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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通宝-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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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淮山:“祭坛,干什么的祭坛”

    “二狗,你还记得王寡妇家里的那些业石吧”

    “记得啊,咱们才从王寡妇家过来没多久,我怎么可能忘了呢。”

    “知道那些业石是从哪来的吗”

    李淮山先是摇了一下头,可他反应很快,接着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刚才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石头,好像就是业石吧”

    我点了点头,李淮山接着说:“哦,懂了,墙缝里的那个暗房,就是个阴间的交易所啊。王寡妇在那里头跟鬼借东西,每借一样,就能从那个房子里领出一张借条来。”

    我不由地笑了笑:“你这么理解也没错。”

    李淮山又问我:“你也向鬼借东西了为啥你进去以后,地底下也钻出了一块业石。”

    我说:“因为我的膝盖触到地面了,这就相当于给祭坛下跪,不管接下来我祈不祈福,债已经欠下了。”

    李淮山:“哦,这样啊。可你是怎么知道,陈大棒也欠了债呢”

    “我什么时候说陈大棒欠债了”我很纳闷地看着李淮山说:“他没欠债啊。”

    李淮山的表情也很纳闷:“可你不是说,陈大棒和王寡妇都有份啊,哎,还有个事啊,你怎么知道这地方死过人呢”

    我吞吐两口烟雾,向他解释道:“我说他们两个都有份,不是说陈大棒也欠了债,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陈大棒,王寡妇不会知道堡子里有那么一座祭坛,如果不是因为陈大棒,王寡妇活不到现在,那些被他从外地骗来的姑娘也不会死,或者说,如果不是因为王寡妇欠下了债,陈大棒也用不着去外地拐骗妇女。”

    李淮山眨了眨眼:“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

    我说:“陈大棒和陈老汉,都姓陈,还有十年前死于非命的陈大发,也姓陈。”

    李淮山挠了挠头:“这没什么好稀奇的吧,同村同姓应该很常见吧。”

    “可陈老汉那一脉是从外地迁过来的,他们原本就不是当地人。”

    “那又怎样,说不定当地人也是以陈氏为主呢。”

    “你留意过没有,起初咱们两个在村子闲逛的时候也遇到了一些老人,几乎每一个老人的头上都带着一个白色号帽,陈老汉和陈大棒头顶上却什么都没有,另外,我曾亲眼目睹陈大棒在堡院子里踩出了一套步法,他似乎是打算施术或者摆阵,但只学会了步法的走法,身上却没有念力,当然也没能成功把术施展出来。”

    李淮山的问题那是相当的多:“号帽是什么东西你什么时候看到陈大棒施法了”

    “号帽,是回族常见的一种礼拜帽,你想想宁夏的全称,很多事就能想明白了”

    可惜李淮山的地理不及格,听我这么一说,他又皱眉头了:“宁夏全称是什么”

    我在心里翻了翻白眼,很无奈地说:“宁夏回族自治区。”

    李淮山立即作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我又问他:“你见过穆s斯林画辰州符吗”

    我们通常说的灵符,一般情况下就是特制辰州符,这种符箓文化只属于巫、道两脉,其他的宗教门派都没有相关的传承,而善堂做出来的符纸,恰恰就是用来画辰州符的符纸。

    李淮山总算明白我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陈大棒和陈老汉是一家人”

    他们当然是一家人,为什么样的人,只懂得术法的施展步骤,却从未有过修行的经历,甚至无法在体内凝聚出一丝一毫的念力,答案有两个。

    第一个答案是,此人未入山门的术法爱好者,说实话,这个答案看起来确实点不太靠谱,但这样的人也的的确确是存在的,在不久的将来,我会碰到一个类似的人,这是后话。

    第二个答案就是,眼前这个人,是某个没落门阀的后人,由于家学传承断层,能传到他手里的,只有一些术法残本,却没人能手把手地教他修行的方法。

    我基本上可以肯定,陈大棒属于后者。

    这时李淮山又开始发问了:“十年前惨死的那个陈大发,也是善堂的人”

    我点了点头:“嗯,我认为是。你想想看,十年前,大黄的祖先为什么能活过二十年呢”

    李淮山叹了口气:“我说大哥,你能不能别老问我问题,你问的这些我根本回答不上来啊。”

    我没管他,接着说:“从第一代灵牛到现在,血脉一代代地传下来,蕴含在牛血中的灵韵早就淡了,已经压不住那么多鬼物了。老天爷是很公平的,牛压不住鬼,它就会将寿元还给牛,所以在牛活过二十年的时候,就会有鬼物离开牛身,到村子里索债务。”

    李淮山:“为什么牛压不住鬼,老天爷会把寿元还给牛啊,什么意思啊你这话是”

    我只能中断思路,先向他解释:“最早的时候,灵牛以阳寿祭天,是为了从天地借阳气,以精阳压鬼,这是一道契约,灵牛付出了一部分生命,天地则给了它一份能够压制住鬼物的精纯阳气,可当这股阳气无法完全压制住鬼物的时候,上天就要将一部分寿元还给灵牛。灵牛已死,这道契约就会在它的后代身上延续。”

    李淮山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听你这意思,在牛还没活到二十年的时候,压在它身子里的鬼物,就应该离开牛身了呀,为什么非要等到二十年之后才出来呢,这有点说不通吧。”

    我笑了笑:“拿大黄来做例子,它出生的时候,上一代身上的灵气就转移到他身上的来了,包括大部分鬼物也都转移到了它的身上,而且是随着血脉传到它身上的灵气越强,压在它身上的鬼物也就越多。如果第一代灵牛能压住十只厉鬼,传到大黄这里,可能只能压住九只。于是在大黄出生的时候,九只厉鬼压在了它身上,剩下的一只,则留在了它的先代身上,随着先代的死亡,这只厉鬼必将失去束缚。”

    李淮山撇了撇嘴:“啊那我大体上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是因为大黄身上的灵韵不足以压住所有的鬼物,所以它的父亲,或者母亲,才活过了二十岁,对吧可大黄呢,看它现在的样子,应该没几天就死了吧,它死的时候,应该也不到二十岁吧既然老天要把收走的寿元还给它,为什么它见到你以后,一下子就变老了呢,我就觉得,好像你一出现,它就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似的。”

    我点了点头:“因为咱们来了,第一代灵牛用寿元换来的那道契约,依然可以发挥作用,可如果咱们不来,大黄肯定能活过二十年,但它没有子嗣,二十年一过,村里必然是鬼物横行。”

    李淮山眉头紧皱地盯着我,脸上表情复杂。

    我对他说:“咱们能到这来,在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天命使然吧,说不定,咱们也是那道契约的一部分。”

    李淮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表情也变得更加疑惑。

    我又冲他笑了笑:“这就是命。”

    李淮山沉默了好一阵子,随后又用力撇了撇嘴:“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在这件事里,陈大棒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第296章 不是看破

    

我说:“至于陈大棒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还真不好下定论,不过,如果没有陈大棒,王寡妇肯定不会知道,在堡子里还有这么一个祭坛。”

    李淮山大致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祭坛的事,是陈大棒告诉王寡妇的”

    我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但也不一定,说不定这事不是陈大棒告诉她的,而是她用自己的办法从陈大棒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

    李淮山又开始皱眉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啊。嘿,不是,仉若非,你这是什么路子啊,你现在说话怎么也跟七爷他们一样了呢,神神叨叨的。”

    废话我直接忽略了,反问李淮山:“你觉得,陈大棒对王寡妇怎么样”

    李淮山昂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咂了咂嘴,说:“好,他对那个寡妇应该是真心的,你想想啊,不就是一个疯女人么,陈大棒就算不想管她的事,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可是你看看啊,他不但陪着这个女人住进了堡子,刚才为了护着自己女人,就连胳膊被刀扎了,也吭都不吭一声。”

    我点头:“嗯,陈大棒对王寡妇确实是付出真心了。我想,陈家的人应该都知道堡子里有什么,也知道欠鬼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以他对王寡妇的感情,是绝对不会把祭坛的事告诉王寡妇的。可出现在王寡妇家里的业石,还有王寡妇现在遭的这些罪,都说明她确实欠了不少的债。”

    李淮山:“既然陈大棒不说,王寡妇又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对于这个问题,我只能摊摊手,从嘴里蹦出两个字:“难说。”

    也许陈大棒将祭坛的事写进了日记本,而王寡妇又无意中看到了这个日记本,不但得知堡子里有个祭坛,也知道了祭坛能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好处,至于她是够知道得到好处的代价是什么,不好说。

    当然,消息的载体也不一定就是日记本,也可能是一盘磁带,一本古籍,又或者,是陈大棒喝醉的时候,或者说梦话的时候无意中将祭坛的事说了出来。

    总之不好说。

    只有一点是确定的,王寡妇得知了祭坛的存在,并借助祭坛发了家,她家里的那些家具、电器,都是祭坛给她带来的“福祉”。

    李淮山似乎对王寡妇和陈大棒的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会儿又问我:“陈大棒和王寡妇到底是不是人贩子啊,被他弄回来的那些外地女人都去哪了死了,还是卖了”

    我掐了烟蒂,长叹一口气:“王寡妇能活到现在,就说明那些女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李淮山瞪大了眼睛:“他们把人杀了”

    我摇头:“不是他们亲自动的手。王寡妇欠债太多,按说早就该有鬼物找她索命了,她能活到现在,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有人为她抵命。但抵命这种事,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拿来抵的,必须八字相合、四柱相近,以陈大棒的能力,恐怕是找不到这么多八字相合的人的。”

    李淮山:“什么意思”

    我说:“你还记得吧,黄老板曾说,每当陈大棒带着一个外地女人进村,过不了多久,堡子这边就会出现一辆外地牌照的轿车。”

    李淮山:“啊,记得啊。”

    我问他:“你想过没有,轿车里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还有王寡妇家的密道,又是怎么来的”

    李淮山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皮:“你别老反问我啊,不是跟你说了嘛,这些事,你问我我也答不上来。”

    我无奈地撇撇嘴:“这两个问题,我现在也没办法给出答案。可不管怎么说,那辆轿车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有着非常寻常的原因。”

    李淮山往自己嘴里塞了根烟,又扭着身子,将手伸进牛仔裤口袋里找打火机,一边很费力地摸索着,一边说:“陈大棒弄回来的那些女的,真的一个也没活下来吗”

    我摇了摇头:“不好说,这种事只能问陈大棒了。”

    李淮山点了烟,接着问:“你让陈大棒去死人坡收集骸骨他收集的,就是那些女人的骸骨吧。”

    我点头:“嗯,堡子和死人坡,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日升、日落,遥遥相望,大部分替命术唉施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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