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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璧-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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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住�

    她虽觉得不妥,但她无官无职,一介女子,不好跑到鸿胪寺去纠正。她只好通过晏倾去提醒朝堂,若是晏倾觉得有道理,暗示鸿胪寺也无妨。

    徐清圆认为,不能用诸侯王以下的礼节对待南蛮国。

    两国终究是平等的,是可以交战的那一类敌国。若是以君臣礼相待,将南蛮国位等于诸侯王,那么双方关系和谐时无妨,若有朝一日,南蛮国不再与大魏友好,不再来朝见,那么南蛮国就相当于“叛臣”。而叛臣,朝廷是一定要出兵征讨的。然而若双方只是关系不善,却并无侵略,大魏何必非要去征讨他国?

    南蛮那样的地形,得之失之,对大魏都并无意义。

    如此伤民劳财,大魏却得不到什么实质好处,何苦来哉?

    不如一开始便以兄弟国礼数待之。日后双方反目,无征讨压力,大魏不必动武,反而轻松。

    徐清圆在信中称这是自己的薄见,也许有错,晏倾可判断之后,再自行决定。

    晏倾沉思一二,嘱咐风若和外面的主簿:“先赶路返回方才路过的驿站,我写封信给鸿胪寺。”

    他将给鸿胪寺的长官写信,也将附上徐清圆这封信。

    徐清圆得她父亲教诲,她对礼乐的了解,未必比鸿胪寺那些官员要弱。何况大魏朝因战乱而丢了很多典籍,而那些典籍,也许都在徐清圆的脑袋里,都被徐固完好地存在自己唯一女儿的记忆中。

    ……

    深夜之时,中书省灯火仍亮着,身为中书令的林承仍在办公。

    中书省的官员们都知道宰相家儿子弄出的事,这几日便都不敢打扰宰相。此夜此时,中书省寂静万分,林承从书案中抬起头,看到昏昏室内,只有他一人。

    他愣了很久后,扔了笔,揉着自己额头。

    若若被掳走的事,他已决定让韦浮出城亲自去追。只有韦浮的能力,让他相信韦浮既可以和南蛮国使团友好谈判,又将若若平安地救回来。

    而若若如果发生什么事……可以让韦浮娶了若若。

    林承对自己这个学生非常满意。

    只是他也知道韦浮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为名为利,韦浮总要占一项。他若给不出韦浮好处,韦浮便会一直用县令不得离任的借口,推搡着不出城。

    林承嘲弄地笑了笑,心想罢了,韦浮不是查他母亲的事吗?只要韦浮肯出城,林承愿意给出一些线索。

    正好这线索,也许可以针对出城的晏倾。

    林承目光暗了暗,因他至今不知道晏倾离开的真正目的地。他心里总觉得不安,可他知道这是陛下的命令,他不能派人追踪。何况大理寺查案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林承没必要事事上心。

    但愿他只是想多了。

    林承琢磨着韦浮和晏倾这样优秀的青年,便再次想到了自己家中的林斯年。

    他不禁头痛得更加厉害,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才能掰正自己这个儿子。林斯年有话说的没错,他对儿子的管教,已经晚了近二十年。

    然而、然而……

    林承想,不如让林斯年去军中历练吧。

    让林斯年去和军人们待在一起,让林斯年不要总当那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也许时间长了,林斯年总能成为他希望的那种国之栋梁。

    ……

    宰相府中,林斯年在被关着禁闭。

    但是关禁闭又何妨,他锁在自己屋舍中,开了一坛又一坛的酒。他坐在地上喝酒,一坛又一坛,喝得烂醉如泥,喝得身上的伤痛得厉害。

    但那些都比不上他心里破了的那个洞。

    那个洞中的茅草屋经历着猎猎寒风,暴雨侵袭,而今茅草都要被吹没了,空荡荡的,家徒四壁。

    心里破了的那个洞,还在不断地裂开。

    林斯年恍恍惚惚地喝酒,一边喝酒,一边拿着匕首刻一个玉石观音像,一边又低笑。

    他是如此的不正常,如此的桀骜阴鸷。他细致地刻着这尊小玉石像,又在玉石像将成的时候,匕首向下重重一划,刺瞎了玉石像的一双眼睛。

    他将瞎了眼的观音像丢在地上,头重重磕在身后的木门上,闭上了眼。

    他脑海中时而想到娘亲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的笑容,时而那些红色血泊向上弥漫,淹没了所有。他还会看到林雨若飞奔着在夕阳下跑入他怀中,开心地叫着他“哥哥”;他最后看到大火灼灼,徐清圆义无反顾地跳入火海。

    梦境和现实混沌,酒水麻痹认知。他糊里糊涂的,以为自己在梦中,看着血流成河中的阿娘,也无能为力地看着徐清圆一次次跳入火海。

    他突然又想到了泼墨一样的深夜中,徐清圆从乱糟糟的百姓中走出来,泠泠长立,指证他和敌人联手挟持林雨若。

    她当时的眼睛,明亮,安静,温柔。

    和梦中那如死水般的眼睛完全不一样。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这样对他?他千千万万地念着不想她死去,她费尽心思地要让他倒霉!她和晏倾看起来,那么的郎才女貌,那么的好……

    他真想得到她,真想拉她一同来这个泥沼地狱。

    而他会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做的一些事,比梦里提前了,他就能早早地切断徐清圆和晏倾的任何可能,他是不是也能得到徐清圆信赖的目光,温柔的笑容。

    这个泥沼实在太浑浊,太冷了。他真是又恨她,又想求她下来。

    恶魔一样的念头借着酒水的腐蚀,在林斯年脑中扎根。林斯年糊涂中,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但他确实因徐清圆可能扑入自己怀中的一幕而觉得快意满满。

    越想越魔障,越想越觉得他可以得到和梦中完全不同的结局——只要他提前得到她!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喝完了最后一坛酒。酒坛被他踢倒,他翻上房梁,扬长而走。

    ……

    到了深夜,永宁坊陷入了幽静。

    更漏声断续,徐清圆和侍女兰时所住的府宅,早早熄了灯。

    一片幽暗中,徐清圆睡在暖帐中。她忽然被一股浓郁的酒液惊醒,一下子坐起时,一个高大的男人一把掀开帐子,将她压倒在床榻间。

    他捂住她的嘴,渴望贪婪的呼吸喷在她面上。他手指一寸寸抚摸她下巴,捏住她发抖的肩膀。

    他轻喃:“露珠儿,你是我的。”

    一把按下她,扑上去!



    中山狼17(他清澈的眼中光照亮了两。。。)

    

深夜万籁俱寂; 月藏云后,星光寥寥。

    徐清圆惶然地睁大眼,因惊惧而脑海出现短暂空白。可她无法呆滞; 这按着她的男人,酒气缠身,亲她发丝、眉眼、面颊,她浑身发冷; 怕得想尖叫。

    她的嘴被捂住。

    林斯年缠绵而贪恋地喊她:“露珠儿; 露珠儿……”

    从未有一刻,“露珠儿”的唤声让徐清圆这么的害怕。

    女子天生体力弱于男子,女子天生于此方面容易受辱。

    被压在床榻间羞辱的徐清圆快要喘不上气; 眼眶睁大; 豆粒一样的泪珠渗出眼眶。衣领被向下拉,缠于颈下的黑发也被那人疯了般地亲着,徐清圆则如溺水般,冷汗淋淋。

    她伸出纤细的手腕; 向上拉扯床幔想逃出这里。那人将她拖回; 将她从后抱住。

    他表现的,好像对她何其深情一样:“露珠儿; 别离开我……”

    嘴被他捂着发不出声音; 只闷闷地挣扎。

    帐中的光云雾缭绕,像迷路一样。女郎发丝间尽是汗,衣襟冰凉地贴着身子,他的手在游走……徐清圆颤颤地手向外伸,她碰倒了床榻外的小几。

    小几倒下发出闷闷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在夜中清晰无比,却不一定惊醒更多的人。

    徐清圆努力地让自己冷静;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发抖。她一边被人当玩物一般欺凌,一边绞尽脑汁地想到了自己枕下有一把剪子。

    剪子原本是兰时晚上做女红时留下的,被她随手扔于枕下。而今恍然之际想到那剪子,徐清圆手勉强地向枕上抚摸。

    而林斯年以为她动情,以为她屈服。

    他低头吮去她脸颊上的泪,轻柔道:“我梦到你那么讨厌我,可那毕竟是梦。一切都还没开始,你好好地来我身边,陪着我好不好……我帮你洗清你阿爹的冤屈,我以后娶你……只要你来到我身边!”

    徐清圆摸到了那把剪子,她呜咽了一声。

    林斯年松开捂住她嘴的手,他眷恋地看着身下美人,思绪在一瞬间糊涂。好像他沉浸在自己那个梦中,他在那个梦中如何强要她,她如何消极……

    她在梦中认命,在这里也是一样的吧。

    林斯年晃了晃自己浆糊一样的脑袋,他低下头颅时,一道寒光袭来。他猛地抓住徐清圆的手腕,看到剪刀距离他脖颈只剩下一寸。

    他迟钝地看向徐清圆。

    而躺在下方的徐清圆发现自己仍被他制住,自己根本抗拒不了他,心中是何其绝望。

    她泪水掉的更多,而林斯年俯下身,眼圈发红,阴狠地按住她下巴:

    “好一个贞洁烈女,竟想杀我!你若当真那么贞洁,你为什么披晏倾的外衫,为什么和晏倾逛街……

    “在我面前装刚烈,在他跟前你是巴不得他睡了你吧?你以为你多圣洁,你和他到哪一步了?”

    他掐着她下巴的手用力,眼底神色阴鸷。他快要将她下巴掐断,而她只是在发着抖哭。

    她哭的时候并不是那类嚎啕大哭的样子,她是大家闺秀,她哭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眼泪断了线地往下砸。

    林斯年便看着她这么柔弱,这么可怜,乌眸像湖水一样,尽是潋滟春波。她平时的样子端雅秀美,可她被欺负后更加美,让人生出暴虐的冲动——

    想欺负她。

    林斯年脑子被酒占满,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他好像无数次地压着她,强迫她。他混混沌沌地真的以为梦境就是现实,他绝望万分,说着梦境中才会说的话:

    “你让他亲你了,还是睡你了?你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谁,以为我不知道?

    “我碰你一下你就发抖,你在他那里是不是扑着……”

    “砰——”

    他那些恶劣的肮脏的话没有说完,眼睛突然空了一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下一直在掉眼泪的徐清圆,他想扭头,但是下一刻,他轰然倒下去,摔在了徐清圆身上。

    他的后脑勺在流血,花瓶碎片掉在床榻外。

    兰时发着抖,茫然了一瞬,才扑过来,将徐清圆从林斯年身下扶起来。

    她看到徐清圆满面乱发、中衣凌乱的凄惨模样,心跟着一同抖起来。兰时慌乱地用被褥裹住徐清圆,跪在床上给她擦眼泪:“没事了,没事了,娘子,你还好不好……”

    天地昏昏,只有主仆二人共同面对此事。

    没有给人留下伤痛委屈的时间。

    徐清圆被兰时扶着,赤足立在床榻外。兰时为她披上一件斗篷时,她手勉强不抖了。泪眼朦胧中,她鼓起勇气和侍女一同去看倒在床上的魁梧青年。

    她再侧头,看到窗子果然打开了,寒风吹彻。

    兰时气得脸白:“我听到里面动静,才进来看……他怎么敢这样!宰相不是把他关起来了么,他怎么还能出来!他怎么敢这样冒犯娘子!”

    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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