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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通宝-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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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没学术法的时候,一直以为活人见了鬼,只要不被附身就没有太大的问题,顶多也就是受到一些惊吓,过几天就能缓过来。不过我现在知道了,如果碰上的是普通鬼物,确实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可如果碰上的是凶神厉鬼,光是它们身上的阴气,就足以让活人毙命。

    换句话说,在两月前的那个晚上,鲁老板和我都是有生命危险的,而且孙传胜出现得并不算及时,我在老槐树下碰到他的时候,鲁老板已经被阴气侵体,随时都可能一口气上不来,当场暴毙。

    只是为了让我回家,却要拿鲁老板的性命做赌注,二爷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我很想问问二爷,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我又不敢开口。我有种预感,只要我问出了这些问题,好不容易才和二爷他们建立起来的这份情谊,就会立即被击垮。

    我怕二爷和我的关系会从此变成路人,也怕到了那时,我不得不离开仉家。诚然,我并不喜欢仉家这份明争暗斗的氛围,但这里至少算个家,至少还有二爷和三爷、七爷,还有仉立延他们。

    多少年了,我都在寻找一个人归宿。在仉家待了这么两个月,我发现自己对过去那种浮萍般的生活已格外厌倦。

    我想留下来,不管仉家对我怎样,我真的想留下来。

    有些东西,失去过,才知道珍惜,有些东西,你没有得到的时候,不知道它的珍贵,可当得到以后,又绝不想失去。

    我就这么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心乱如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宽阔的影子挡住了我身后的灯光,在前方投下一个重重的影。

    我知道,是二爷。

    二爷慢慢走到我身边,又慢慢地坐在地上,他伸出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默默地点燃,默默地吞云吐雾,却一直没有说话。

    我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于是也沉默着。

    三爷他们大概还在照料李淮山,没有跟着二爷一起出来,院子里一直沉浸在让人不安的宁静中。

    最后还是我压抑不住心中的悸动,率先开了口:“李淮山怎么样了,会留下后遗症吗”

    二爷慢慢转过头来,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是我让孙传胜去马步屯等你的。”

    我愣愣地看着二爷,没有说话。

    二爷长吐了一口烟雾:“你回仉家这件事,涉及到咱们老仉家和河北苏家的一些恩怨,我们也是不得已,才制造了那样一场偶遇。其实,自从你回到渤海湾的那一天起,我和孙传胜就一直在关注你了,那时候,孙传承就一直想接近你,但总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河北苏家么

    我母亲就姓苏,是个土生土长的河北人,婶子曾对我说过,我母亲原本也是个大家闺秀,温和端庄,受人尊敬

    我问二爷:“我妈也是行当里的人吗”

    二爷沉默了片刻,才对着地面点了点头:“是。”

    在这之后,我和二爷又陷入了沉默,他看着地面,一口一口吞吐着云雾,我则盯着手里的烟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二爷抽完一根烟,他在手心里将烟头碾灭,又转过身来对我说:“虽说,孙传胜和你相遇并不是什么偶然,但你能回到仉家,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或早或晚,终究都要回来。但是若非你要记住,如果日后有人问你,你是怎么回到仉家的,你一定要告诉他们,你和孙传胜是偶然相遇,不然的话,孙传胜一定会有大麻烦。”

    我看着二爷的眼睛,他也非常郑重地看着我。

    我问他:“孙传胜会有什么麻烦”

    二爷的回答模棱两可:“天大的麻烦。”

    过了一小会,二爷又对我说:“若非,不管我和孙传胜做过什么,都是在保护你。有些事,我现在即便说了,你也未必能理解,你只要记住,我和孙传胜绝不会害你,老三和老七他们也不会。”

    我最终还是将心里最大的疑问说了出来:“那鲁老板呢当初在马步屯遇鬼,他差点把命都丢了。二爷,我知道你们不会害我,可鲁老板很无辜啊,当初你为了让孙传胜见到我,在马步屯布了那样一个阵,可你们想过鲁老板吗,他没有修为,也不像我这样有煞气护体,万一他当时有个闪失”

    说到最后,我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二爷显得有些无奈:“其实我们当初只算到了你会去马步屯,没想到那个姓鲁的也跟去了。而且孙传胜在马步屯布迷阵,也不是我安排的,他之所以去那里,一方面确实是为了见你,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帮各大宗门训练新人,迷阵就是给那些人准备的。”

第49章 朋友是什么

    

说到这,他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没点燃,就是将烟夹在手里,继续说道:“孙传胜前往马步屯,需要一个合理的缘由,这样咱们才能自圆其说。也是夏宗明一早就算到了你去去马步屯,孙传胜才将新兵试训的地点选在那里。”

    我问:“夏宗明是谁”

    “寄魂庄的大掌门。”二爷说:“他在筮卜算命上的造诣,放眼整个行当都是屈指可数,你这次能顺顺利利地回来,也是托了他的福。”

    说完,二爷伸出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晚上还没吃饭吧”

    我知道,他是打算终止这次的谈话了,虽然我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可二爷既然不想再说下去了,我也不打算刨根问底。

    不是我不想问,而是怕问得太多,会从二爷口中得知一些我没办法面对的事。

    我冲着二爷笑了笑:“还没吃呢。”

    “正好我从寄魂庄弄回来不少特产,”三爷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朝着屋子那边招了招手:“立延,你们几个把餐桌搬出来”

    仉立延和七爷很快搬着餐桌出来,二爷又回屋拿出了一个行李包,那里面装了大量塑装食品,大多是一些肉干类的东西,也有一些速食蔬菜。

    至于那天晚上具体吃了什么,我真是没多少印象了,只记得二爷喝了不少白酒,吃饭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沉默状态,偶尔说两句话,也大多是让我多吃点,要么就是这个菜不错,那个菜味道很好,让我别怕辣,好好品尝一下。

    三爷和仉立延他们十点钟就离开了,李淮山躺在客厅沙发上,依然沉睡不醒。

    我还是和平时一样泡了药浴,从澡堂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二爷正坐在沙发上,盯着李淮山出神。

    “李淮山的事情怎么处理就让他一直待在仉家吗”我用毛巾擦着头,走到了二爷身边。

    二爷沉寂了一小会,突然问我:“若非,你有朋友吗”

    我笑得有些尴尬:“女朋友算吗”

    一提到小惠,我又想起了她二伯的事,接着问二爷:“对了二爷,赵广安的事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二爷撇了撇嘴:“还能怎么办从九六年到现在,赵广安和她老婆盗了五座大墓,光是经手的一级文物就不下十件,加上他们两个手里还攥着三条人命。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他们俩死好几回了。”

    从赵广安身份暴露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我想,赵广安和他老婆恐怕在几天前就已经被枪毙。

    怪不得昨天我给小惠打电话的时候,小惠说家里出了事,估计就是回老家处理赵广安的后事了。

    我问二爷:“赵广安还杀过人”

    二爷说:“你还记得赵广安家里的的那枚铜钱吧”

    “当然记得啊。”

    “附在铜钱的厉鬼,就是带赵广安入行的老师傅,除了它,铜钱上还附着另外两个盗墓贼的魂魄,一男一女。这三个人本来都是和赵广安一起下墓的人,一年前,他们盗了一个明朝的富墓,从墓里找到了一个汉代黑铜盉音同盒,光是这一件宝贝,就能抵得上赵广安在这十年间攒下的偌大家底。”

    我说:“后来,因为分赃不均,赵广安才动了杀心”

    二爷摆了摆手:“赵广安动杀心,倒不是因为分赃不均,正相反,带他入行的那位老师傅是个懂规矩的人,坐地分账,向来非常公平。可赵广安偏偏又是个心黑手狠的主,他为了独占黑铜盉,就在其他人的饭菜里下了毒,杀人了不说,还烧了尸体,毁尸灭迹。”

    听到二爷的话,我不由地大皱眉头:“赵广安真的是小惠的亲戚吗”

    二爷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小惠是一个非常体贴的女孩子,事事都为别人着想,没想她和赵广安身上明明流着同样的血,品性却相差那么大。

    二爷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份深深的无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无奈,也没有多问。

    在这之后,二爷又看着李淮山发起了呆,我擦干了头发,就打算回屋睡觉。

    可在我快走进屋门的时候,二爷又问了我一次:“若非,你有朋友吗”

    我转过身望着二爷,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复地问我这个问题。

    沉思片刻之后,我又反问二爷:“鲁老板算是我的朋友吗”

    二爷冲着我笑:“那要看你心里是不是拿他当朋友了。”

    我又经历了短暂的沉思,开口道:“其实,鲁老板在我眼里,应该不算是朋友吧,我一直拿他当亲人,他对我应该也是这种感觉。”

    二爷挠了挠太阳穴,问我:“亲人和朋友,对你来说区别很大吗”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区别,我就是觉得,鲁老板给我的感觉,和二爷你,还有我婶子、二叔很像,所以我想,我和鲁老板之间的关系,应该类似于亲人之间的那种关系吧。至于朋友嘛其实除了鲁老板,我真的没什么朋友了。”

    虽然不想承认,可刚才我琢磨了半天,真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几个像样的朋友。

    “你能这么说,我很欣慰啊。”二爷冲我笑了笑,随后又看向了李淮山,嘴上还说着:“回来的时候,我让夏宗明看过王磊和李淮山的生辰八字,王磊的生辰和你正好相克,可李淮山的八字,却和你很合。”

    我不明白二爷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默默地看着二爷,希望他能给我答案。

    可二爷没有满足我这个小愿望,他只是看着李淮山,闷闷地说了一句:“又是一个外姓人,这两年仉家是怎么了”

    见二爷对着李淮山自言自语开了,我也没再停留,转身进了卧室。

    关门的时候,我听到二爷在外面哼起了一首曲子,过去我从没听过二爷唱歌,一时好奇,就凑在门板上听了一耳朵。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他唱得是苏三起解,这曲子本来应该是女人来唱的,二爷捏着原本浑厚的嗓子,发出那一声声尖锐的高腔,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唱到一半,二爷就在外面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哈哈,真难听”

    你唱的确实够难听的。

    我心里这么想着,就离开了门板,径直上了床。

    这次二爷去寄魂庄,好像经历了一些特别不好的事,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他的情绪一直特别消沉,几乎不与人说话,三爷和七爷偶尔问他点事,他也是“嗯嗯啊啊”地随便应几声就算了。

    在这两天里,又我在三爷的敦促下复习了之前学过的所有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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