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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大军阀-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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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妥!倘若策反友军大将,又趁势占据江北诸州,则要与吴军立刻决裂!方今与朱温大战在即,联合攻讨梁贼的友军之间,也断然不可再生出内乱!”
李天衢断然说着,不过他望向安仁义,很快又道:
“你与田頵感情深厚,孤自然明白。而吴王虽然猜疑田頵,他到底也是吴军当中功绩最为显赫的勋臣之一,吴王也必然清楚,若无确凿证据,便要加害田頵,也必然会致使众将离心离德。
而且田頵眼下虽然已对吴王不满,不是尚还没有笃定心思,而就此背反?你与田頵既然彼此信任有加,倒应当多加劝阻。而吴王与田頵之间既然有了心结,待时机成熟时,再筹谋策反他投从,你们以后终究能成为袍泽同僚,但不能是现在……”
能够确定现在距离田頵下定决心背反而差了点火候,而杨行密虽然开始试探田頵,可是在确定其举兵背叛之前,也不会预先试图诛杀田頵免除后患。也是李天衢清楚的记得史载轨迹,田頵与他主公之间间隙越深,心生怨怒,便会指着本来应该由杨行密所占的杨州治所怒道“吾不复入此”。
而君臣之间的矛盾逐渐公开化,吴军第一名将李神福最先看出猫腻来,遂向杨行密谏言“田頵必叛,宜先图之”。然而杨行密虽然猜忌田頵,彼此到底也是同乡挚友的交情,真要彻底撕破脸皮,他也未免犹豫,遂给出的回应则是“頵有大功,而反状未明,杀之,诸将不为用”。
所以至少眼下而言,李天衢还不打算利用安仁义与田頵之间的交情,促使其提前背叛杨行密。这段时期也仍有足够的余地能与吴军达成共识,协同向朱温发动猛攻,否则现在便煽动田頵倒戈投诚,割据长江以北诸州倒向己方势力,那也就意味着要与杨行密彻底闹掰了。
而安仁义听自家主公说的在理,也就只得应了。随后按李天衢部署,天平军方面调动兵马,由葛从周率领本部牙军往西开拨,兵临天平、义成两处藩镇交界处。
便如先前李天衢、朱温两方君主亲自统领大军,两相对持,但是也并没有孤注一掷的立刻便要决一死战。双方也如博弈一般,朱温频频出招,意欲打乱李天衢大军部署;而李天衢也是见招拆招,彼此再加上作战拉胯的淄青军联军势力在内,势力于徐泗、棣州、青州、齐州等地先后交锋几阵,互有胜负。
如今葛从周奉李天衢旨意出兵,也没有急于要收复义成军郑、滑二州失地,而是有意要试探梁军的反应。而李天衢此举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给朱温留出调兵遣将、集结大军的时间,这一次则换由己方势力主动出击,而且是真刀真枪的要打响这次会战。
天平军节度使留后葛从周,虽然早已打响了名号。然而义成军方面出来应战的梁军主将也完全不怵对方的名头,反而是跃跃欲试。就如先前各自主公统兵对持那般,可倘若葛从周挥军发动全力猛攻,对方四万大军,也将立刻予以猛烈的反击。
毕竟如今与葛从周对持的,乃是梁军当中,如今仍为首席勋将的朱珍。
几场小规模的试探遭遇战无须详述,朱珍同样善治军选士,选将练兵有法,而且是梁军中资历最老、功盖诸将的元勋。由葛从周指挥的几次试探性进攻,也没有取得任何成效,双方折损的兵马数目相当,而天平军派出的将领贺瑰、柳存,在保留余地与朱珍帐前以骁勇善战而著称的梁将李唐宾交锋几阵,也没有占得任何便宜。
如此葛从周也就只得率部驻扎于义成、天平两藩边界处,朱珍则是稳坐滑州白马,你敢来、我便打;你若退,我则守,镇守得义成军甚是稳当,看起来也不会给李天衢麾下大将葛从周可乘之机。
然而忽一日,入夜时分,从滑州白马城中,突然撞出一骑,披星戴月的直往宣武军地界疾奔而去。义成军与宣武军本来便相距不远,而有戎卫梁军连忙去一探究竟,却见是李唐宾慌里慌张的催马赶来,并大声疾呼道:
“快!快去禀告陛下,朱珍要反!”
第348章 自折大将,因你太过猜忌
对于李唐宾状告自己意欲谋反的反应,朱珍先是懵逼,再是大怒,随后又是满腹的怨毒。
莫名其妙的赴汴州向朱温自陈清白,朱珍方才得知,也不过是因为接了自己家眷到了滑州,李唐宾便以为他官邸尚在汴州,而私下接家属至义成军则必有所图。
加上朱珍临时起意,特邀屯驻滑州白马的一众牙将饮宴,反而让李唐宾误以为他要摆鸿门宴,这恐怕是肃清不肯为他所用之人,遂慌张奔逃出义成军,赶赴汴州向朱温告发朱珍有意谋反。
陛下往日出征时,哪次不找几个营妓暖被窝?老子找妻妾前来陪伴,这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战事稍歇之际,我请同僚喝酒,这又哪里是要谋反了?
忿怒的朱珍据理力争,疾言向朱温辩白,这事说起来还的确是他要叫撞天屈。而虽是朱温猜忌朱珍,并吩咐李唐宾时刻留意,但是朱珍接家眷至滑州,乃至宴请众将这两桩事根本就不足以证明其当真有意谋反。何况东面葛从周陈兵于边界,这等要紧时候,还是要尽量安抚住朱珍统兵抗敌才是。
朱温遂在心里暗骂李唐宾太过毛躁,面上却做和事佬劝二人和解,莫要因些许误会闹到不可开交。随即便打发朱珍、李唐宾立刻返回滑州去,督军镇守义成军,也仍然怠慢不得。
然而闹过这一场乌龙,朱珍、李唐宾二人本来貌合神离的关系更是急剧恶化。
我好心好意,请你来赴宴吃酒,结果你却要向陛下诬告我意欲谋反?好啊,李唐宾,你这小人,原来早就在我身边不安好心,就一直等着时机,而意欲设阴谋陷害我是吧!?
朱珍自认为平白无故的遭小人诬告,也终于意识到帐下时常与自己搭档的同僚从来就未曾安什么好心。虽然暂时被朱温安抚住,但是现在也就只需要一个火苗,便足以使得朱珍对李唐宾的恨意彻底爆发开来……
“李唐宾!你这小人,也须记得老子还是你的上官!以为到陛下那告我的黑状,便能取代老子的地位?我呸!像你这种只敢背地里阴人的鼠狗辈,现在还敢跟我顶撞?”
三日后,义成军牙署节堂当中。也只不过是针对防御东面葛从周所部敌军,而调遣骑兵部众寻边的日常事宜,朱珍、李唐宾二人彼此愈发仇视,很明显做不到公私分明。一个满怀恨意,所以发号施令时也夹枪带棒的不停以言语相辱;另一个不服不忿,反唇相讥,这多少年来心中的怨气也爆发了出来。越说越急,而激得朱珍长身而起,把手按在腰挎的佩剑剑柄上,并嘶声怒骂着。
李唐宾倒也是不甘示弱,他将脖子一梗,厉声回道:
“你也莫要欺人太甚!陛下既说上次的事休要再做计较,你旧事重提,屡番辱我,这又算什么公事军令?”
“我呸!在外领兵,老子说的话,便是军令!你顶撞上官,还倒还敢搬出陛下来压我?当年是老子最早随着陛下打江山,而你这狗贼还在随着黄巢、尚让厮混,若不是老子招降收容,要杀你,便如杀一条丧家之犬!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不知恩图报,倒还要诬告害我?”
“朱珍,我也忍你很久了!投从陛下以来,我出生入死,也立下许多战功。只因你投从陛下更早,便以为能肆意欺我?我尽忠于陛下,检举疑有谋反行迹的将官,又有何错?你便因此记恨,就不怕我向陛下告发你公报私仇,而耽误了军机要事?”
有来有回的又对骂一番,直到李唐宾提及又要向朱温告状,这也登时激得朱珍眼中凶芒暴涨,腰挎的佩剑仓啷声骤然拔出,被紧擎在了手中,而朱珍脸上煞气凛然,又对李唐宾狠声说道:
“宵小狗贼!当着老子的面,竟然还敢狂言要向陛下诬告害我,你是以为我手中的剑不利?”
既然彼此已经撕破脸皮了,李唐宾也是火冒三丈,让猛的一甩衣袖,甚至还踏步上前,并把胸脯一挺,随即回骂道:
“你也莫要太狂妄了!陛下已经勒令你不计前嫌,这还打算无端擅杀同僚?你当真就敢杀我?”(按《新五代史·朱珍传》所载:珍怒,拔剑而起,唐宾拂衣就珍,珍即斩之)
然而李唐宾话音未落,便惊觉朱珍厉吼一声,便已经挥起手中长剑朝着自己恶狠狠的劈斩过来!他也没有料到,朱珍怒极,当真就还敢杀他泄愤!
马上使戟、陷阵厮杀,是李唐宾的强项。可眼下徒步徒手,又是猝不及防,他下意识的探出双手抓去,勉强握住朱珍劈斩下来的长剑,然而锋利的剑刃切入双手手掌,猩红的血液很快便从李唐宾十指缝隙间渗透了出来!
李唐宾顿感剧痛连心,他又惊又怒,正要高声嘶喊,并尝试向朱珍反击之际。从旁忽的有一道黑影钻出,却是朱珍帐下的一名心腹小校,挺起手中钢刀,一下便深深的插入李唐宾的侧肋当中!
李唐宾惨嚎一声,这下子他再无还手之力,而朱珍猛然抽出长剑,旋即疾步上前,一把抓住李唐宾的发髻,用力一扯,紧接着便横剑在他咽喉狠狠的一划!
鲜血当即飙射而出,李唐宾双目如死鱼一般凸出,立刻伸手在脖颈间胡抓乱挠,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咯咯响声。再为过片刻的功夫,他仰天栽倒,便已经直挺挺的躺在了朱珍的脚下!
“都指挥使!你竟敢……!”
朱珍这边又朝着李唐宾脸上唾了一口浓痰,忽的又听周围有人惊怒喊道。一正一副,统掌戎卫义成军藩镇部众的将领反目对骂,先前一众将官只相劝了几句,却也不便干涉太多,一个个也就只得惊异的在旁观望。然而朱珍突下杀手,事出突然,周围梁军将佐也根本来不及上前阻拦,李唐宾便已横尸倒在了剑下!
而朱珍的目光,又恶狠狠的瞟向旁边那几个与李唐宾更是亲近的将官、军校,既已出手,便是一不做、二不休,他面目狰狞,又嘶声厉吼道:
“杀!与李唐宾这狗贼勾结的驴鸟,一个都不留下!”
只片刻的功夫过后,又有七八具尸首瘫软的倒在牙署节堂内外,当即为朱珍亲兵一并涌上,乱刃斩杀的同僚身上创口鲜血仍泊泊朝外流淌着。而朱珍神情凶狠,胸脯一起一伏着,瞪目环视向包括李唐宾在内的那些尸体,然而渐渐的,他眉宇间似乎也流露出一股后觉后怕的惧色。
一名心腹军校愣怔了片刻,旋即小心翼翼的踱到了朱珍身边,并疾声道:
“都……都指挥使……虽说您与李唐宾这厮不合,可就这般斩杀了他,陛下那边,可又如何交代啊……”
朱珍闻言,尽量使得自己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一些,瞧他面色也显得甚是焦虑。思付一阵过后,朱珍情急,也只得厉声下令道:
“速发快马,前往汴州呈报。就说李唐宾这驴鸟伙同一干亲信,意图谋反,引起军中哗变,而倒戈向李天衢……但也由我预先发觉,立刻调动部众,而将包括李唐宾在内的一众叛将悉数除尽了!”
第349章 新仇旧怨,这次轮到我主动出手了
朱珍愤而擅杀同僚,也算得上是顶风作案,他推搪的伎俩,自然也瞒不过老奸巨猾的朱温。假意表示认同,随即发兵往滑州,待朱珍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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