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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权相想从良[重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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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长喻趁着对方不备,发动的这两次奇袭应当能折损对面两三成。但这叛军数量仍旧是不容小觑的。这一日,趁着叛军救火的当儿,疏长喻又指挥守城士兵发动了几次突袭。
  到入了夜,对面叛军只得在疏长喻的攻势下后撤了五里,才算暂时偃旗息鼓。那叛军似乎从来没见过这守城打得比攻城还凶的,一时间做不出反应,只好后撤休整。
  疏长喻站在城楼上,丝毫不敢松懈,安排好了夜里轮值瞭望的士兵。就在刚安排完毕,松了口气的时候,他听到旁边有个士兵喊他。
  “疏大人!”那士兵道。“您的伤口……”
  疏长喻垂下眼,这才发现自己胸前的伤口不是什么时候已经裂开了,将他的衣袍染红了一片,看起来颇为吓人。
  这时,旁边随行的军医连忙上前来,不由分说地要将他扯下城门,带去包扎伤口。疏长喻在伤口的边缘碰了碰,摇头道:“你去把伤药拿到城门上来。”
  说完,他便转过身去,对一旁的那个偏将道:“你现在便派人去找郑大人,让他带人清点一下军火库的库存。这两日远攻消耗不少,此后需省着些用。”
  “疏大人……”那军医又欲再劝,疏长喻已抬手制止了他。疏长喻道:“没必要,去取药吧。”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道:“再去取些羊踯躅和莨菪子,若有□□,也取些来给我。”
  那军医愣了愣。
  这些药材,皆是用来安神镇痛的。想来疏大人此时是疼痛难耐了,才要嚼些麻醉药来。那军医顿了顿,劝道:“大人,这些药材不过一时止痛,此时战事方歇,大人还是……”
  “快去。”疏长喻丝毫不为所动,皱眉命令道。
  就在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那些换岗的士兵已经列队上了城楼,在自己各自的位置上站定了。疏长喻正转身要进城门上的阁楼,便听身后有人喊他。
  “疏大人!”
  他转过身,便看见他身后的城墙边端正地站着一个少年。这少年赫然就是昨天那个挚友被杀,在战场上哭着要和人拼命的小子。他这会儿正穿着端正的盔甲,头顶的红缨随风飘荡,冲着疏长喻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白牙。
  疏长喻愣了愣,接着便见那小子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疏大人,您的伤——?”那小子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前,神情顿时内疚且沉痛了起来。“都怪我,是我昨日……”
  疏长喻笑着摇了摇头:“不妨事。这不是我的血,是方才不小心蹭上的。”
  这小子本是城里一个士绅的儿子,虽从小喜欢舞刀弄棒,但从未参过军。他是那日随着招兵告示主动来报名的,又颇为积极地一进部队没两日,便自告奋勇要跟着疏长喻去偷袭。
  面对这样的孩子,纵是当时情绪冲动做错了事,疏长喻也不忍心责备。故而他下意识地,便寻了个借口,不想让这小子内疚。
  若说受伤的原因,主要还是他自己体力不济。
  那少年却丝毫不相信,眼眶便红了。
  “疏大人进去休息吧!”他声音有些哑,说道。“我等定会好好站岗放哨,疏大人放心!”
  疏长喻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那军医拿来伤药,替他将伤口包扎了一番,重新上了药。他嚼了些莨菪子,胸口那火辣辣的疼痛才缓解了一些。他靠坐在榻上,轻轻出了口气,闭上眼,便将手探在腰侧。
  这已经成了他这三年的习惯性动作。但是这一次,他却摸了个空。
  疏长喻顿了顿,接着觉得胸口闷闷地发疼。
  他控制不住自己,三年了,都没办法使自己不去思念景牧。从前他还有个睹物思人的物什,可是如今,这个物什阴差阳错地救了他一命,也坏了。
  疏长喻有一种,他和景牧的一切羁绊都被迫切断了的感觉。
  ——
  他朦朦胧胧地睡了过去,睡梦中也并不安稳,不停地做梦。他只睡了一个多时辰,湖州知府那儿派去的人便回来了。
  那门一响,疏长喻便惊醒了。他睁开眼,把门口那个小心翼翼的侍卫吓了一跳。
  他接过湖州知府拿来的信件,里头大概将湖州的军火库的基本情况都告知了疏长喻。他从榻上起身,示意那侍卫替他将灯掌起来。疏长喻翻阅着那封信件,越翻眉头皱得越深。
  这两日,他们弓箭已经消耗了四成,是远远不够的。而因着招收了太多新兵,库存的武器也不够用。他们守城,多要用远程武器,可要现铸造弓箭,已经是来不及了。
  “之前治河的时候,是不是还有不少修筑堤坝的石块在城中?”疏长喻按了按眉头,问道。
  那侍卫应是。
  “回去告诉知府,将那些石块都运到城墙上。此外,去寻些木桶来,并燃料。燃料都寻液体的,各家吃的油,也能找来。”
  那侍卫一一应下。
  “就这些。若再有其他事宜,你再来寻我。”疏长喻将信件放在一边的桌上,道。
  那侍卫便退了出去:“那,疏大人您继续休息。”
  疏长喻嗯了一声,觉得头痛欲裂,但是已经睡意全无。他坐在那儿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的天色,拿起身侧的披风便走了出去。
  他刚推开门,便见方才那个少年正端站在前头的城墙上。他走下台阶,一边系披风的带子,一边站定在那少年身侧。
  “一直没有动静?”疏长喻问道。
  他突然出声,将那少年吓得一个激灵。他连忙转过身来,便见疏长喻正站在身侧,微皱着眉毛看向前方。他端正俊逸的侧脸落在少年眼里,明亮得像天边的星辰似的。
  少年心道,疏大人虽说不过二十来岁,但是举止行为,都像是个成熟的中年人,让人没来由的心里安定。
  他答道:“回疏大人,一直没有。”
  疏长喻低低嗯了一声,又问道:“方才换岗时,你们弓箭可带齐了?”
  少年连忙点头:“回疏大人,齐了。”
  疏长喻嗯了一声。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些时日,也难为你们了。但大敌当前,若不抵抗,由 屿 汐 独 家 整 理,更 多 精 彩 敬 请 关 注便只能任人鱼肉。对面不是什么正义之师,这帮人早杀红了眼睛,不能让你们的亲人落在他们手里。”
  少年重重的点了点头,面上的神情笃信不疑:“我知道,疏大人的想法,肯定不会错的。”
  疏长喻忍俊不禁,嘴角向上扬了扬:“叫什么名字?”
  “回疏大人,在下沈子昱!”
  疏长喻道:“你来时我便听说了,说是城里富商沈仲成的独子。你爹将家产都捐了出来,如今怎么过活?”
  “尚留了一些,够爹娘妹妹吃穿的。”他笑道。“幸而我上个月加冠了,参了军,能领粮饷呢。”
  疏长喻失笑。他们家原本家财万贯的,这少爷锦衣玉食长大,这粮饷对他一家来说,可真算不得什么。
  听到他说自己加冠,疏长喻心下一顿。
  二十岁……比景牧大上一岁呢。
  疏长喻抿起嘴唇,垂眼沉默了片刻。就在这时,他隐隐听到了城下土地震动的声音。
  他眯眼看过去,便隐约看到密密麻麻的人从远处的大营中涌出,直捣湖州城。
  卓仁岳的叛军,此时趁着夜色,准备攻城了。


第71章 
  赵朗之走进戴文良府邸的院落中时; 戴文良正仰着脖子看他养的那十来只鸽子。
  当初,疏长喻走后没几天; 李氏不知从哪儿得知了他顺了两只鸽子回家,便干脆将疏长彻的那十来只鸽子都送给了他。戴文良要那鸽子本来只是为了吃肉的,结果养了一阵子养出了趣味来; 便再没有杀过,全留着养下了。
  这一日碧空如洗的; 那群有灰有白的鸽子在院子上头盘旋着飞,看起来好看的很。戴文良单手端着个小茶壶; 翘腿坐在那儿看鸽子,一时间竟没察觉到赵朗之。
  赵朗之也没上前去; 只这么站在那儿; 看着戴文良。
  他当初刚认识戴文良的时候,也是这样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他知道疏长喻的这个朋友傻,便想借着他去接近疏长喻。
  当时戴文良也是这样仰着脑袋; 盯着天上的鸽子,吩咐疏家的下人给他捉两只佐酒。
  不知不觉,他已做了戴文良三年的书记官。
  他初时只觉得这人傻; 此后便愈发觉得他这人单纯、干净且洒脱。他像是两辈子头一次看到真正的太阳一般; 既觉得刺眼得难受; 又忍不住趋向光明。
  戴文良仰着脖子盯了半天; 越看越觉得自己养的这十几只宝贝又漂亮又壮硕。
  待他低下头,脖子已经开始酸涩了。他正要抬手揉揉后颈,便已经有一只手落在他的后颈上; 轻重适中地揉了几下。
  戴文良抬头,便见站在自己身后的是赵朗之。
  戴文良神经粗得很,分毫没感觉到赵朗之那只手的不妥之处。他见到赵朗之,便笑了起来,从那石台之上一跃而下。
  他一边从笼里抱出一只老鸽子来放在地上,引那十来只鸽子落下,一边笑着同赵朗之打招呼。
  “光亭来啦?”他从地上抱起一只鸽子,顺了顺那鸟儿油光水滑的毛,塞进了鸽子笼里。
  “是,今日无事,便来转转。”赵朗之站在一边笑道。
  “你还有些时日就要考试了,怎么不知道在家里多读读书?”戴文良问道。“当初敬臣要科考的时候,可是闭门三月未出,去找他他都不见人的。”
  赵朗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我哪里敢同疏三郎相比。”
  赵朗之将鸽笼门关上,一边凑上前隔着笼去看,一边笑道:“怎么不能比。说不定今年过后,我就有两个状元友人呢?”这么一想,戴文良嘿嘿笑了起来。“那可太有面子了!”
  赵朗之皱了皱眉毛,心里莫名其妙地不希望戴文良将他和疏长喻相提并论。
  接着,他便听到戴文良念叨起来:“说起来,我可好几个月没收到敬臣的消息了。前两日景牧带兵南下剿匪,想来山东此时乱得厉害,也不知会不会殃及湖州。”
  赵朗之没来由地心头一虚。
  那山东流寇纠结成叛军,本就是他的手笔;而那叛军南下直取湖州,也在他的计划之内。
  他此事可是暗中规划了一年多,生怕惊动景牧分毫。如今终于即将得见成效,报那前世之仇,他应当是高兴的。
  可是现在看着戴文良这副模样……他突然又有些莫名地高兴不起来了。
  但是,若疏长喻和景牧并未重生,他就此罢手也就罢了。可是这两个人,是用他的鲜血换取的重生。如今这两人活得好好的,前世之辱,不得不报。
  片刻后,赵朗之状若无心地开口:“疏三公子不会有事的。若疏三公子出事了,你会很伤心的吧?”
  戴文良刚从鸽子笼前站了起来,听到赵朗之的话,想都没想,抬手就在赵朗之胳膊上狠狠地拍了一把。
  “说什么呢,可别乱讲!”戴文良不假思索道。“这么说可不吉利。”
  赵朗之闻言,面上笑眯眯的应是,心里却倏然一凉,觉得手心有些冒汗。
  ——
  疏长喻在那城门上不眠不休地守了整整四日。
  自从那一天夜里卓仁岳下令开始攻城,那帮叛军便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卓仁岳也在记恨着疏长喻给他的两次突袭,一次在渡河时便折损了他大量兵马,一次又在送进使者的时候,烧了他的营帐。
  可更可恨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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