵硬,当时我就觉得,他脸上的这层皮好像是假的。

    我坐在了车后座上,孙传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转过头来对我说:“他叫王磊,算是仉侗的记名弟子,如果你能进入仉家,以后见到他要叫师兄。”

    在他说话的时候,王磊将一份文件塞进了他的怀里。

    借着后视镜的反光,我又看到了王磊的小半张脸,即便到了现在,他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开车的时候,也只是动动眼珠。

    孙传胜专心翻阅着手中的文件,车子里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我心里开始有些忐忑了,昨天晚上,孙传胜说要带着我回仉家的时候,我只是想,也许进了这个所谓的老家族,我就能知道父母当年为什么失踪。

    可到了现在,我却在思考着该如何面对仉家的人,面对那些和我有着血缘关系,却从未蒙面的亲人们。我该用什么样姿态接触他们,他们又会用怎样的态度来对待我。

    王磊开着车一路西走,最后带着我们来到了老城区和郊区的交汇处。

    这地方离鲁老板的家具店不算太远,也就间隔两三条街,去年年底的时候,我还跟着鲁老板到这里来买过木材。

    在老城区和郊区的交汇处,有一条早年干枯的河道,而紧邻河道的,就是一片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老平房。

    我曾听鲁老板说过,这片老平房早年被当地人称为“串子口”,里面的胡同串着胡同,道路错综复杂,如果不是长年住在这里的人,一旦进了胡同深处,很容易迷路。

    过了千禧年以后,在附近做生意人又管这里叫“鬼串子”,说是这片房子太老了,经常闹邪祟,2001年的时候,还有人声称在里头亲眼看到了鬼。

    如果放在过去,我肯定会认为,关于鬼串子的传闻都不过是谣言而已,那时候我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可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以后,我就不敢再这么想了。当王磊将车开进胡同口的时候,我甚至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丝寒意,那股寒意十分怪异,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我的背上,正朝着我的后颈吹凉气。

    就在昨天下午,我也曾有过类似的感觉。

    王磊最终将车开到了胡同深处,他停下车来,按响了喇叭,随后就趴在方向盘上,朝着路前方张望。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前方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声音非常轻快,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听到它的时候,心里却没由来地发紧。

    很快,就有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左前方的胡同里闪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异常魁伟的老人,正值盛夏时节,他的穿着也很清凉,下x身穿着一条纯黑色的大裤衩,脚上蹬一双人字拖,上半身则套着一件无袖的小坎肩,两条粗壮的胳膊就这么露在外面,我感觉他的臂围比我的腰都要粗好几圈,还有那胸膛,透着衣服都能隐约看到上面的肌肉线条。

    他的身高至少在两米一以上吧,对我来说,这样一副身板,确实可以称得上“巨大”了。

    眼见那个人快走到车跟前了,孙传胜赶紧转过头来对我说:“记住,千万别腿软”

    说完,他就快速下了车,对着那个老人拱手作揖:“仉二爷,别来无恙”

    老人先是冲他笑了笑,又朝着车里看了一眼,说道:“他就是仉若非怎么不下车啊,见到我就腿软了”

    孙传胜陪上了笑脸,很恭敬地说:“这小子精悍着呢,绝对不会腿软。”

    说完,他又转过身来冲我挥了挥手:“快出来吧,别让二爷等着。”

    不是我不想下车,是因为车门坏了,怎么都打不开,后来我也是没办法,就摇下了车窗,顺着窗户爬了出去。

    那个被孙传胜称作“二爷”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自打见到这个老人以后,就感觉身上的血都被冻住了一样,手脚发凉,动作也跟着僵硬起来。

    一直到我爬出车窗,“二爷”才朝我这边招了招手:“来,到我身边来。”

    当时我的脑子有点发木,也没多想,就慢慢凑到了他面前。

    刚才离他比较远,我还只是手脚发凉,可到了他面前以后,我就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气势了。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物,仅仅是站在他面前,我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力量给压住了一样,心脏一下一下的发紧,连气息都变得十分散乱。

    孙传胜扶着我的后背,对我说:“这位就是老仉家的首房长老,仉侗,仉二爷。”

    “什么二爷不二爷的,”仉侗朝着孙传胜摆了摆手,又对我说:“那都是外人的叫法。咱们是宗亲,我和你啊,在血缘上离得还很近,不管你这次能不能进仉家,以后再见到我,要叫我二爷爷,平时碰到什么处理不了的事,也可以来找我。”

    之前我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胸口上,现在听到他说话,我就慢慢扬起了脸,正好和仉侗四目相对。

    一对眼,我就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又重了好几分。而就在这时,仉侗突然瞪大了眼睛,对我怒目而视,当时我就感觉他身上的那股气势彻底被撒开了。

    胡同里静得出奇,可我却仿佛听到了山呼海啸,从仉侗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像是一道从天边席卷而来的巨浪,狠狠拍在了我身上,几乎要把我拍碎。

    我先是一阵紧张,不过很快,这种极度的紧张就激起了我的愤怒,我攥紧了拳头,狠狠瞪着仉侗,如果不是看他上了年纪,我绝对不介意在他脸上来一拳。

    起初仉侗一直默默地盯着我,可当我眼中也露出凶光的时候,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不错不错,确实是我们老仉家的人。”

    说话间,他就收起了身上的气势,我也是头一次知道,人身上的气势竟然是可以自如收放的。

    仉侗抬起一只手来,揉了揉我的头发,一边问我:“你身上这道煞气,是丰羽那小子种下的吧,想当初啊,他身上那道煞气,还是我种的。”

    昨天就一直听孙传胜说什么我身上种了一道煞气,可我到现在也不明白这个“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在过去,我婶子确实常常说我身上的煞气重,可她也说了,像我这种从小练把式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煞气。我身上的煞气,不也应该是常年练功练出来的么

    这时仉侗又问我:“看你这小身段,应该练过武吧我没记错的话,仉丰羽当年练的是戳脚翻子拳。不过你身上怎么没有念力啊仉丰羽在术法上可是一把好手,他没把五斗米阵传给你吗”

    说着,他又抓起了我的手腕,仔细看了看我的五根手指,随后砸了咂舌:“你的手怎么这么粗糙仉丰羽没把三吊钱的绝活传给你吗”

    孙传胜对仉侗说:“大哥只教了他把式,其他的东西都没教。”

    仉侗当即皱起了眉头:“为什么没教”

    孙传胜抿了抿嘴,没说话。

    仉侗叹了口气,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玉佩,一边说着:“你闻闻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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