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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惑-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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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对面的丁路比起我离开邑都之时竟显得更老了很多按说到他这样境界的高手不会衰老的这么快。原本因着身体某部分的残缺一直属于面白无须的属于老年人的样子也就是皮有点松有点稀而已可此时脸上却透着一种独属于老年人的生命力渐退的青灰。我不由伸手搭上他的脉他倒是没有防备任我扣着。
“你受伤了?怎么父王还让你奔波?”我疑惑地看着他。我许下报仇诺言是曾经折磨自己的怪病让我怀疑是这具身体作怪。但心里除了桁越钩容戟雷隍等一干相交的人有不同程度的感情外对景王和丁路两人确确实实也是关心着的。他们对我一向都很好。尤其丁路和我不是并非师徒但在功夫的传授上十分细致。
“太子殿下不见了。”丁路并没有因为左相的受诛显出一星半点愉色“邑都已经一团乱。王爷是希望公主能回去帮忙寻找太子下落。”
这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太子不见了找我这个假公主有什么用?虽然我手中有三分之一个玉玺但只是个小零件。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不见另立一个皇子就好。虽然先皇的子嗣不多。但除去成年的太子尚有一个十二岁一个八岁两个皇子。在丁路的再三催促下我不得不匆匆和桁他们告别。
原本我是想央着桁和我一起走地但桁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南下他看我的眼有些闪避:“弦我终究是凤国的人。如果这时候赶去只怕形势会更加复杂。”
我犹自不解桁一向连武林中地事都是偶尔尽一下魔云宗弟子的责任和凤国朝廷无甚牵连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个凤国地江湖人物罢了。况且。景王是知晓他的身份和他一贯处事风格的。
“我欠凤潇很多。所以对于他的事我不可能都置身事外。”桁有一丝歉意还在没有经历那一场分合之前。曾言若是我报了仇便退隐江湖。去齐国和羌国边境的一个部落隐居。凤潇是太子。凤国未来地皇上而且据说因为紫魄已经认主的原因。他的地位已经无可动摇。但他的心似乎不仅仅是在凤国。
我听着心下有些黯然千金难买早知道。早知道当初就别管什么仇不仇的直接和桁一起躲到雪玉山疗毒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纷纷扰扰?可是我那莫名其妙的怪病听闻百避珠可以帮助桁少受苦我们能忍不住不去动?看来有些事似乎无论我们怎么挣扎其中都象是注定好了的。这样也好本来关于那个凤国皇室独有的功法还不知怎么向凤潇开口如今桁也算是他的谋士兼师门长辈他……应该会帮着在凤国皇帝面前说好话地。
而且去南国一定会碰到越钩虽然他们两人都这样说了但我真的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和桁八年的感情肯定是抛不下;可越钩那般冷傲却爱得纯粹到极致地感情……一个人的心不知不觉地分成了两分可一个人能接受两份感情吗?即使真地要在一起也总要想好法子莫伤了其中一个。可惜我还没有这份左右逢源地功力所以还不敢去见那个为我居然可以去劝解桁的他。
有些愧疚地看着低头凝视着我地桁:“此去你自己小心毕竟功力不复以往。还有那菟丝藤蔓能少用就少用。我上回从师傅那里取的那些珍贵药材不要吝啬尽量用配药你比我在行。要是用完了下回我去皇室里洗劫。再不行还有凤潇那里呢。”
桁将我拉进怀里用手捏了捏我有些僵笑的脸:“你倒是知道心虚。放心也不必觉得愧疚。我和他都是在生死线上走过不止一次的人很多事情比你以为地要看得开。再说对我而言能多一天伴着你便是多一分快乐。有他在你身边到时我若真的撑不下去了也可以放心。只是你……此时回邑都只怕是情形不乐观。你虽然聪明但这种官场权力之争……看那姓丁的老者对你似乎诚心要有半点疑惑的地方也要打探清楚。他那种人是在权力场打滚过来的。还要要是形势不好顾着自己要紧赶紧抽身。改朝换代本就是稀松平常。别看平日君臣有纲其实天家连父子兄弟都无更何况君臣。男人的欲望野心其实是个无底洞。”
又是一番嘤嘤叮咛我留下了身边所有的银两让雷隍找十八寨的人帮忙安置难民能做多少便多少吧。这个世界好似人命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又和雷隍容戟别过我便和丁路往邑都赶。
一路上我才知道情形有多糟。秦回翎能这么早就坚决倒戈绝不是什么正义感突现而是皇帝许了他新皇辅政大臣的位置。同为遗诏中列出的辅政大臣的还有千年七品御史顾洛景王和一直中立的右相。秦回翎掌控邑都的城卫军就是皇宫的禁军中都有他不少心腹用他本就是引狼驱虎饮鸠止渴的无奈举措。成年的太子对他来说绝不是理想的新君人选弄个未成年的小孩加上他手里的兵力足够当个幕后皇帝。
先皇也不是笨人早让身边的大内第一高手一直服侍自己的老太监护着太子当日又仗着秦回翎和丁路孤注一掷地对左相下手。但他还是错估了两件事。左相武功很高虽然半路冒出了一个顾洛出手偷袭配合另两人将其击毙但顾洛身受重伤。而顾洛原本是皇上相中能帮新君稍稍牵制秦回翎的另一个辅政人选。
而先皇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他本看着左相的三个儿子虽不是庸才但也俱非那种玲珑剔透胸有百计的人物。所以虽然给左相定了谋杀皇帝的抄家灭族之罪但事实上并未真正地灭门而是想留着给秦回翎当仇家好做些牵制。谁知太子失踪那景王妃振臂一呼竟有推我那大哥秦琚上位之势。那些原本左相的势力除了那几年被秦回翎拉拢过去的部分竟多数投效了过去。
“即使太子找不到先皇不是还留有其他皇子吗?那个女人怎么会以为……”临近邑都我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年幼的皇子到时也不过是秦回翎手中的傀儡。可惜了顾洛本来以他的才智加上成年的太子或许隐忍几年……”丁路看了我一眼“况且当年先皇的继位本就是天家的一大丑闻虽然当时前太子是自动让位。先皇在位这些年又无甚作为那些原本就对先皇不满的人自然就想到当年和前太子一母同胞的景王。只是你父王……于是他们也转头支持这些年在朝中颇受好评的世子殿下。”
“那大哥呢?他怎么想?”我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世子殿下来劝过你父王支持他继位。说是如果太子真不见了由他来可以不让秦回翎那么嚣张也有对抗的资本。这天下总还是控制在秦家手里。秦回翎虽姓秦终不是天家的人。太子只怕凶多吉少。我们现明德的时候他中毒在先重伤在后太子被人掳走。”
我闻言黯然那个我曾以为的正义感十足的大哥真的是因为形势所迫为秦家着想还是终究也是个普通男人终究……也敌不过那张椅子的诱惑。景王如今还有谁比他更难做?还有谁比他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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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人祸(2)
我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找到太子也对景王这时候让我回邑都心怀疑惑但对着这个面上的父亲如今陷入那般进退两难的境地不去看看我对自己的良心也无法交代。
一路上有不少难民我却已经没有帮助他们的本钱。偶尔夜宿城里镇上的时候去富户家逛一圈做些无本的买卖交给景王原本的那些眼线用来安置难民倒也不耽误赶路。只是我一阵懊悔竟忘了将以前顺手牵来打造的能调动一部分城守的令牌没有给容戟或雷隍好让他们用那个做些事。
死赶活赶回到邑都邑都已经戒严了!城门口密密麻麻的士兵让我不得不怀疑是用来追查绑走太子的刺客还是现太子就地混乱解决毕竟他们的老大也姓秦但名字是回翎。即使有丁路这个老油条在一旁我仍有些心虚虚的总觉着若大个城门那两排分站的士兵和我们有着丝丝联系福祸难辩。
好在所谓女人的第六感没有应验。我们进城并没有遭到什么阻拦在这种看似严阵以待的情况下连个偷偷勒索“买路钱”的兵痞子都没有。只是进了城丁路去并没有直接带到景王府而是到了离城门没多远的顾宅我看着那牌匾侧头看着丁路:“可是那个顾洛顾御史的家?”丁路点点头本来内伤未痊愈的他和我一路赶着此时已是疲态毕现。顾洛的家说来也不小前院后院两进倒是和他的人一样。有几分清冷。只有一个上了年岁的老人家将我们迎到屋子里奉茶地是一个二十五六的朴素装扮女子搁这年头。也算年纪不小。因为知道顾洛重伤中也没见旁人。还以为是他夫人听那老人家说三十出头的顾洛一直是单身那女子是一直随在顾洛身边地贴身丫环。家里还有一个家丁上街买药去了。
顾洛的伤。经过半月地治疗虽从阎王手中把命暂时抢回来了但人时醒时睡身子也弱得很如今还不能下床。我们到的时间不巧他刚喝下药睡去。丁路和我简单清洗了一下一路风尘吃了点东西丁路便出门不消半柱香便回来。说是让人去和景王通知一声我们已到邑都。
那个家丁买药回来的时候见着我楞了一下。满眼疑惑探究我再想想。似乎那个唯一的丫环也是。曾偷偷打量我彼时猜着。是不是因为她主子三十出头竟未成婚如今有姑娘来探望好奇一下。现下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那眼里有着很深的疑惑和探究仿佛在怀疑什么又不确定。
我只得将视线转向在一边喝茶地丁路。丁路看了看我也是那种打量的眼神终于在我的耐心消磨怠尽之前开口道:“其实皓小子一直知晓你的身份只是不想你卷得太过深入。如今那顾洛要见你他和肃小子当年有一段源缘……”
丁路未再多说他口中的皓小子是如今挂着我父王名头的景王爷。如此说来顾洛真是当时我们曾怀疑的洛成?那个中散大夫侥幸逃得一命的儿子?
“如今府中情况你也知晓世子殿下他……方才我让人传讯给景王他一会儿会过来这里。我还需运功疗伤就先回屋去了。”丁路向我交代一番后便往后厢房的一间屋子去看来他住在这里有些日子熟门熟路不像临时地样子。
顾洛傍晚时分醒过来的他的丫环将我叫去。一进屋子却见他只着中衣软软地靠在床沿比起数月前地见面简直判若两人。他见到我进去时却是眼中神采连连却反衬得那原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无力。他扯起一抹笑笑容有些久远地样子让我觉着心里凉凉地有些头皮麻。他和我好似没有这般相熟。若不是当日为他一身风华所折若不是听闻他出手偷袭才诛了左相我和他是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
“小娴真地一点都不记得成哥哥了?”他的声音虚软无力仿佛是从遥远的记忆深处飘出来的。
我皱眉疑惑却仍在他的示意下于他身边的床沿坐下。忽又觉出似乎于礼不合便笑了笑伸手抓起他的手腕:“顾大人我学医经年虽没有妙手回春的能耐但还有那么点技艺不妨让我看看?”
顾洛呆呆地等我把完脉还未说什么他的手去抚上我的脸。由于一时没有防备竟让他摸个正着。我正欲将他的手挥开却见他的眼和他方才的声音一般似乎掉在过去的某个时间里恍恍惚惚的。那里印透出来的痴迷痛苦和憎恨让我一时间竟也呆住了。
许是我紧皱的眉头和眼里的不悦惊醒了沉醉在过去的他他有些欠然地笑了笑手指却没有离开有些颤抖地描绘着我的眉眼:“小娴定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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